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著,又瞎聊了會。
耿貴生已經沒有了開始時候的激情勁,他端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喝著茶水。
蔡亞曼故意雙手撐住頭,裝著喝醉的樣子,也不和其他人說話。
見差不多了,耿貴生示意今天就這樣吧,大家起身準備離開。
朱弘德望著蔡亞曼,想去拉她。
“朱經理,你把其他人都安排好,大家都喝了不少,我司機一會就到,等下我讓司機用我的車送亞曼回去。”耿貴生憋著漲紅的臉對朱弘德說道。
聽了耿總的話,朱弘德腦子立刻浮現出,從公司出發送蔡亞曼來飯店時,她看到自己那輛很舊的榮威750時露出的咋舌表情。
于是就點點頭,轉身去照顧施雨露他們幾個去了。
蔡亞曼原本想著找個理由和朱弘德一起離開的。
沒想到朱弘德瞬間就被耿貴生支開了,其他人似乎都明白耿貴生的想法似的,很快都離開了飯店包間,最后一個出門的鄭義晨反手將門合上了。
和昨晚視頻中的畫面又是極其的一致,蔡亞曼苦笑了一下。
見其他人都離開了,耿貴生又靜坐了一會,喝了口茶水,然后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伸手就來攀蔡亞曼的肩膀。
蔡亞曼趕緊一躲,耿貴生差點跌倒,蔡亞曼趕緊拉過椅子,讓他的手搭在了椅子上,沒有摔倒。
耿貴生的嘴巴已經像是含著一塊豆腐似的,說話帶著泡,嘰里咕嚕的喊著:“亞曼,有我在,你放心。我好你就好,我不好,我也會讓你好……”
蔡亞曼知道,耿貴生的酒勁已經開始上頭了,紅酒的后勁是很兇的。
這會自己也感到非常的頭暈,應該想個辦法趕緊離開,趕緊回去休息。
“耿總,你趕緊打電話給你司機,讓他來接你。”蔡亞曼伸出手想將耿貴生拖回到椅子上。
“這么……著急回去干什么啊?……你不是還沒對象嗎?多陪陪我,我不會……讓你吃虧的!”耿貴生結巴地說著,又朝蔡亞曼走來。
蔡亞曼極力想把耿貴生按回到椅子上去。
當她的手剛碰到耿貴生的手臂時,不想耿貴生猛地借力將她撲向了邊上的大沙發。
毫無防備的蔡亞曼被身高一米七五,體重一百七十斤的耿貴生用力地甩到了沙發上。
見耿貴生就要向自己撲來,蔡亞曼頓時驚慌失措,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狠狠地蹬了一腳眼前的茶幾。
大茶幾居然被她這一蹬,向前滑動了半米,撞到正要撲過來的耿貴生的小腿骨上。
耿貴生哎呦了一聲,身子疼得趴在了茶幾上。
蔡亞曼趁機站了起來,退回到了圓桌邊,她對耿貴生喊道:“耿總,你冷靜點,冷靜點!”
耿貴生腿還在疼著,咧著嘴,坐在沙發上,按揉著膝蓋下方的腿骨,看樣子疼得不輕。
這時,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蔡亞曼一看,是朱弘德打來的,她趕緊接起。
“小蔡,你那邊還好吧?”朱弘德關心地問。
蔡亞曼腦子急速轉著,想著朱弘德這個時間點打電話詢問自己好不好的出發點是什么。
“還好,在等耿貴生的司機。怎么了?”蔡亞曼帶著疑惑飛快地回答著,而后又反問道。
她一邊接聽著電話,一邊盯著揉著腳的耿貴生。
“代駕到后,我剛坐上車,就看到你衣服還落在我車上后座。你沒事就好,我明天帶回公司,再還給你。”
“別,別,別!那衣服對我很重呀,我今天就要,你趕緊送回來給我,求你了。”聽了朱弘德的話,蔡亞曼感覺遇到了大救星,都要哭求了起來。
“嗯……”
“麻煩你了,快點啊,我還在包間呢,你快來,我等你,你一定要來,麻煩你了!”
