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群山的山道中,兩側連山皆為青綠之色,其樹林茂密,狡兔難入.
唯有腳下的山路,可以越過眼前的山丘。
“哈爾先生!”
指著遠處筆直升起的黑煙,疙瘩男道:“等到了這座小丘的頂部,我們就能看到城墻了,岡條城中繁華,不是小山村可以比的!“
“是嗎..“
應元隨口應付道,許久沒有看到阿斯達卡回來,他催動胯下白馬,越過山丘.
山下,尸骸遍野,還有身著竹甲,手持長槍的士兵在翻找財物.
遇到不如意的,就用手里的武器將人體搗個稀爛.
“或許,我該早點過來!“
應元自語道.
在一個戰亂頻繁的世界,他見多了炸彈與子彈的殺戮,不想管也還管不了各處的戰火,
但這一次,看到地面的慘狀.尤冷兵器戰斗后的血腥,人性的惡在其中暴露無遺.
第一次,他認為這個世界需要管理.
“什么早點?“
后面的薇爾莉特跟了上來,看到地面的血腥.
眨眨眼道:“哈爾,需要我去解決么?“
“我自己來吧!“
從馬背上躍起,應元化為巨大的魔鷹.飛上高空
“砰!“
上到高空后,他猛然催動魔力,極快的速度將空氣壓出音爆.白色的圓環在空中炸開,驚起一片飛鳥.
此時,俯沖的應元有如一朵黑色的烏云,裹挾著閃電與風暴,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據后方的岡條城中的幸存者描述口述:
黑色魔鷹,有如神靈一般,降臨于大地之上,
祂的速度比閃電還快,翅膀比城墻還寬,脫落的羽毛更是比技術最高的鐵匠悉心打造的長刀還鋒利.
天火從祂的身形生出,無論是泥土,樹木,山石與暴行的士兵,這一切在大地上的東西,就如陽光下的朝露,轉瞬即逝.
祂就是懲戒暴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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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掃完一切,感受靈魂污染輕微增加的應元回到馬上.淡然道:"找人,將這城市整理下,記得,殺戮平民的,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是.國王殿下!“
被嚇傻的疙瘩男猛的抽出馬鞭,抽向手下:“快,去城里面,叫他們出來迎接最偉大的國王殿下!“
“啪!“
“如果有不愿意的,就處理掉!“
“是!“
目睹應元神威,疙瘩男的手下更是拼命點頭,拍馬入城.
轉過頭來,疙瘩男擦去額頭的汗珠,賠著笑臉:“殿下,還請稍等!馬上,馬上就有人出來的!“
“哈爾...“
薇爾莉特特意靠近了柔聲道:“他們的暴行應該被懲戒,你不該為此難過!“
“我不難過!“
應元搖搖頭,看著少女一副過來人樣子,嘆口氣道:“我只是后悔,后悔沒有提前過來,后悔沒有提前遇到你,“
“嗯?“
少女碧藍的眼眸疑惑的看著應元.
“你不應該如此淡然.“
應元道:“面對如此血腥的戰場.你應該如正常的女孩一樣,可以害怕,恐懼,甚至是放聲大哭.而且不是反過來安慰我.“
“....“
“我知道了!“
少女的聲音依舊清脆悅耳,但好像多了些東西.
不遠處的樹林中,風在耳畔呼嘯.
穿行于樹葉光影的山道中,騎術精湛的阿斯達卡如同死神,一箭一箭的,將身后的追擊者射殺到膽寒.
聽到連綿如雷的巨型,他詫異的看了一眼天空,繼續與敵人周旋.
“嗚呀~~”
看到手下的步兵越來越少,領頭的三個騎士對視一眼,重新整隊,一騎持弓在前開路,兩人持弓斷后.緩緩退出這片死傷慘重的森林.
“咻!”
側方的草叢中,阿斯達卡射出的利箭將領頭隊長的頭盔射落.
摸著耳畔的血痕,領頭隊長將身子一縮,抽馬而逃.隊伍頓時加速.
“不好,法師大人!”
看到敵人前進的方向,
他顧不得隱藏,吹起呼喚馬匹的口哨,
“噓吁吁“聲中.
從小由他養大的角鹿從樹林竄出,停在他躲藏的小樹下.
"快,追上!"
阿斯達卡拍拍了鹿脖子道,身體伏低,嘴咬長箭,隨時準備射出支援的利箭.
隨后,他看到令他震驚一生的場景.
火焰如流星一樣,從法師的頭頂劃過,落在敵人之間.炸成一團團爆裂的橘黃.
殘肢與鮮血出現,又瞬間被火焰燃盡,化為焦黑的枯骨,散落在地.
僅僅三個呼吸,有實力攻打自己村落的敵軍已經成為滿地殘骸.
“法師大人!“
他策鹿緩步而上,羞愧道:“我來晚了!“
“不晚!“
應元拍拍他的肩膀,指著從樹林另一側走出難民道:“至少比我早!“
“這..“
“跟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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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岡條城歡迎您的光臨!"
城門口,衣衫奢華的人群跪了一地.男女各半,老人極少.
其中大多數男人都剃著月帶頭,腰藏利刃.很像日式游戲中的武士.
停住馬,應元看到城門后畏畏縮縮人群.衣服破爛,面黃肌瘦,手里提著各式各樣的農具.
感受到他的目光,門后的人也跪了一地.
"你們要反抗么.."
居高臨下,他對一個靠的最近的武士問.
"不.我們不會!"
武士抬起頭,露出年輕的帶有疤痕的臉,血脈僨張的大喊:"偉大的神,請放過我的妻兒!"
"噗呲!"
他極快的拔出長刀,在腹部橫切一刀.鮮血飛濺,落在黑色的馬蹄上.
"請放過...呃啊!"
他再次豎切一刀,畫出一個標準的十字后,身體前垂著,失去呼吸.
"哈爾!"
薇爾莉特在旁邊提醒:"這些只敢向弱者揮刀的懦夫,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勇氣!"
"嗯..我知道!"
應元本想等著對方暴起襲擊,他再來次洗地.但對方不上當,那就只能看疙瘩男的手段了.
"抓住他..抓住他!"
城門內,又有喊打喊殺的驚呼.一個年輕的女子面涂白粉,穿著紅色的藝伎服裝,帶有傷痕的肩膀裸露在外,手持長刀沖了出來.
身后,是一群手持長槍的士兵.身穿竹甲,正在大喊的士兵.
看到伏倒的武士,女子哭泣道:"哥哥..哥哥..你為什么要這樣啊!你知道不知道,楠子死了啊!"
長刀落地,她跪在地上,將親人的內臟塞回肚子.
隨后,慘笑的撿起長刀,對應元跪下道:"國王殿下,請允許我報仇!"
"去吧!"
看到這一幕,應元知道應該是愣頭青被忽悠自殺,妹妹估計還要被忽悠去接客.
沒想到,這個妹妹居然武力夠強,跑了出來.
"安辺好子,你別不識好歹!"
某個跪地的老頭怒斥道:"你要想想你安辺家的后來!"
"呵呵..后來!"
安辺好子雙手持刀,狠狠劈下:"安辺家沒有后了!"
噗!
白發蒼蒼的頭顱飛起,上面還有頭盔壓出的老痕.
噗!第二個..第三個.
不理會瘋狂砍殺的女子,應元策馬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