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三十祝禱力……”
不得不說,這個結果讓姜嶼既失望又疑惑。
失望的是,差點被抽干全部的精神力,就換來區區三十祝禱力?
精神力恢復慢,姜嶼估算了下速度,差不多三天他才能恢復滿。
滿打滿算,一個月下來也不過是三百祝禱力……呃,好像也不算少,我在陳尸所工作,不算那些七零八碎的福利外,一個月的俸祿也才兩百祝禱力。
說不動心是騙人的,但姜嶼腦袋一陣又一陣的抽痛提醒著他,用這種方式,就算一個月能賺三百祝禱力,也有些得不償失。
“除非真的是沒辦法了,不然短期內,還是別祝禱了。”地想著。
這段讓人心有余悸的體驗,又為姜嶼帶來一個疑問:
我記得離夢說過,祝禱力是經過仙尊和金仙的加持,從精神力轉化而來的,是他們給予的恩賜……
可這恩賜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難道仙尊們都不休息的,誰隨時供奉精神力,隨時就能領到祝禱力?
姜嶼嗤笑一聲:怎么可能這樣有求必應。
或許是因為我是散仙,祝禱魂石指向的是圣山(即玉清無上開化首登盤古圣魂石),也許那里面儲藏著數之不盡的祝禱力。
“有道理,祝禱力總得有點富余量吧,不然全天庭的人一起祝禱,仙尊們和金仙們也忙不過來啊。
……我這么想是不是有些沒見識啊?金仙是什么水平,仙尊又是什么水平,不能把他們和一般的仙人相提并論。
很多東西都想不通,姜嶼望著桌上的祝禱魂石,就像望著食之無肉,棄之可惜的雞肋。
……
是夜。陳尸所偏廳內。
搖鹿真仙抬眼看了看桌上那盞狀如蓮花、已經有些舊痕跡的更漏,估算著姜嶼的活計,大概干了能有一半了。
正是最困倦、最可能偷懶的時候。
想到這里,搖鹿真仙神清氣爽地站起身,施施然地去往“停尸閣”,路上不住地暢想著一會的情景。
到了停尸閣外,果然感覺不到里面有一絲的靈力波動。
搖鹿真仙軒眉一滯,略帶譏諷地想道:真清凈啊……
他念頭如電,猛地覺察:也太清凈了!就好像連個活人都沒有!
他大步走進停尸閣,里面那還有姜嶼的影子?
搖鹿真仙怫然不悅,剛要甩袖離去,一瞥眼看見南端的那具尸體上插了個靈氣探針,頂端的顏色竟然……
“真的是淺藍色!”
“怎么可能!?”
……
姜嶼打了個哈欠,自覺兩側太陽穴的抽痛已經緩解不少了。精神力空虛比靈力空虛的后勁兒大多了,他直到現在還覺得不太舒服。
夜色已然濃得像墨色了,以往這個時候,姜嶼早就已經休息了,但今天情況特殊,院子里還有個嗷嗷待哺的,等著他伺候。
姜嶼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后,里面靈氣四溢。那是陳尸所采買的靈米,專門用來喂雞的。
他從中抓出一把靈米,灑在餓極了的靈雞面前地上,眼見那只雞吃得頭也不抬,分外歡快,不由自主地感慨一句:
“連雞都吃的那么好。”
意識到自己是在羨慕后,姜嶼拍了拍手,從廚房拿出僅剩的幾塊腌魚,美美地吃了,既犒勞了自己,又補充了靈力。
經過他這些日子的對“漆黑之斧”的改良,現下他再使用這一招,不會造成靈力全然枯竭的窘狀了。
總還能剩個十之二三,負擔些簡單的咒語沒什么問題。
而他隔三岔五吃些喝些有靈力的食物,對他也是裨益。眼看院中的枇杷樹就要迎來第二熟了,姜嶼摩拳擦掌,準備下功夫炮制更多的吃食。
“咕咕噠噠——”
靈雞發出“還餓”的叫聲,催促著姜嶼又灑了一把靈米給它。
姜嶼見它一時半會還吃不飽,便也不著急去睡了,索性坐在枇杷樹下,一把接一把地喂著。
想到今晚和周琳的交談,姜嶼開始思索,要怎樣和“花蛉族”搭上關系:
“或許可以參考花蛉族的習性,去它們愛吃的葉子旁蹲點。”
玩笑歸玩笑,姜嶼心知肚明,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從鴻臚司的啟封玄仙入手,他負責對妖族的談判,想必知道花蛉族日常都在哪里活動。
“只不過,我已經被打上‘主戰派’的標簽了,再借故去打聽妖族的事,恐怕那些大人們又該一驚一乍了。”
“說不定又會認為,我是想借故親近,蓄意破壞和談。”
姜嶼說到這,自嘲地笑了笑,“到時候,‘叛徒’這個詞,我就算是坐實了。”
雖然有隱患,但姜嶼暫時也想不到兩全其美的法子。
那些大人們有著異于常人的想象力,他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擋不住他們胡思亂想,硬要認為他在計劃著什么。
“殊不知,我一天到晚想的都是怎樣能最大限度的改善生活,手頭才剛富裕一點……”
先是三青鳥之骨,接著是周琳棲身需要的材料,然后才能考慮別的東西,雖然現在手頭有兩萬多的祝禱力,但錢總是不夠花啊……姜嶼算來算去,越算越是搖頭。
“陳尸所的工作維持基本開銷沒什么問題,但總得想點別的辦法創收……”
“咕咕,咕咕咯--”
正想著,忽聞靈雞引吭高歌,發出吃飽后愜意的叫聲,姜嶼的目光落在它豐碩的身體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一個月能領三只是吧……
……
清晨,“迷途關”傳送陣外。
一只毛發鮮亮精神的飛黃疾馳過來,倏地剎住腳步,恭順地伏低前身,方便乘坐在上面的人下來。
“姜兄?!”
手拎九尾靈雞的伯淵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姜嶼居然是坐著飛黃來的!
“伯淵兄久等了。”
姜嶼精神奕奕地和他打著招呼,因為昨天接連收到了兩筆祝禱力,他今早決定稍稍奢侈一把,不再靠著兩條腿走到離家最近的傳送陣了。
而是先走一段,然后乘坐飛黃。
姜嶼承認,這個做法有點傻,不但費錢,還費時費力,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