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經過再三考量,這番話在他腦海中!上演了無數次,他終于說出口了。
“晏兒,這個要求母后不能允。”寧綰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眸。
容晏愕然,追問道:“為何?阿昭已被封側妃,如今她已回來,自然是我太華宮的人?!?p> “晏兒,你已和青蕪有了婚約,若是再娶了祝昭,恐怕衛楚帝君會有所不滿?!?p> 衛楚帝君乃四海八荒唯一一位帝君,他身后又有霄陽一族撐腰。
雖上交了手中兵權,可仍不容小覷。
青蕪乃衛楚帝君掌上明珠,當初只封側妃,已讓衛楚帝君多有不滿。
若是再讓祝昭嫁入太華宮,與青蕪平起平坐,只怕會引起霄陽族全族的憤怒。
“可是母后,兒臣……”
“好了,晏兒!”寧綰打斷了容晏的話:“大局已定,萬不可改。”
容晏劍眉緊蹙,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心有不甘。
自從祝昭回來后,容晏再無心于青蕪。
即使祝昭現在恨他入骨,他也要將祝昭綁在身邊。
“你跟青蕪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p> 容晏臨走前,寧綰淡淡地提了一句。
男人的背影被斜陽拉長,與宏偉的宮門形成鮮明對比,顯得容晏的背影更加孤寂、凄清。
他沉聲應了一聲:“知道了,母后。”
直到容晏的背影徹底消失,寧綰才念念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佩蘭,把妝匣里那對卿云擁福金鐲給青蕪送去。”寧綰吩咐道。
“娘娘,那可是您成婚時,天帝送您的信物啊……”佩蘭提醒道。
那鐲子何其貴重,怎能輕易送人?
寧綰不改主意,說:“本宮留著也是無用,不如賜予她。”
佩蘭拗不過寧綰,只得抱著那對鐲子去了。
青蕪得了那對鐲子后,本來以后不久后便會接到她與容晏成婚的旨意。
可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反而是魔界出了一樁喜事……
祝昭凝視著手中大紅色燙金的請帖,愁眉不展。
風凌川成婚,請她作甚?
更可況這請帖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玉仙祝昭敬上”幾個大字。
上次與風凌川在天宮匆匆一見,沒想到他這么快又找上門來了。
“阿昭,你要去嗎?”寺桃托著腮,問道。
”不知道……”祝昭輕嘆了口氣。
她要是真去,不是去送死嗎?
若是不去,以風凌川的性子,也會將她強請過去。
祝昭悔恨不已,她當初為何要幫容晏攻打魔界??!
“我先去書房一趟。”
祝昭這是要去與燕亭商討對策了。
寺桃愣愣地望著祝昭,眼睛里閃爍著一抹異樣的光。
只是自天宮回來以后,燕亭鮮少出門,不見任何人。只允許遲謹一人進去。
祝昭抬手拍了拍書房的門,朝里面喊道:“燕亭,我有事找你?!?p> 隨后,祝昭覺得不夠好,又補充了一句:“十萬火急?!?p> ……
半晌,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祝昭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再次敲門時,門卻突然開了。
屋內昏暗不明,只有桌上燃著一盞殘燭,還有堆積成山的古籍。
“燕亭?”祝昭掀開簾子,瞧見燕亭盤腿坐在榻上,雙目緊閉,頭發凌亂。
祝昭察覺燕亭神色不對,多了幾分警惕。
她緩緩靠近燕亭,剛伸手碰到燕亭的肩膀,不想燕亭猛然睜開雙眼,且雙目赤紅。
糟了!
祝昭還未來得及反應,雙手突然被猛地一扯,身體失重,摔進了燕亭懷里。
雙手被反鉗住,少年看似單薄的身子卻十分有重量感。
祝昭被按在榻上,無法動彈。
“燕亭,你放開我!”祝昭臉頰微紅,羞憤道。
燕亭腦子一片混沌,壓根聽不進祝昭的話。
少年身子微沉,慢慢靠近祝昭。薄唇輕輕印在祝昭的耳廓。
祝昭不由得心尖一顫,一抹紅暈爬上雙頰。
她穩了穩神,威脅道:“再不放開,我就要動手了?!?p> 少年突然頓住了,定定地望著祝昭。
突然,燕亭神色一變,立馬翻下了榻,赤腳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胸前。
祝昭愣住了,揉揉手腕,狐疑地盯著燕亭。
怎么回事?
祝昭拍拍燕亭的肩膀,關心道:“怎么了?我嚇唬你的?!?p> 燕亭沉默不語。
祝昭:……
難道是被她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