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悔恨不已的廣瀨青木
看見懷里的牧流螢哭的梨花帶雨,眼淚珠子嘩啦啦的止不住流淌而下,王牧卻有些恍惚。
此情此景,讓他一下子想到了童年時淚里的航海王。
同樣是在水里,紅發(fā)為了救路飛而丟掉了一條胳膊,路飛緊緊靠在紅發(fā)的懷里,抓著他空蕩蕩還沾著血跡的衣袖泣不成聲。
在他長大以后,每每想起那一幕,王牧心里依然會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他跟紅發(fā)的舉動相同,都是為了救人。
只不過,紅發(fā)是真的將一條胳膊賭在了新時代。而他救下了牧流螢,他的手依舊完好無缺。
王牧抬手拭去牧流螢眼角的淚水,笑了笑:“不哭了,牧大哥的手不是好好的么?那畜生又沒咬到我。”
牧流螢只是抽泣著,盯著王牧已經(jīng)被撕扯爛的衣袖沒有接話。
她當然知道剛才那躥過去的那頭黑影沒有咬斷王牧的手臂。
她感動的是,王牧在她遇見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撲過來護住自己。
王牧難道不知道救她反而有可能會讓自己遇見危險么?
他知道。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撲過來了。
光是這份難得的情誼,就讓她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想到這里,牧流螢那張絕美的俏臉忽然艷紅如血起來。
雖然處在冰冷的水域中,然而貼在王牧懷里的她,在這一刻,身子卻感覺了從未有過的滾燙和渴望。
牧流螢的體溫上升,王牧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過他倒是沒有細想,因為前方的水域忽然再次有了異動。
他想也不想,猛地就是一拍纏在腰上的小乾坤袋。
旋即,一柄墨黑的匕首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這同樣是一件下手法器,名為墨空,是他從空蟬子的小乾坤袋里繼承的。
此時身處水域中,又要護住懷里的牧流螢,所以王牧沒有拿出鐵山劍那些長度超標的法器,而是選擇了在水里最容易施展開來的匕首。
“噗……”
緒九真破水而出,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fā),連連吐出幾口河水后,便看見了不遠處安然無恙的王牧和牧流螢。
臉上浮現(xiàn)驚喜之色,緒九真連忙叫道:
“牧兄,流螢妹子,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奶奶個熊的!這青木兄也太不靠譜了,竟然把我們帶到了這個鬼地方。
這四面八方都是水,哪里來的靈藥園!?”
他罵罵咧咧了幾聲,就展開身形,游向了王牧和牧流螢。
看見緒九真沒事,王牧臉上同樣浮現(xiàn)出笑意。
雖然他跟緒九真相識不久,但對方真的很對他的脾性。
可以說,他們這一組臨時組成的小隊,他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緒九真。
在緒九真露頭后,隨著’噗噗噗’的三聲,廣瀨青木秋山君美紀砂希三人也從水中探出了身形。
幾人除了有些狼狽外,看起來同樣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流螢妹子,你沒事那真是太好了。”秋山君看見牧流螢后,一樣是大喜,立即就朝牧流螢游了過去。
他身邊的美紀砂希卻似乎感受不到自己夫君表現(xiàn)出來的激動一般,一雙魅麗眸子在看見王牧安讓無恙的瞬間,同樣亮了起來。跟秋山君一樣,朝著王牧游了過去。
“嘻嘻,牧大哥,九真大哥,你們沒事就好。”美紀砂希靠得王牧非常近,在王牧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
說話的同時,她水下的那只玉手已經(jīng)朝著王牧伸了過去。
很快,王牧臉上就浮現(xiàn)出了一抹潮紅。
他眼里露出難以置信。
猛地扭頭,就撞上了一雙流露出無限愛意的眸子,當即心里除了羞怒之外,還有一陣陣的無語。
這女人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居然當著秋山君的面勾引自己,真把自己當成那種隨便的男人了?
王牧皺了皺眉頭。
臉上的潮紅已經(jīng)褪去。
他沒有太過憤怒,更沒有想要當面指責美紀砂希水性楊花的念頭,只是不動聲色將美紀砂希的手撥弄開。
感受到王牧明顯的拒絕意思,美紀砂希沒有厚著臉皮繼續(xù),心里有些黯然。
她對自己的身材相貌是自信的,所以不明白王牧為什么要拒絕自己。
如果是因為自己身材的秋山君的的話,那王牧跟她說,她可以當場將秋山君甩掉,從此一心一意的只愛王牧一個人。
除了王牧和美紀砂希兩名當事人之外,再沒有人察覺到倆人方才的那次短暫的摩擦,更別提緒九真這個大老粗了。
他此時只是皺著眉頭盯著廣瀨青木說道:
“青木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著眾多憤怒且不解的目光投射過來,廣瀨青木張了張嘴,想替自己辯解一下。
片刻后,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九真老弟,秋山老弟,砂希妹子,我們相識多年,我的為人你們都是知道的,我廣瀨青木做不出謀害你們的事情來。
在我得到的訊息里,聚元丹確實就被雨宮桐人放在靈藥園里,而靈藥園也確實就是雨宮桐人在這暗河盡頭處發(fā)現(xiàn)的。
我也沒有想到,這暗河的盡頭不僅是一處巨型瀑布,而且根本就沒有靈藥園的蹤跡。”
說到這里,廣瀨青木語氣帶出愧疚和自責,繼續(xù)說道:
“如果我早知道這次的行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話,我肯定不會邀請你們結成這次的組隊。”
眾人沉默,面面相覷,心頭都是有些沉重。
被困在這里,在沒有船的情況下,他們該如何出去?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水里吧?
過了不知道多久,秋山君忽然開口道: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
廣瀨青木抬眼看了看周圍幽暗平靜的水域,笑的有些苦澀:
“這片水域大的簡直沒有邊界,現(xiàn)在船壞了,我們也沒有御劍飛行的實力……”
“青木兄的意思是,我們游出去?”緒九真有皺眉道。
廣瀨青木點了點頭,嘆息著說道: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荒謬,只是目前也只有這個唯一的法子了。
先游半天看看再說吧,萬一我們運氣好,真的找到出口也說不定。”
緒九真沒有立刻附和,而是沉默片刻后,目光投向了王牧,出聲問道:
“牧兄,你怎么看?”
王牧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盯著某個方向,聲音凝重的說道:
“還是解決眼下這個麻煩情況先吧,其他的,活下來再說!”
看見王牧的臉色瞬間冰冷下來,緒九真連忙朝著他盯著的方向看去。
也就是在這一刻。
一道黑影迅如雷霆,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撲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