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即將遠去的邵重明,周起趕忙跑到其身前。
邵重明不由得一愣狐疑道:“怎么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先生您能不能先把下個月的銀兩先預支一下。”周琦訕訕地說道:“我實在是有急用。”
邵重明那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還沒工作,先要起錢來了。
“不可能,你小子什么都還沒做就想著拿錢。”
“那就給半個月報酬可以不?”
“就給你一天”
“十天?”
“兩天”
“行!兩天就兩天!”
周起原本不抱有什么希望,畢竟邵重明對自己又不是很了解,萬一自己拿了錢就跑,也沒處說理去。
邵重明掏了掏袖口,取出一串銅錢點了半天,索性直接從腰后取出一打碎銀遞給周起。
“多給了你些,就算做你一周的工錢吧”
周起趕忙接過,這錢來的也太容易了。
不過周起可不認為自己是那種收錢不干活的人。
邵重明見周起思緒飛離之際,趕忙走掉,留在這里指不定又被這小子氣到。
周起看著遠去的邵重明倒是有些感慨,比起人對人的信任,這南盛倒是更勝自己生前所處的世界。
離開學堂,周起只覺這南盛的夜景也很是動人。
斑駁的燈火點綴在道路兩旁。
在周起看來,這不似生前城市的喧鬧繁華,而是在繁華熱鬧的同時,更平添出了一股說不出的美感。
夜市的人并不比白天要少,甚至尤有甚之。
順著回家的路,周起一遍哼著小曲,一邊欣賞燈火闌珊的美景。
“你們有沒有發現什么可疑人?”
周起尋聲望去,一群黑衣持刀的人竄了出來。
為首一人從數十米高屋的檐縱身躍下,竟然毫發無損。
一群人圍在一起說了些什么。
隨即領頭的男子瞧見周起在一旁不動,走上前來語氣淡漠道:“你有沒有見到一個黑衣人,蒙著面逃跑!”
“蒙著面的沒有,但穿黑衣的你們不就是嗎。”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男子撇了周起一眼不甚在意道:“想死就繼續問。”
知道從周起這里問不出什么,男子直接無視了周起。
隨即召集來一眾持刀黑衣衛交待片刻。
隨即一眾人都朝著一個方向涌入,眨眼就走光了。
從周起的記憶看來,符合這身打扮的,應該是大理寺的人。
應該是在捉拿什么犯人。周起一邊想一邊走著。
當初周家一眾人被趕出周府,沒多少錢財,就在便宜的城外租了一個住處。
家離夜市有些遠,周起每走一段距離,周圍的光線就越是暗淡。
正當周起轉過一個巷口,剛要進入一個小道時。
“噠啦”
周起聽見某個聲音,猛地轉過身來,神情緊張的四處望了望。
瞧見瓦屋上站著一只繡花家貓,正略顯警惕的盯著周起。
還不等周起有所動作,家貓便一躍竄入了黑暗之中。
發現只是一直繡花家貓。
周起不由松了口氣大聲說道:“原來是只貓啊,嚇我一跳,回家回家!”