“好吧,我讓代駕掉頭,馬上來。”朱弘德沒辦法,只好答應了蔡亞曼。
剛掛了電話,耿貴生已是站了起來,又搖晃著朝蔡亞曼走來,并張開著雙手說道:“亞曼,你很漂亮……,你真的很漂亮,看到你……,我魂都丟了,來讓我抱抱你……”
可能耿貴生這會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已經醉了,徹底醉了。
他一邊咕嚕著,又張開雙臂向蔡亞曼撲來。
蔡亞曼拉過一張椅子,擋了他一下,說道:“耿總,你冷靜點,冷靜點,這還在飯店呢。你喝醉了,你趕緊坐下來,喝杯熱茶。”
也不知道這時候的耿貴生能不能聽到蔡亞曼的話,他蹣跚著繞開椅子,又朝蔡亞曼走去。
蔡亞曼趕緊繞著桌子躲他,轉到門口時,蔡亞曼順手將大門打開了。
門外的服務員見門打開,以為他們要離開,就趕緊走了進來。
蔡亞曼趕緊對服務員說道:“他喝醉了,你們能不能幫著照看下,等他司機來接他走。”
服務員面露難色。
“嘿,服務員……你出去……這沒你的事!”
服務員望著已是衣衫不整,滿臉漲紅,口齒不清的耿貴生,怯怯地挪步退到了門外,但她還是將包間的大門完全打開了。
而后站在門外,側閃著身子盯著包間內的耿貴生。
這是她負責的包間,她要看好了,不能讓自己的包間里發生不好的事情。
蔡亞曼這時真想一走了之,但是留耿貴生一個人在包間,自己又有點于心不忍,怕他出個意外。
好在這時,朱弘德急匆匆地走進了包間,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丑態百出的耿貴生正繞著圈追著蔡亞曼,頓時傻眼了。
“耿總,你喝醉了,趕緊坐下喝口水。”
朱弘德說著,就去拉耿貴生,朱弘德一米八五的個頭,很輕松將耿貴生按到了椅子上。
見朱弘德將耿貴生按在了椅子上,服務員這時才壯著膽子走了進來,趕緊到茶水吧臺重新倒了杯熱水送了過來。
蔡亞曼見兩個人都來照顧耿貴生了,她趕緊抓起椅子上的包和桌上的手機,而后從朱弘德手里搶過裝衣服的袋子,快速說了句:“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不等朱弘德回話,她就飛快地跑離了包間。
……
坐在公交車上,蔡亞曼頭暈暈沉沉的,不是努力控制自己,她估計很快就要在車上睡著了。
好險啊,這個耿貴生早有預謀,就等著自己喝醉,然后把其他人支走,然后占自己便宜。
要不是自己先裝醉,迷惑了其他人,然后拼命灌耿貴生喝酒,現在醉的就不是耿貴生,而是自己。
很有可能這會的自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被耿貴生帶去了賓館。
鄭義晨和董邦軒這兩個家伙和耿貴生是一伙的,是他的幫兇,以后也要防著這兩個人。
他們兩人會不會對施雨露她們不利啊,想著鄭義晨和董邦軒兩個人陪著他們出的飯店。
酒桌上,自己一直死盯著耿貴生灌酒,也沒關注施雨露她們幾個女孩喝了多少,她們不會吃虧吧。
想到這,蔡亞曼拿出手機,用微信給施雨露發去了一條消息“你到家了嗎?還好吧!”
過了一會,手機響起,施雨露回了一條信息“已經到家了,朱經理幫我們叫了出租車,我們各自都平安到家了。蔡姐,你到家了沒有?”
“我馬上也到家了,那你早點休息吧!”蔡亞曼回了條信息,而后關閉了手機屏幕。
沒想到朱弘德還挺關照下屬,想著今天朱弘德在酒桌上的表現,覺得這個一米八五的大高個還挺熱情,一味地護著自己。
只可惜他已經娶妻生女,要不自己真可以倒過來去追求他。
想到這,蔡亞曼不禁自己苦笑了一下,已經29歲了,還是一條孤獨的單身狗,何處是我的歸宿……
一路上,蔡亞曼悲凄地想著這些現實的問題,但是下車后,她不忘昨日的榮威750的事,一路疾走,又來到了光燦路,來到昨日停著榮威750的車位上。
車位上停著一輛看起來比較新的車,應該是周邊的居民看著這個空位置,就停了過來。
現在車子越來越多,停車越來越難,只要有空位,很快就被人占掉了。
回到租住的小隔間,想著今晚酒宴上發生的事情,蔡亞曼先是氣,而后是痛快,最后是解氣,她心頭一爽,不由得用力將隔間的木門給合上了,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碰撞聲。
“美女,輕點,隔墻都要被震塌了!”
隔壁的小隔間傳來一個男人的喊話聲。
隔壁住著那對來自蘇北農村的年輕夫婦,他們在船廠上班,經常三班倒,搞不清楚他們什么時候休息,什么時候上班。
夜深人靜時,蔡亞曼經常聽到從薄薄的隔墻那邊,傳出這對年輕夫妻發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