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當中的陳晉,迷迷糊糊當中聽見細微的呻吟,摸索著來到門邊,豎起耳朵貼在門上,努力辨識外面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吟唱聲傳來,在確定不是被小五味道吸引而來的食肉動物后,陳晉順手撈起放在一旁的斧頭,小心的開了一條門縫,透過攝影機看到了遠處小五身軀上下蠕動,周圍還有一些團狀物翻騰著,同時伴隨著陣陣咕咕聲。
“看來兔子肉是吃不成了,希望不要引來什么麻煩吧”待看清楚小五的狀態后,陳晉關上門,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后。
通過剛才的觀察,再結合兔子這幾天的反應,陳晉早就猜到小五應該就會分娩了,反正又不用自己去料理,還能多出幾只儲備糧,讓他擔心的是分娩時那種血液的氣味會吸引來其他的捕食者。
鉆回睡袋,勞累一天的后遺癥很快發作,倦意襲來,不一會兒呼嚕響起。
菲利斯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屋子里除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小家伙,一只拳頭大的老鼠站在自己的廚房里面跑來跑去,爪子碰撞鐵鍋發出刺耳的聲音。
“那只該死的杰瑞,在我的鍋里拉了幾粒粑粑。”經過幾番較量,菲利斯還是沒能抓住它,但是鐵鍋里的幾顆小糖豆表明了老鼠的存在。
“明天得要將房子里里外外的檢查一遍,我不想再見到那只老鼠,下次再讓我看到,它將會再次出現在我的鍋里。”伸出中指將小糖豆扣了出來,菲利斯把中指蹭到地上轉了一圈后,用褲腳把手指擦干凈。
“王德發。”剛安靜了一會兒,菲利斯開心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的還有吱吱吱的尖叫聲。
次日清晨,菲利斯庇護所處。
“今天是來到這里的弟36天,昨晚我睡得一點都不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晃動了一下攝像頭,菲利斯出現在鏡頭當中,手上拎著一只被爆頭的鼠條。
“沒錯,就是昨晚那只杰瑞,我就是這么一棒子下去,倒地抽搐了一會就不動了。”架號攝影機,將拍攝畫面對準自己,拿起一旁的燒火棍朝著地上猛的敲下去。
“那么今天的早餐就決定是你了,我是說到做到的。”來到河邊,菲利斯輕車熟路的把鼠皮剝了下來,露出里面精煉的瘦肉。
“這些蛋白質非常的上乘,能夠提供不少的能量,但是幾乎不提供脂肪,這樣是抵御不了西伯利亞的嚴寒的。”
清洗干凈鼠條,用一根Y字形的木棍穿插固定好。
“這些內臟什么的也不能隨便丟棄,不說浪費資源,引來其他獵食者就不好了。”拿起從老鼠身上扒拉出來的腸子,放在石板上面,匕首劃拉幾下,分成了幾分。
“這些東西可以當成誘餌吸引魚類,增大捕魚成功的幾率。”也不顧腸子里面的填充物粘到手上,菲利斯將其揉成一團捏在手心,拿起攝像機朝著不遠處的巖石壁走去。
“這是一個非常的不錯的放置刺網的地點,水深又平緩,唯一不好的是非常的陡峭,我每次經過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遠處架好攝影機,剛好能夠拍攝到自己放置漁網的范圍。
“哪怕只是一次小失誤,都可能讓我提前退出,在荒野中的危險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的。”
收起漁網,把鼠腸分別系在網上的各處,重新放回水里,在水的流動下,鼠腸飄動,不斷有填充物擴散出來。
“魚有可能會被味道吸引而來,一旦讓漁網纏住,那么就只能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蹲下身子,清洗手上的污漬,菲利斯仿佛陷入的幻想當中。
“到目前為止,漁網給我提供了將近20磅(一磅約等于0.45千克)的魚肉,是我目前的最大的食物來源。”每天檢查刺網跟陷阱成了菲利斯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
回到庇護所,用鎂棒生起火堆,鼠條放置在由兩個Y形木棒支起的燒烤架上。
“咳咳咳。”
“今天必須要建好壁爐,將這些討厭的煙排到外面。”一陣咳嗽后,菲利斯跑到屋外,大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幾乎每一季都有人因為庇護所著火然后被迫退出。
“我當然不希望自己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所以這是非常有必要的。”菲利斯一邊吃著烤熟的鼠條,一邊對著鏡頭說道。
“吃完早點,去收集一些石頭回來,等壘完壁爐,就要全力投入到食物收集了。”
西北方向,陳晉處。
“說實話,昨晚我覺得睡的非常不好,一閉眼再睜開,天就亮了。”打了個哈欠,陳晉翻身下床,進入攝像機的拍攝范圍當中。
在野外,有了堅固的庇護所,無疑會讓人非常的安心,保證睡眠質量,而睡眠質量又會影響第二天的工作,所以說一個好的庇護所,會讓你再荒野中的狀態形成一個好的循環。
拿著木棍劃拉一下灶臺里面的灰,稀稀疏疏的火星肉眼可見。例行點燃火堆,放了幾根小腿粗的木頭,陳晉拿起攝影機來到室外。
“讓我們來看看小五給我帶來多少個小驚喜。”直奔兔窩,陳晉咧著嘴一刻也沒有閉合。
畫面中,幾個不披毛發的小肉球蠕動著,綁住小五的鐵線圈上還殘留這絲絲血跡。
“六個小可愛,嗯?”細數了一下小肉球,不過當看到其中一個只是靜靜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陳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拿來一根木根,在小五的反抗下把肉球給挑了出來,放到手上查看。
“有一只已經斷氣了,可能是被那條繩索絆住了,這里有一條長長的痕跡。”說著舉到鏡頭前,一條竹編炒肉的紅痕出現在肉球整個身體上。
“我并不打算將它當作早餐,雖然可以為我提供一些能量,或許用來當作誘餌可以有更大的收獲。”
放到鼻子旁嗅了下,一個莫名的味道傳入鼻腔,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么就是花蜜對于蜜蜂那樣的吸引。
當陳晉想要再次查看小兔時,被遭到了小五的拒絕,嘴邊的觸須不斷擺動,這是在警告的意思。
“我覺得這時候還是不要刺激它的好。”
沒再理會小五,陳晉帶著弓箭和肉球來到后山叢林當中,先是檢查了一遍陷阱,不出意外,什么都沒有捕捉到。
靠著一棵樹坐下,陳晉掏出匕首,肉球按在樹上,分解成塊,分布到叢林的陷阱當中。
做完這一切,陳晉沒有過多的逗留,來到河邊檢查陷阱。
“檢查陷阱是我現在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因為那是我為數不多的食物來源。”
“如你所見,并沒有任何收獲,里面的魚內臟已經被泡的發白,但是往往越是這樣越能吸引來獵物,包括獵食者。”
陳晉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許是誘餌還不夠臭,等過幾天就好了。
在河邊逛了一圈,沒有任何收獲,抿了下嘴唇道:“沒有任何的收獲,這種情況真的很讓人失落,精神上和肉體上的雙重傷害,因為我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的能量攝入。”
“先回去吃點東西補充下消耗,我必須要盡快的修好木筏。”
當陳晉再回到庇護所時,幾只小可愛已經睜開了眼睛,瞳孔里面毫無雜質,純潔干凈,但是它們并不知道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