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城北火車站。
一堆人圍在惠風身邊,
“頭兒,這仗還是別打了”
“就是,頭兒,咱們大部隊都跑了”
“…………”
士兵們都在討論該不該走,走的話E城里就沒有守軍了,留下的警察隊跟本不會使槍,E城里還有近一萬不愿意撤離的普通老百姓。
這里,惠風在思考:坦克該怎么組裝。眼前的幾節車箱的零件,就是最棘手的敵人。
一個小小的士兵抱著步槍跑進車站一下子臥倒在地。“干什么急什么,有鬼給你追來了嗎?”
“南,南門,進來了!”
大家沉默了很久,臉上貼著“快跑吧”“投降吧”等字,惠風沒有絲毫慌張,“聽令!隨我迎接!”
大家:“…這么快就…”
南區城門口。
“坦克!!!”一個士兵直接喊了出來。一隊坦克正在向他們駛來,“一,兩,二……十輛!”
“頭兒,想好怎么說才能保命了嗎?”
“頭兒,現在跑還來的及…”
惠風走出城,站在大門口,士兵躲在兩邊BB起來:“頭兒犧牲自己當誘餌!太感動了”這個士兵開始哭了;“為什么我們還不撤啊!”…
坦克在惠風面前停車,領隊的從坦克上鉆出來,“吃午飯了嗎”
“沒呢,雄哥”惠風坦然回答。他面前的這個五官端正,身體結實的人是他長兄-惠雄。念過書,坦克軍官學校畢業的,有豐富理論知識,一線坦克兵,實戰經驗豐富,剛從前線戰略性退出。
惠風在文件上得知會有一支坦克連撤退時經過E城,他下意識的就猜到是誰。在這一帶還活躍的是之前第四裝甲師的完整殘部,并未被改編。
惠風:“歡迎光臨,我現在坐擁曾經沒想過的地盤,這么大!”
“知道了,知道了。”惠雄從牙縫里冷冰冰拋出這幾個字。
“我是臨時收到通知,來幫你的,上面沒說是什么,但我想…應該不會超出我能力范圍之內。”他的話語是溫柔、懇切的,像春天那般暖和。
“哥,我就直接說了。”
“嗯…”
“收到艱難的命令,真的是很艱難。”惠風開口說,“難啊…難…”
惠雄一把手抓起他的衣領訓:“到底怎么了?我就是來幫你的。”
“跟我來吧。”惠風帶領惠雄一路到北火車站,讓他著過目一整車的坦克散件,“怎么樣!?難吧?”
惠雄登上火車,掃了一眼,“有沒有配送工具?”
惠風指了指一角的幾疊木箱,“這就是全部了。”
惠雄臉上噗哧一笑,“這個不難,來,搭把手。”
眾人一排排卸下箱子,用車站吊臂把車體、炮塔及重型大型物件卸下站臺。這里不寬,有一個足球場差不多,組裝或拆卸是沒太大問題的,另外這里的基礎設施齊全,整個火車站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惠風:“來啊弟兄們,抬!”
惠風把插銷擰進吊臂頭,“好!起!”
吊臂正在把坦克車體卸在站臺中央的站上,寬度與坦克車體小幾厘,非常合身。方便裝負重輪和履帶,炮塔和發動機單獨裝配,一臺坦克被組合分成三大件:炮塔組、車體組、動力組。
惠雄正拽著一跟皮帶往發動機上套,惠風看他套了半天沒套上就搶過皮帶左手定位右手向右一拽,立馬躬身往發動機輪軸套,“你咋回事啊小老哥。”惠風掩嘴欲笑。惠雄沒有理他,“這個,在這個之前裝…先后順序別搞錯了…”
火車站的夜,溫柔、堅硬,有著重金屬的機油味。車站里昏暗的燈光,士兵們臉上的倦容,還有那滿是機油的氣味,以及南區的槍炮聲,這一切就這樣絞在一起,絞地惠風他們心頭愣。
“什…什…么…鬼…?”惠風坐在水泥站臺上,兩手攤地,鎖緊那對眉毛,右額頭上的那根青筋一跳一跳的。
“應該不會是敵人大部隊進城,還沒那么快。”惠雄說起話來像一排剛涂了油的機槍。
坦克還在組裝:車體外的輪架基本安裝完畢,電線鋪上了,正在裝小件;炮塔攻擊系統完裝,炮鏡、電機、同軸機槍、行進鎖扣等;發動機剛才點火試了試,正常。還要點時間才能整車組裝。
惠風:“啊,怎么辦啊,哥!”
“別急,我去看看”惠雄帶著幾臺坦克從中心大道向南門去了。
惠風一臉茫然,“然后呢?接下來怎么搞?”
惠風盯著那本放一角落的書許久,他急躁翻翻,大概看了一下:“嘶,坦克還要人開車開炮啊。”
吊臂在車站頂來回移動,惠風站一邊發呆。
吊著發動機慢慢放下,專業坦克兵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我應該也去幫助一下,對。”惠風自言自語著走到吊臂下,“我看也差不多了吧。”
經過專業團隊的艱苦奮斗,坦克已經組裝成了兩大塊:車體和炮塔。
惠風:“好吧,這簡單了,我看下說明手冊。”從箱子里提出字典般的手冊,“這,叫手冊?字典也沒這么厚吧?”
坦克說明手冊:
坦克是陸戰的主要武器。
通常由武器系統、推進系統、防護系統…
“我看不下去了,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