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禮物
“蘇棠!”剛才在巷子外的女生跑過來,拉著蘇棠仔細檢查有無受傷,“你沒事吧?”
蘇棠望見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甚為驚訝:“你是……小雨?”
宋小雨點點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問:“剛才那個人是黑粉嗎?”
“是對家。”蘇棠撿起手機,“你怎么在這里?”
“我去醫院復查。”
“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調整了一下鼻子。”宋小雨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當成鏡子與蘇棠做比較,“這個鼻子做得不錯吧?跟你的鼻子有八九分相似了。”
“你又去整容了?”蘇棠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宋小雨對美的追求幾乎成了一種執念,不管適不適合她,只想變成她喜歡的樣貌。蘇棠是以心換皮的異族,從本質上無甚區別,又有何顏面去勸說宋小雨?
蘇棠想來想去,終是什么也沒有說。
宋小雨笑道:“這家醫院做得還不錯,你如果要微調,我可以介紹你去,一定會保密的。”
蘇棠沒有答話。
宋小雨尷尬地笑了笑:“你這張臉生得這么完美,也不用去動了。要動也是要到老了以后……”
蘇棠不想聽她說這些,找個理由抽身:“小雨,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宋小雨喊住她,“我們有個驚喜給你。”
蘇棠茫然地問:“什么東西?”
“上次那個S家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氣不過,給你買了它對家的一件高定禮服。看時間,今天應該送到你公司了。”
蘇棠連忙拒絕:“這實在太破費了,我不需要禮服的。”
“這是我們的心意。”宋小雨拉住她的手,“無論你是順境還是逆境,我們都會呵護你,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人欺負。”
莫名有些感動。
蘇棠深深望著她,反覆住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了。”
天辰集團。
章玲手里拿著一張卡片,不可置信地圍著桌上的盒子轉了一圈,想打開驗證真假,又怕沾惹不必要的麻煩,于是收回了手。
一抬頭,恰好看到蘇棠從電梯里出來,連忙沖過去道:“你粉絲可真有錢,居然送你百萬的禮服。”
蘇棠瞥見章玲手中的卡片,那是粉絲寫的信和購物發票。她一把抽回卡片,抱起放在前臺上的禮服,轉身交給小夏,“麻煩你幫我送到世界名苑。”
章玲問:“你不試試嗎?萬一不合身……”
“不用試了,肯定合身。”蘇棠拍拍小夏的手,示意她送走禮服。
見到她這番舉動,章玲蔑笑一聲:“我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你真用不著防我,倒顯得你小人之心了。”
“誰小人之心,你心里沒數嗎?”蘇棠回身按下電梯。
“你又去哪里?”章玲拉住她,“你知道你多少天沒上班了嗎?你這樣不敬業,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蘇棠幽幽一笑,走進電梯道:“做明星本就非我所愿,違約就違約了吧。”
從前顧忌名聲,不過是想在天辰立足調查蘇羨失蹤的真相。如今已經知道蘇羨的去處,等救回弟弟,再想辦法回到屬于她的世界。什么明星,什么名利,她毫不在意。
“你說什么?”章玲察覺到不對勁,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電梯一路上行,直達頂樓。
蘇棠走出電梯就撞見了肖秘書,肖秘書諂笑著跑過來,說:“你是來找趙總的吧?趙總出差了,要個三四天才能回來。”
怎么好巧不巧,這個時候出差?難道……躲在21樓?
蘇棠回頭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女人從里面走出來:“蘇棠,好久不見吶。”
蘇棠抬眸一看,不禁皺眉:“姚汶?”
“是來找趙總的嗎?”姚汶邊說邊扭動著腰肢往里走。
她將包包往桌上一扔,嫻熟地拿出咖啡豆,招呼蘇棠:“有空陪我喝一杯咖啡嗎?”
蘇棠愣了愣,深吸一口氣,走到吧臺前坐下。肖秘書識趣地乘電梯走了,偌大的頂層只剩了她們兩個人。
蘇棠目不轉睛地觀察姚汶,提防她會在咖啡里下藥。
過了十余分鐘,姚汶將做好的咖啡放置在蘇棠面前,和善地問:“喝得慣苦咖啡嗎?要不要加奶?”
蘇棠沒打算喝她做的東西,“不必麻煩了,我不喜歡喝咖啡。”
姚汶也不在意,飲了一口咖啡,道:“你找趙星野有什么事?我明天也要飛去他那里,可以代為轉告。”
蘇棠笑了笑:“我有他的電話。”
姚汶一愣:“原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蘇棠沉默片刻,開口道:“你可還記得蘇羨?”
“誰會忘記蘇羨?”姚汶放下咖啡杯,露出惋惜之色,“蘇羨只是不愛笑,其實是特別好相處的,接觸過他的人都不會去說他的壞話。”
“哦。”蘇棠露出不屑的神色,“這么說來,你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我們經常一起參加活動,久而久之關系就很好了。他主動要求與我結伴,送我一些他喜歡的手辦,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但他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弟弟,并沒有別的想法。”姚汶在說這些話時,時不時地瞟一眼蘇棠的臉色。
蘇棠聽出她的話外之意,忍不住嘲諷:“愛情和親情,你倒是分得很清楚。”
“蘇羨卻分不清楚。”姚汶嘆了口氣,“他向我表白過,可是我拒絕了他。”
蘇棠臉上帶笑,緩緩捏緊了拳頭。
蘇羨真是瞎了眼。
姚汶抿了一口咖啡,垂下眸繼續道:“蘇羨品行長相俱佳,說沒有心動過自然是假的。但是,我跟他不合適,也不想拖累他。我知道我跟他的差距很大,所以才拒絕了。”
蘇棠從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絲遺憾,捏緊的拳頭不禁松了一點。
蘇棠問:“那你可還記得,蘇羨死時的模樣?”
姚汶拿咖啡的手輕微抖了一下,她將杯子放到桌上,不自然地笑了笑:“他出事時我不在場,出事后再見到他已經是在追悼會上了。他就像睡著一樣,我不覺得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