就在林修云淺笑著的時候,海洛伊絲拉著他躲到次級道路上,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好像有點不對勁哦?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連阿奇爾王子都在你手下敗了一招。”
“我是函數之城派來的殺手,特意派來刺殺你們的國王的,怎么樣,怕不怕?”林修云裝出一副詭秘的模樣說道。
“切,你當我三歲小孩嗎?”海洛伊絲的小翅膀扇動著,豎起一根手指頭,“我們奧倫星林國的國王大人可是高階魔法師,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按趴下了!”
“海洛伊絲,那個生命之氣到底是什么?”林修云問道,隨后補了一句,“如果這是什么國家機密,那你也可以不說。我就是隨便問問,看你們好像都為了這個生命之氣緊張兮兮的。”
“國家機密?哪有那么嚴重,這個你隨便問個路人都知道啊。”海洛伊絲說道,“生命之氣是生命神樹所散發出來的精氣,這里的人都要靠這個精氣來生活,如果沒有精氣,那植物就枯萎了,大家也會缺精氣而逐漸衰竭死亡。”
“生命神樹?那不能多種幾棵樹嗎?”林修云故意問道。
“看來你還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你該不會真的是別國派來的刺客吧?”海洛伊絲淺笑道,雖然她話是這么問,但她卻也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畢竟林修云一個初階三級的魔法師,實在是不足以引起太多人注意。
“生命神樹的來歷沒有任何人清楚,即便是圣殿里面的先知圣女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誕生之初,生命神樹就存在了,它長年累月釋放出精氣,滋養我們的生活。”
“但現在生命神樹說它自己老了,已經接近枯萎了,它已經沒辦法再供養我們這個世界了。要想維持生命神樹繼續活下去,就必須要采集生命之氣來作為它的養分,它吸收了養分之后,才能繼續散發生命之氣。”
“咦?生命神樹自己就能散發生命之氣,那他為什么不自己留一部分作為自己的養分呢?”林修云疑惑道。
“先知圣女解釋過這個問題,她說生命之氣有兩種,一種是‘濁氣’、一種是‘清氣’,生命神樹吸濁氣、放清氣,而其他生靈只能靠吸清氣為生。”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沒人知道濁氣是怎么產生的,大家只會采集而不會生產,所以這個世界的濁氣越來越少,生命神樹才會越來越虛弱……那些強大的勢力會憑借自己的實力奪取大量濁氣,以此來跟生命神樹換取大量清氣,讓他們的勢力更加龐大。”
林修云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完全搞懂了這個世界的元規則。
其實換句話來說,就是植物吸收二氧化碳、排出氧氣,人類又吸氧氣、排二氧化碳的循環套路,但也有細微的不同。
這個世界的危機則在于,這里的生靈只會吸清氣而不會排濁氣,濁氣變成了一種不可逆資源,這就讓生命神樹無法持續產生清氣。
如果能搞懂濁氣是什么化學成分,把他們所蘊含的化學元素、化學分子式都搞懂的話,未必不能人工產生濁氣。
一想到這里,林修云體內的化學系魔力親和珠——“墨綠珠”都在劇烈的發抖,好似在發出無聲的抗議。
“對不起,冷落了你那么久。放心,你很快就派上用場了。”
林修云笑了笑,輕輕地在心中安撫“墨綠珠”的心情,后者仿佛有靈一般,得到了主人的安撫之后沉寂了下去,重新乖乖地躺在主人的體內,享受著穩態的平衡世界,持續孕育著墨綠色的化學系魔力。
化學系這一學科魔法以輔助魔法為主,它既不像生物魔法那么出色的治愈效果,也不像數學魔法那樣萬金油,更沒有物理魔法那樣的爆發性。
但化學系所研究的元素基礎,卻是理科不可或缺的一環。
理科魔法之中的每一門學科,都是林修云身上最珍貴的財富,更是他被銀色迷城囚禁的根本原因。
但即便如此——即便因為功能不一而導致他使用的次數存在厚此薄彼的情況,但在它心目中,理科各科皆是不分高下。
“喂,你笑什么!?”
海洛伊絲看著林修云笑,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情況的,只是認為他在傻笑。
“哈哈,沒有,看來艾伯特親王大人是要見我吧?我們快走吧。”林修云還是保持著燦爛的陽光笑容。
海洛伊絲臉色一變,有些尷尬地說道:“你怎么知道我父親要見你?”
“我一個從懸浮之城的來歷不明的陌生人,不僅包吃包住,還有一個美麗的小姐迫不及待把我帶回家里,我可沒那么傻,認為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林修云揉了揉海洛伊絲的頭,“跟檢查點守衛的互動都是在演戲對不對?只是為了獲取我的信任……太傻啦,海洛伊絲,我從沒見過一個守衛敢攔著親王女兒的。”
海洛伊絲臉頰飛起紅霞,卻也沒有逃出林修云的揉頭范圍,而是有些愧疚的說道:“你都知道了,居然還那么配合,而且還在阿奇爾王子面前幫我說話,還把魔力灌輸給我……懸浮之城可是你的家鄉啊,如果我們侵占了你的家鄉,你會不會……”
“會不會跟我成為敵人?”
海洛伊絲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道,琥珀寶石般的澄澈眼珠中滿是愧疚,卻又包含著一絲希望,希望林修云不會說出讓她失望的話。
林修云愣了一瞬,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主科塔的體育系魔域“精氣圣殿”會孕育出那么多種族各異的生靈和如此強大的魔法文明,更不知道為什么田婆婆作為一個高階學者,完全發現不了里面的狀況。
甚至自己能不能從這一層魔域走出去都是一個未知數。
“等哪天,我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我再回答你,現在先欠著。”林修云搖了搖頭,他現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海洛伊絲眼神中閃過一絲留存的希望,她瞇著眼睛,彎彎如同澄澈明亮的月牙,一雙赤足情不自禁地輕輕跺著,仿佛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走吧,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