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吱吱吱...”
聽到嘈雜的聲音,林立人想要睜開雙眼,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感受到腦袋傳來的劇烈疼痛,他難受地用雙手抱緊了腦袋。
“你醒了。”
煎熬之間,林立人聽見了其他人的聲音。他想睜開雙眼,但是疼痛讓只能瞇著雙眼巡視周圍的環(huán)境。天已經(jīng)昏暗,他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向自己走來,不過因為自己是躺著的,所以正好看不見他的臉。
林立人看到他的在自己身旁蹲下,伸出雙手用水拍著自己的臉,還抹了一點到嘴唇上,讓那皸裂的嘴皮舒適許多。
林立人弓起腰想張嘴講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如火燒般熾熱,還有一股腥味自喉頭傳來。手上好像還抓著什么,想要抬起手也抬不動。
“別講話,你受傷了,不要去挪動身體,喉嚨里有血,也別講話。”那人看到林立人想說話,便喊停了他。只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抽了抽,不敢告訴林立人其實是因為背著他上樓梯的時候撞到了。
“你手上還抓著一塊磚頭了,也是奇了怪了,本來想給你丟掉的,可是你就像抓寶貝一樣抓著,我根本沒辦法摳出來,只好給你一起帶走了。你知道背著一個人再加一塊磚頭爬樓梯有多累嗎,我這老腰都差點折在這里。”
聽見他這話,林立人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尋找自己的背包,而正半跪在身旁的那人也看見了林立人的動作,開口道:“你在找包是吧,我背不上來了,就丟在下面的樓梯上。之后要用了下去拿就成。”
林立人聽到他的提醒自然不再開口,而且身體喚醒了許久,四肢也僅有一些微弱的力氣,所幸就這么躺在地上,慢慢地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那人看到林立人要靜靜的休息,也不來打擾林立人,自己走到一旁去了。
抬起頭輕輕的轉(zhuǎn)動,林立人終于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這里應(yīng)該是在某棟樓的天臺上,最邊緣都有女兒墻擋著。林立人回想了一下,多半是自己昏迷前想要爬上的那個逃生梯的頂樓吧。想到逃生梯,林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那前面居然有一根顏色一樣還正好被逃生梯在后面當(dāng)背景遮蔽了的杠子,而林立人因為跑得太快而絲毫沒有察覺。
“難怪那時候感覺怪怪的,原來是那根桿子啊。”
林立人心中暗嘆,以后感覺不對的時候還是要多留心一點,第六感往往是正確的呀。他的雙眼就直直地盯著天上飄動的云朵,又回憶了一番暈過去前的記憶。自己的無力絕望和喪尸們的群魔亂舞,可是真的讓自己已經(jīng)決定放棄了。放松的那個瞬間感覺,可真就像是身飄青云,輕盈縹緲,好似人間多自在。
“也好,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人生就看得開了。”
迷糊之間,林立人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半夜肚子傳來的饑餓感才讓林立人撲騰的爬起身。
圓月在天,陰風(fēng)陣陣。月光雖然如幕般傾灑而下,可一點兒也不能讓林立人感覺到舒適。
坐在地上的林立人捂著自己的肚子,咽了一口口水,卻發(fā)現(xiàn)嘴中已經(jīng)干涸。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卻也只是觸碰到了開裂的嘴皮。
將板磚放在一旁,他一瘸一拐地沿著女兒墻走了一圈,走到逃生梯旁邊,順著逃生梯慢慢地走下。他看到下方還有一大群喪尸正在扒拉著逃生梯想要爬上來,只是他們好像不具有攀爬的能力,爬不上最下段的直梯,只能在那里撲騰著,好似奈河橋下的惡鬼。
林立人看到背包正在二層的橫板上,便繼續(xù)向下,直到二層。站到橫板上,而橫板發(fā)出了輕微的震動,嚇得林立人抓進(jìn)了扶手一動不敢動。
背了包就往上走,只是這逃生梯也不知道是被喪尸們扒久了還是年久失修,竟然有點松動,傳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林立人趕緊向上走去,只是突然的一個滑腳,讓他跌倒那直梯之上。還好林立人反應(yīng)快抓住了梯子,否則就要直接落進(jìn)尸群中了。
“嘣...”
最下段的逃生梯右側(cè)連接處的零件掉落,讓整個梯子瞬間向左滑落,嚇得林立人貼緊了梯子不敢亂動。
“哇嗚...”
“吼...”
低頭向下看去,只有一片揮舞著的雙手,好似正在慶祝即將掉落的林立人。他每向上爬一層,而梯子便應(yīng)和他一聲,使得林立人心中焦躁萬分。最后實在忍不住了,連著爬了三層,終于是爬到了平臺之上,而那直梯也直直的落下,砰的一聲砸落在地。
低頭看到喪尸們還是爬不上來,林立人便放下了心。
“去他娘的看破人生。”
他撇著嘴,沿著梯子上了樓...
