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烏云仿佛要將那白色的建筑壓得粉碎一般,周圍吹來的寒風夾雜著說不清的陰冷。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醫院的燈光只有那么幾盞還保持著亮度。
前面的停車區停著一輛警車
“雨開始下了。”杜強伸手擦了一下臉上剛落下的小水珠說道。
“先進去吧,異象的源頭正是這里。”陳永拿出一個羅盤看了看說道。
揮手告別警官并囑咐他不要進來后,陳永和杜強踏入了醫院的門診部大樓。
他們剛推開門想走進去,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道帶著他們差點摔進去,放手后身后的那個玻璃大門便“轟”一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合攏關住,嚇了兩人一跳。
“嘖嘖,上來先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陳永有些生氣地說,“好濃郁的鬼氣。”
杜強則將目光掃向四周,觀察附近。
忽暗忽明的燈光,空無一人的前臺,兩旁的墻上還分別掛著兩面錦旗。幾盆長勢較好的盆栽隨意擺著,靠在對面刷著白漆的墻邊的幾個沙發,往上看是一個鐘表,里面的時針和分針告訴你現在已經八點十分了。
等等,八點?
作為一名標準的社畜來說,時間觀念尤為重要,杜強也不例外,所以他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雖然天色已晚,但也不會是八點多。
杜強摸出手機,“呵,又沒有信號。”他心理吐槽了一句。
七點十分。
這是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就算信號被影響,時間還是很準的。
杜強抬頭仔細地查看那塊種表,終于發現了不對。
秒針走的太快了些。
“陳永,這里的時間流速好像快了些。”杜強急忙告訴了陳永不對勁的地方,并且拿著手機做比對。
“等下昂。”陳永拿出羅盤撥動了幾下,然后只見羅盤上的指針的轉速越來越快,好似電風扇一樣玩命飛快地旋轉。
“確實快了,大概五倍,看來它們是利用這個辦法來加速這里的能量流動,聚攏靈氣的。”陳永頓了一下接著說:“外面的烏云應該越是因為里外的能量流速不同而產生的異象。”
他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去,這下有點難搞了。”
“是啊,時間的能力雖然罕見,但都不好對付。”一陣青色的霧氣散去,浮現出了伊茗雪慵懶的身姿,“畢竟物質移動的速度和能量流動都會加快。”
“不過雖然這里時間加快了,但是,我并沒有感覺自身鬼氣的流動加快。”伊茗雪皺了皺好看的眉毛說道。
“我體內的法力流動也沒加快。”陳永疑惑地說道。
“那么時間流速加快應該是有什么條件的。”杜強呼了一口氣說。
他將一串鑰匙扔向空中又接住。
“看,我手中的鑰匙并沒有加速升空和落下。”
“而那個表的速度卻在加快。”
“所以我猜測,或許只有與這個醫院墻壁本身產生接觸才會加快時間。”杜強說道。
“怪不得那扇門會那么怪異。”陳永摸了摸下巴說道。
“那我們就先去555號病房吧,李先生的兒子就在那,他們夫婦應該也在。”陳永旋即想了想說道。
這是路上向那個年輕的警官問道的。
“不過電梯算是走不了了。”陳永走到電梯附近仔細看了看說道。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么?”
這時從后面走出了一個小護士,她狐疑地打量著杜強三人,畢竟他們的舉動屬實有些怪異。
“不是鬼怪?”陳永心中有些困惑地躊躇著說道。
而且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察覺到異樣的樣子。外面都引發天地異象了,里面還這么平靜?
“確實不是鬼怪。”伊茗雪猶豫著說。
杜強則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既然她不是鬼魂,就沒必要那么緊張。
“請問……”小護士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她把一只手放在兜里,像是抓著什么。
“得先應付一下,不然這小姑娘等會就報警了。”陳永見狀立馬撤下警惕的表情,換用溫和的語氣說道:“美女,我們是來這里探望病人的,請問這里的樓梯在哪里?電梯壞了。”
陳永指了指電梯“無奈”地說道。小護士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等下修理工就會趕來,樓梯在這里。”
她走過前臺,向一邊的一個轉角里面的過道指了指:“就在最里面。”
杜強走到她旁邊向過道看去,在黑暗的渲染下顯得尤為陰森。
杜強咽了口唾沫對小護士不好意思笑笑說道:“請問還有別的樓梯嗎?”
