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醫者父母心啊。”
唐芯想要伸手去接過藥膏,李兆秋卻把手縮了回去,“每瓶一百文。”
奸商,唐芯心里吐槽,不過她現在真的需要這個東西只好掏錢出來買了。
李兆秋拿到了錢,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夫人大氣,不如在下免費贈送一次把脈機會?”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唐芯把手伸了出去,李兆秋還沒有把上脈,戲院里面就傳出了一陣騷動。
“死人了,死人了!”
“哎呀別擠我啊!”
“有人殺人了。”
“快跑啊。”
……
里面的人蜂擁而出,王杏兒本來就在外圍,一有動靜她就撤了出來,“弟妹快跑。”
不顧唐芯有沒有說話,王杏兒把木偶人往唐芯懷里一塞,然后自己抬起桌子就跑了。
直到上了牛車,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嫂剛剛戲園子里面發生什么事了?”唐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廁所偷聽到的話,看來他們確實下手了。
“我離得遠,就看到本來唱戲的人突然拿出了了一把真劍,然后就往人群中跳過去了,后面他們就站了起來往外跑,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就也跑來了,對了你大哥你見到他沒有?”
“我沒見大哥出來。”
“不對啊,按理說我跟他已經交代了,找不找得到你都在一刻鐘后回來,這都過去幾個一刻鐘了,他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這里,王杏兒就有些慌張,如果姜武還在里面的話被人殺了給怎么辦。
“不行,我得過去找找他。”
唐芯拉住了王杏兒,“大嫂你聽我說,現在外面那么亂,一時半會兒你也找不到大哥,大哥找不到我們的攤位肯定會來牛車這里的,如果我們去找他了,等會他回來看不到我們肯定也會再去找我們的,到時候我們不是就錯過了嗎。”
王杏兒不停的點頭,“對對,弟妹說的對,他會回來的,肯定會回來的,他怎么可能出現在戲臺子前面,他一定沒事的,沒事的。”
雖然這么說,但是王杏兒的手卻是在不停的顫抖。
唐芯這么說其實也沒那么大的底氣,如果姜武去找自己了,那肯定是去過廁所那邊,如果那兩個人還在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認為是姜武聽到了他們的話,那姜武是不是就危險了。
“大嫂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看一看。”
王杏兒拉住了唐芯的手,“你還有身孕呢,還是別去了,我去看看,你在這里等著吧。”
唐芯搖搖頭,“大嫂放心,我沒事的,而且現在人群不也散了許多了嗎?”
外面的街道比起剛剛已經很是冷清了,好多人都跑了,然后發現沒事了,就在外面看熱鬧,只不過不敢再靠近戲園子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
唐芯點點頭,戲園子已經被圍了起來,她才走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夫人見諒,剛剛戲園子里發生了一些意外,在官府到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去。”
唐芯眼尖的看到正在里面忙碌的李兆秋,然后掏出來自己的藥膏,“我是幫他送藥來的,我是他的助手,剛剛他進去的匆忙沒拿上這個。”
守衛看了李兆秋一眼,然后派人去問了李兆秋。
李兆秋疑惑的眼光看過來,唐芯立馬換上一副期盼的表情,他緩緩的點點頭,守衛這才把唐芯給放了進去。
里面剛剛搭好的戲臺子,整齊的桌椅板凳此時已經是亂作一團了,有三個人倒地不起。
兩個身上都有劍傷,一個穿著戲服的人口吐白沫,唐芯推測他可能是服下了毒藥。
李兆秋正在檢查著一個穿著華服,身中劍傷的男子。
“母親,父親會不會出事啊?”
“別瞎說,你父親肯定沒事的。”美婦人安慰了孩子,又對著李兆秋說道,“大夫你若是治好了我的夫君,自有很多賞賜。”
聽到了錢,李兆秋的眼睛瞇了起來,“夫人放心,在下自當竭盡全力。”
唐芯還以為人已經死了,聽李兆秋這話人應該還剩著一口氣,不過他的腹部上有一個很大的傷口,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所以即使劍傷不致命,最后也有可能流血而死。
不過這都不是唐芯所關心的,她又不是一名醫生,不懂那么多救助人的事情。
她四處環顧一圈,可是絲毫不見姜武的蹤影。
人究竟去了哪里,唐芯也不知道,只可惜周圍都有人守著,她也不能隨意走動。
“匹諾曹姐姐,你一定能救救我的父親對不對?”唐芯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低頭一看原來是之前買自己木偶人的小孩。
杜潯認為既然唐芯可以做出來匹諾曹,那她一定是會法術的,只要她施了法,他的父親就會沒事了。
“潯兒不可無禮,這位夫人真是對不住,潯兒自小頑皮,這才多有冒犯,還請夫人不要見怪,我回去會好好教育他的。”
“匹諾曹姐姐,救救我的父親好不好?”雖然有母親的呵斥,杜潯還是認為唐芯可以救人,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濃烈的祈求。
“潯兒不可無禮。”潘華年想要把杜潯拉開。
唐芯蹲了下來,和杜潯在一個視線上面,“我知道你父親受傷了你會難受,可是我并不是大夫,救不了你的父親,不過那個大哥哥是一個好大夫,你要相信他肯定能救你父親的。”
李兆秋正在幫病人止血,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很是蒼白,不過他還是掙著一口氣,悠悠喚著,“潯兒。”
“父親。”杜潯過去抓住了男子的手,“我給父親呼呼,父親就不會疼了。”
杜禮用盡力氣開口,“以后若是父親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的保護你的母親。”
“父親不會不在的,潯兒要和父親在一起。”杜潯一邊說,眼淚一邊嘩嘩的流。
李兆秋有些遺憾,到手的銀子看來是要沒了,“夫人對不起,小的學藝不精,他的傷口實在是太深了,人現在給救過來了,只不過是吊著一口氣,而且過段時間傷口怕是會惡化,到時候我也無能為力,我師父怕也是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