皓月當(dāng)空,卻有一人擋住了那光亮,讓林立人眼前有些昏暗。突然,一抹亮光照在林立人的臉上,讓林立人不得不側(cè)著臉,用手遮擋這光。
“你怎么一個人下去了,半夜去拿包,萬一掉到喪尸群里可是救都救不回來。”
剛到樓頂,便聽到那恩人正拿著手電筒,略帶問責(zé)的語氣說道自己,林立人撓著頭說:“我肚子餓了,包里有些吃的,就打算下去拿點吃。”
那人沒有再說什么,伸出手抬了林立人一把,攙扶著林立人坐下休息。一人拿了一瓶水和半包壓縮餅干,面對面坐著。借著月光,林立人終于看清了他的臉。看到他的出現(xiàn),林立人終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追風(fēng)少年,看來我應(yīng)該是在他的夢境之中了。”
確定自己只是在夢境中,林立人便有些不那么害怕了,心中還有些好奇,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研究這夢境。他揚了一下下巴,輕笑著對追風(fēng)少年問道:“你之前是怎么把我救上來的,那時候可是有一大波喪尸呢。”
追風(fēng)少年看到正吃著餅干的林立人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好似抽風(fēng)一樣咧著嘴,疑惑極了,皺著眉頭說道:“什么一大波喪尸,你是被女人迷了眼吧。”
“一大波,喪尸。”
“一,大波,喪尸,怎么了,沒錯啊。”
林立人撇了撇嘴,不與他糾纏,再說道:“我是說那群喪尸!我暈過去前有一群喪尸把我圍起來了,你是怎么救的我!”
那追風(fēng)少年喔的一聲,張大了嘴巴,連忙點著頭,一副懂了的表情:“那些喪尸自己走了。”
“嗯?自己走了?”
林立人有些好奇,開始思考它們離去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眼前這個白皙的男孩。
“你不信?那你覺得我怎么才能從一群喪尸中把你帶走的。”林立人還在思考,沒有接話,只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追風(fēng)少年見林立人這樣,便自己說道:“我那時候在上面睡覺,被下面的喪尸叫的吵醒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被咬了,趕緊跑過來看。剛到這梯子上伸出頭,就聽見了砰的一聲。”
“然后就看見那群喪尸往巷子外面走了。應(yīng)該是那個聲音把喪尸吸引走了吧,才能讓你不被咬的。”他喝了一口水,頓了頓,繼續(xù)道:“你知道那個聲音怎么弄出來的嗎,我們要是也能夠弄出這個聲音應(yīng)該對以后有很大的幫助。”
林立人嘴角抽抽,自然不會說是自己頭撞倒了鐵桿子。突然,林立人皺起了眉頭。他記得剛剛下樓拿包的時候,好像沒有那根杠子了。
林立人皺起了眉頭,努力地確認(rèn)著剛剛拿包時候下面的場景。只有一群喪尸,肯定沒有杠子。
“這杠子怎么會消失呢。”
“還有那喪尸,怎么會自己離去了呢。”
“阿啊啊,頭好疼啊。”
林立人用力的抓著頭發(fā),他想不出個合理的原因。追風(fēng)少年還以為林立人頭受了傷,犯了瘋病,趕緊將他撲倒緊緊地抓著林立人的手不讓他傷害自己。
“兄弟,你穩(wěn)點。”
追風(fēng)少年騎在林立人身上,用力的鉗住林立人的兩手肘。林立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撲倒在地上,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么,便激烈的反抗起來。而追風(fēng)少年看林立人勁頭這么大,想來是有什么地方被喪尸咬了自己沒檢查到,要變異了,就趕緊把林立人往地上一摔,跳到一旁撿起了刀。
林立人被推的又撞了地,所幸自己的手正抱著頭,才沒有讓后腦勺直接磕上去,否者這一下怕是自己就真的升天了。感受到身上一輕,林立人知道是那追風(fēng)少年起來了,便用肘撐著身子稍稍爬起。只是這剛起身,他就看見追風(fēng)少年正手握著刀就來了。
“啊!!!”
身體應(yīng)激讓林立人叫出了聲,他沒想到自己這一難接著一難。本以為可以研究下恐怖夢境的發(fā)展,卻沒想到造夢人居然是個變態(tài),救了自己還要弄死自己。
只是等待許久,還沒有等來那小刀滑過手臂或者脖子的冰冷,林立人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只見追風(fēng)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半邊可見的臉上還帶著審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