周起的言語輕松,可若平日里與周起朝夕相處的人便會發現不同。
周起喊這么大聲干嘛?不為別的,就是讓拐彎處的人聽見。
周起在進入巷子里時就發現了角落里藏的一個人,但周起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他了。
結合今天黑衣衛的行動來看,這八成是什么逃跑的罪犯。
只要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周起不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趕緊遠離。
這世界武道昌盛,厲害的武者更是可以飛天遁地,隨便來一個就不是周起可以抵擋的。
周起不敢繼續回家了,回去的路上那么黑,萬一就被襲擊了怎么辦。
男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自己絕對不是害怕了。
但突然回頭走掉,不免給別人起疑心。
周起邊轉身邊說道:“完了,忘記給妹妹買糖了,得趕緊回去”
說罷周起就朝著人多熱鬧的夜市走去。
看著越走越遠的周起,角落的黑影捂著嘀嗒流血的身軀,放松了原本繃緊的神經,靠在一旁一動不動。
走出巷子,周起心悸的回頭望了一眼,走著走著便跑了一起來。
沒辦法,有點怕怕,但是周起是完全不會承認的,自己只是突然想跑步而已。
看來自己只能晚點等那巷角的人走了再回去了。
一直跑到行人來來往往的鬧市區,周起這才定下心來。
周起不信對方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對自己動手。
自己正好利用這個機會逛一逛這南盛的夜市,自己身上有些銀子,倒是可以買些東西帶回去。
過了好半晌,周起嘴里叼著一根冰糖葫蘆,手里提著一只雞和一條魚,正坐在一處橋邊看著煙花。
應該把小妹帶來的,想著整天只能喝粥的公冶沐,周起發覺嘴里的糖葫蘆更甜了。
有好吃的,周起當然不能忘了妹妹,手上還拿著另外兩根冰糖葫蘆。
一支給妹妹,一支給小柔。
如此想著,周起發現人群開始往一個方向匯去。
嗯?
這是有什么表演嗎。
周起跟隨者人群,來到了一處河口處,河的上方是一艘巨大無比的船只。
只見許多人都陸續上船,其中大多是捻扇,腰玉的偏偏公子和知性溫和的倩倩女子。
這種熱鬧怎么能少的了周起。
“公子請出示您的邀請函”船口處一個小廝微笑道。
邀請函?
周起猶豫了半天說道:“必須要邀請函才能上船嗎?”
“介紹人也是可以的”
“哦,我就是介紹人。”
“您是......”小廝不確定的詢問道。
“我叫賽羅。”
“???。”
你是介紹人?我怎么不信呢,而且賽羅是什么鬼。
小廝似是看出了周起沒有邀請函,也沒有介紹人,嘴角撇了撇。
先前看到周起之時,小廝就驚訝于周起的打扮。
手中既無折扇,衣著也非華貴,行為舉止也不像是個讀書人應有的氣質。
更過分的是,你一手拎這一只雞,一條魚是什意思?
明白的知道這是文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美食大會。
但小廝也是個怕事的人,不太敢亂嚼舌根,倘若對方真能夠上船,那便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都沒有的話,這文會不是你有資格參加的。”小廝提醒道,并且還特意加重了資格二字。
周起不甚在意,自己本來就只是湊個熱鬧而已。
“公子沒有邀請函?”
周起轉過身來,一個身著金絲長袍的男子站在身后,男子長相普普通通,衣著卻透露著華貴二字。
他那發簪應該是純金的吧。周起如此想著。
男子擺了擺手說道:“我見公子眼熟,興許在哪里見過,在下慕容云。”
“在下周起。”周起笑道。
“周起?周王之子?”
男子愣了半晌停止了撥弄折扇,狐疑道:“莫非前些天傳的周起戰死都是謠言?。”
“的確是謠言罷了。”
周起拱手不想多說:
“既然在下無法入場,那便不打擾了。”
“唉,誰說周公子無法進入文會。”
慕容云沖著小廝道:“周公子大名我青州誰人不曉,文會是招納文采斐然之人齊聚一堂,周公子顯然有這個資格。”
周起愕然,自己好像與這個慕容云不熟吧,對方為何執意要讓自己進文會。
周起的名聲可不是很好。
那就根本是讀書的料,堂堂周王都無可奈何,并不奢求周起能在文學上有所成就。
“原來是周公子,贖小人眼拙,請進請進。”小廝趕忙道。
雖然話是這么說,可小廝眼神里的不屑卻毫不掩蓋。
小廝放行也只是看在慕容云的面子上,畢竟這位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主。
“既然這樣,那在下就謝過慕容公子”
周起不好拒絕,正好對南盛的文會有些好奇,便也不推脫,跟著慕容云上了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