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沉,林中愈暗。
林立人四人趁著狌狌們內斗的時間,急忙借道,過了這塊地。
“天有些黑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肖一欽抬頭望天,只是上面樹葉繁茂,遮住了他的視線。
肖一欽又看向四周,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條路下去恐怕都沒有什么比較適合休息的地方了,我們晚些時候兩人一班,輪流在車上休息吧。”
林立人轉頭,看向車子。
摩托頭的三輪車車板子估摸有兩米寬,現在上面只放了一個手臂長短的木箱子。
“將箱子挪一挪,是可以睡覺,但是,有點擠吧?”
萬山也看著車,只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罷了罷了,要睡可以,我得和林立人一起。”萬山擺擺手,看著瘦弱的林立人,高聲說著。
肖一欽聽了這話,立馬打笑著:
“和誰睡都行,就是林立人不行。”
“為啥?”
“我們之中就你和林立人有近戰的能力,所以你們倆一定要分開。”
“行吧。”
萬山撇了撇嘴,不再講話,而肖一欽繼續補充道:
“而且林立人的眼睛也比較好,在晚上值班有很大幫助,所以我也不能和林立人一起值班。”
“我可以。”肖一欽的話音未落,耿興罕見地接了話。
“就這樣吧,我和萬山,林立人和耿興。”
肖一欽見耿興沒有意見,而萬山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將此安排確定了下來。
“以后估計也都是按這個配置,大家有意見嗎。”
肖一欽見大家都沒有什么反應,繼續提意道。
“可以。”
“嗯。”
“如果之后有情況再改,先這么定吧。”
林立人與耿興皆點頭示意,而萬山則補充了一句。
“就這樣。”
“…”
“我頭有點暈,我就第一班休息吧。”
一陣沉默過后,萬山扶著腦袋,就要往車上坐。
“巧了,我也頭暈。”
肖一欽不甘示弱,也往車上靠。
林立人突然皺起眉頭,他感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因為…
“我也頭暈!”
“你可別開玩笑了,我們先休息。”
萬山和肖一欽聽到林立人的話,眉頭微皺,而后笑著道:
“你和耿興晚一點,不急。”
“不是,我說認真的。”
林立人注意到二人的表情,臉上的表情漸漸恐懼:
“我沒開玩笑,我真的頭暈!”
肖一欽與萬山聽了,立馬坐直了身,看向耿興。
只見耿興點了點頭:“我也有點頭暈。”
“不好!”
肖一欽得到了耿興的確認,臉色突然大變:
“有瘴氣!”
萬山一聽見肖一欽說的話,立馬接了一句:
“快撤!”
只是,現在天色漸晚,后面也只有來時的那一條路。
要說撤,也無路可撤。
“等等,先別急。”
林立人看著有些慌亂的二人,反倒是沉下心:
“你們什么感覺頭暈的?”
“剛剛。”
“我是從狌狌之后。”
“你們說了才。”
肖一欽、萬山和耿興分別說出了自己反應過來的時間。
林立人雙手交叉,苦著臉思考:
“肖一欽是射箭的,平時呼吸的速度會慢一些。”
“萬山換氣快而且重。”
“我和耿興都不太敏感,也是在你們說了之后才注意到自己頭暈的。”
“不過,大概是可以確定,我們至少在遇到狌狌的時候就已經進入瘴氣圈了。”
林立人繞著車子,來回踱步。
肖一欽聽到林立人的分析,立刻冷靜下來,并且接著林立人的話:
“所以就算是我們現在撤退,短時間內也撤不出去。”
“再說,萬一瘴氣的位置蔓延到整個林子,我們也不可能退出林子,再找一條路。”
萬山聽了,點點頭,哈哈道:
“所以現在我們只是頭暈,還沒有別的癥狀?”
“還好已經晚上,要是下午,我們估計連跑都不用跑了。”
肖一欽接過話:
“如果是下午,我們應該也會比較早出癥狀吧。”
“現在我們走了一天,大概快要走過三分之一的路程。”
“這個林子起碼還得呆一天,不論如何我們也會再次碰到下午的瘴氣。”
“有什么辦法嗎?”
林立人對林子并不熟悉,雖然先前看過一些資料,但自己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并不知道有瘴氣。
“有。”
肖一欽抬著頭,揉了揉脖子說道:
“這瘴氣我是知道的,調查的時候有看到。”
“但是這個季節常理來說,是碰不到瘴氣的,所以我也沒有提醒大家。”
“行了行了,就說怎么辦吧。”萬山看肖一欽要扯皮,連忙督促著。
肖一欽也不多說,將應對之法說出來:
“育沛和灌灌。”
聽到肖一欽說的兩個名字,林立人的腦中瞬間閃過自己了解到的一些資料。
育沛是一種花,多生在水中,佩戴著這花就不會生蠱漲病。
灌灌則是長得像斑鳩的一種鳥,吃了它的肉就不會被迷惑。
不過這兩種效果,都和瘴氣沒有那么搭邊。
“這種花和這種鳥本有其他效果,不過因為長期生活在這片區域,因此它們也有了抵抗瘴氣的作用。”
顯然,肖一欽看到林立人的疑惑樣,主動為林立人解了疑惑。
“我記得還有一個九尾狐!”
萬山接著肖一欽的話,補充一句。
肖一欽瞥了萬山一眼,淡淡說道:
“這一帶是有九尾狐,傳說這九尾狐是受了巨大輻射影響變異成的強大生物。”
“可...”
肖一欽聲音變大,有些像是在吼:
“你倒是干掉一只給我看看!”
“別說我們幾個碰到九尾狐了能不能干的過,就是大半個拾荒者一起來,不,整個拾荒者一起來,都不一定打的過九尾。”
林立人見二人逐漸跑題,連忙開口作和事佬:
“我們要到哪里去找育沛和灌灌?”
“要找多久?”
這兩個問題,深深地砸在眾人心中。
“灌灌在樹上,很小一只,大家注意一下。”
“晚上可能都在巢里睡覺,不好發現。”
肖一欽也知道自己說遠了,趕緊講正事。
他繼續道:
“育沛的話,周圍如果有溪或者水潭,都可以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