“有的,就在那里。”
小護士伸出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猛地掐住杜強的脖子。
這一舉動太過突然,加上陳永與伊茗雪判斷過她不是鬼魂,杜強放下了警惕,導致他并沒有閃過,被小護士掐著脖子死死按在墻上。
杜強奮力掙扎,這才看清眼前抓著他的小護士。
一雙眼睛向上反著,露出大片的眼白,白皙的小手上青筋暴突,像巨鉗一樣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喘不過氣。
“樓梯……就在這里。”小護士嘴角歪斜,含糊不清的說道。
陳永和伊茗雪趕忙上前,將小護士拉開,摁在地上。
“力氣還真大,她應該被控制了。”陳永拍拍手,看向被伊茗雪摁住的小護士道。
“咳咳,我去,我感覺我要窒息而死了。”杜強沿著墻壁滑落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說。
“我們小心些,哪怕是人類也得堤防,她剛才確實被控制了,還有鬼氣的殘留,不過這一切都太快了。”伊茗雪說道。
她看著在地上掙扎低吼的小護士,皺了皺好看的柳葉眉,反手一掌將她拍昏在地上。
“喂!動作溫柔些啊。”陳永忍不住說道。
“我可不會憐香惜玉。”伊茗雪撇了眼陳永淡淡的說。
這時一陣憤怒低沉的聲音從墻上的喇叭傳來:“你們不要來多管閑事!”
“你是誰?為什么要在此處作亂?”陳永抬頭喝道。
“我只是來報仇的與你們無關,不想受牽連就速速離去。”
“不好意思,你在這里殘害生靈,我可不允許。”陳永淡淡的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這可是你們自找的!”喇叭傳來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
話音剛落,只聽“砰砰”幾聲,一些護士打扮的女人從通道里的幾個房間破門而出。
她們張牙舞爪,胳膊上凸起的青筋快要撐爆皮膚,眼睛翻白,腦袋歪向一邊無力的垂著,與剛才的小護士一樣,朝著杜強等人瘋狂的撲來。
“先后退躲避。”陳永扛起小護士說道。
兩人一鬼向后退去,躲開了她們的襲擊。
“因為是人類所以不敢下狠手嗎?我就知道會這樣。”喇叭傳來一道挑釁的聲音,“就這樣還想阻止我,算了吧。”
陳永拿出紅繩將她們困在一起,大聲問道:“你究竟對她們做了什么?”
“告訴你也無妨,我催眠了她們。”
“聽說過人的隱藏潛力么?曾經有過記載,一位父親為了救被壓在卡車下的兒子,用雙手硬生生將卡車抬了起來。真是一位好父親。”說到了后面這聲音竟然有些羨慕。
“所以,你解開了她們的潛力?”陳永一邊用符箓解除護士們身上的鬼術一邊問道。
“沒錯,機緣巧合之下,我發現我的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聲音頓了一下接著傳來,“不過,有得就有失,她們的身體素質確實提高了,可是細胞也因此被大幅度消耗而崩潰。最多十分鐘她們的身體就會因為細胞崩潰而壞死,到時候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可惡,竟然用這種招數。”陳永暗罵道。
杜強上前發現那些護士的皮膚都出現了詭異的紅色。而神情卻變得十分亢奮,就像喝了興奮劑一樣,不應該說是比喝了興奮劑還興奮。
“如何,你一定在心中咒罵我了吧,哈哈,我不在意,這間醫院的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們!”惡狠狠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通道內的房間悉數打開,涌現出了越來越多的亢奮的護士,就連另一條通道也是如此。
“我靠,難辦了。”陳永有些頭疼的說。
突然,一曲動聽到令人迷醉的歌聲傳來,遍布整個樓層。
伊茗雪出手了。
那些護士聽到歌聲后神情都變得平淡下來,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眼皮漸漸合攏,像是陷入了安詳的睡眠里。
“趁現在。”陳永和杜強拿著符咒往那些瘋狂的護士身上貼去,幫助她們解除鬼術的催眠。
“有意思,能克制我的催眠嗎?擅長精神控制嗎?”那道聲音再次傳來,雖然鬼術被解除,但聽聲音來看卻并不見絲毫慌張。
“難道它還有什么厲害的后手?”杜強心里想到。
“你們倆都有些本事,但好像有一個凡人啊。”那漫不經心的聲音傳入杜強耳里讓他全身一震。
“糟糕,對我下手了。”杜強想到。
他連忙拿出一張符紙往自己身上貼去。
“不,來不及了!不過我覺得你很美味,自己上來找我。”喇叭里的傳出戲謔的聲音。
下一秒,杜強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有些模糊,只是模模糊糊聽見“加強”,“攔住”,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