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沒死成!
她內心狂喜:真是天不亡我!
再仔細一看時,她居然是棵草?重生的喜悅瞬間化為烏有。
祝昭恨啊!
老天為何要跟她開這種玩笑?讓她活著,卻是以一棵草的身份活著。
這叫她如何找容晏報仇?
正在祝昭獨自哀愁時,突然聽見不遠處有人說話。
“師父!快看,是扶芳草!”身穿白衣的少年拿著泛黃的圖紙,眼底藏不住的驚喜。
祝昭心中大喜: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這不就來人了?
只見那少年興奮地手舞足蹈,趕緊叫不遠處的男人過來。
男人同樣是一塵不染的白衣,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不自藻飾,人以為龍章之姿,天質自然。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祝昭一時看呆了去,生的真好,又在心中暗自嘀咕:這人怎么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燕亭走近一看,散發著淡紫色幽光的扶芳草正在風中搖曳。
燕亭大喜:果真是扶芳草!
身旁的少年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扶芳草摘下,見燕亭久久未動,便出聲問道:“師父,我們趕緊將扶芳草帶回去吧。”
說罷,遲謹欲上前采下扶芳草。
祝昭被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止道:“嗬!你......你這臭小子想干嘛!”
她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可不能折在這臭小子手里。
“誰!誰在說話?”遲謹一驚,連忙后退幾步。
燕亭盯著那株扶芳草,心中那一絲喜悅瞬間被沖淡:沒想到它竟有了靈智。
“你剛剛還要將我連根拔起,現在又問我是誰。臭小子還有點蠢!”祝昭一說話,周圍的幽光越來越濃郁了。
遲謹被說得一陣臉紅,這也不怪他,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會說話的草。
這時,燕亭開口道:“本座尋你,原是為了救人。可如今,你只差一步之遙便可修得人身。若此刻本座將你入藥,實屬不厚道。”
祝昭抖了抖自己的葉子,說道:“沒想到你這人還挺善良。”
燕亭低笑兩聲,扶芳草不僅有了靈智還機靈的很。
扶芳草成于天地之間,汲取了天地靈氣才形成扶芳草。
因為扶芳草長出后需要的靈氣甚多,所以只有在靈氣充沛的仙山才能存活下去。
扶芳草千年成形,百年成熟。其功效巨大,不管是仙還是魔吃了扶芳草必定修為大增,法力無邊。
而燕亭最關心的并不是修為,而是它可以修復受損的筋脈及五臟六腑。
只聽見燕亭又道:“原本此處的靈氣十分充沛,但你開靈智,所需的靈氣便更多了,導致周圍的植物都逐漸枯萎。”
祝昭若有所思地撇了眼周圍枯黃的一片:難道是因為她重生了嗎?
燕亭繼續說道:“本座倒是知道一處靈氣充沛的地方......”
沒等燕亭說完,祝昭立刻問道:“什么地方?”
還有這等上好的寶地?若是能去那里待上一年,她必定能修得人身。
祝昭一想到這里便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遲謹躲在燕亭身后嘀咕道:“看不出來,這草也沾染上了俗世的欲望。”
祝昭一聽這話可就不樂意了,冷哼了一聲:“我這叫有追求。”只見她周圍的幽光越來越濃了,可見祝昭生氣了。
燕亭藏不住眼底的笑意,繼續說道:“你可愿隨本座回碎空山?”
祝昭又問了一遍:“什么山?”
“碎空山。”
“靈氣很多嗎?”
“多到你無法想象。”燕亭勝券在握。
祝昭曾聽容晏說過,碎空山乃是四海八荒內靈氣最充沛的仙山,據說是上古大神盤古死后的臂膀所化。
那里萬物有靈,瀑布飛珠銀玉灑,層林溢彩暗香流,乃天上人間一絕。
不過那碎空山是帝妃的住所,這人跟帝妃是什么關系?
祝昭狐疑的看了一眼燕亭。而燕亭也在看著她。
燕亭翻遍所有古籍,才找到這死而復生之法。
而其中最總要的一味藥便是這扶芳草。師徒二人走遍四海八荒才在這天地盡頭找到扶芳草。
此刻,所求之物近在眼前,怎能輕易放棄?
燕亭語氣真誠,看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想來是不會騙人的。更何況她得先走出這片土地,才有機會找容晏報仇。
于是,祝昭便欣然答應了。
燕亭大手一揮,一個精致的花盆擺在扶芳草面前。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是你自己進去還是我幫你?”
祝昭呵呵一笑:“還是你幫我吧。我根扎得太深了。”她現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話音剛落,燕亭手一揮,將扶芳草連根帶土拔出。
“誒,你小心點!別把我根弄斷了。”
燕亭輕笑一聲,沒有回應,手里的動作卻放慢了。
這是他見過最嬌貴的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