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老人
“科索亞路!”
岡田雄一郎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粗糙染血的大手鉗住那喰種的手臂用力拉扯,但無論他怎么用力那喰種尸體的雙手仍舊緊緊的抓在機槍上。
這家伙…
岡田雄一郎第一次對自己所做的事產生的懷疑,不過很快這種疑惑就被他拋之腦后,沖上來的喰種越來越多,如果讓他們逃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各機槍位,齊射!”岡田雄一郎大吼著抽出庫因克砍掉尸體的兩只手重新架起機槍。
要保持火力的持續壓制五挺重機槍一直保持著交叉火力,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岡田雄一郎瞄準洞口與重新調整好機槍的三號機槍手重新投入戰斗。
密集的彈幕如同暴雨般傾瀉,即使如此仍有源源不斷的喰種用赫子抵著機槍的子彈不斷向前推進。
而且現在的喰種不再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沖而是像有人指揮一般井然有序。
擁有甲赫的喰種釋放赫子擋在最前方,厚重堅硬的甲赫如堅盾般抵擋著彈雨的攻擊,即使岡田雄一郎等人集火擊殺其中一個喰種,將喰種的陣型打出缺口仍會有其他的喰種補上空缺的位置。
“啊啊!!!”
岡田雄一郎身邊二號位的機槍手被晶體狀的羽赫刺穿身體發出了一陣陣哀嚎,他望著逐漸沖出洞口的喰種們眼神絕望。
“該死的,二十四區到底發生了什么,這群喰種不要命了嗎!”
岡田雄一郎低聲咒罵著,繼續瞄準射擊。
砰!!!
“隊長!”
就在這時,槍身爆出一團火光將岡田雄一郎炸翻,雙手被炸的血肉模糊已然不聽使喚,他只能用手肘撐著艱難的爬起身。
CCG防護服的金屬護甲為他抵擋了大量的傷害,如果不是有護甲的保護,爆炸的威力早就置他于死地。
“不用管我…嘶…別讓他們攻上來!”
岡田雄一郎望著越來越近的喰種陣線眼中的絕望越發深重,CCG總部的援軍還有十分鐘才能抵達,他們已經撐不下去了。
他抬頭看向側面戰場六名上等搜查官此時已經只剩下四名活著,他們要面臨的是更大的壓力。
人類在面對喰種時就處于天生的弱勢,正面戰場的失利勢必會引發側面戰場的崩盤。
他們…守不住了。
岡田雄一郎雙眼赤紅將后槽牙咬的咯咯作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念頭。
如果…如果有馬特等在這里的話,二十四區臨時據點絕對不會失守!
“快逃!那個怪物出來了!”
“惡魔,那是惡魔啊!!”
“快逃!”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就在岡田雄一郎都已經認命的時候喰種陣地的后方傳來了陣陣凄厲的慘叫,那種不似人聲的聲音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這群瘋狗一般的喰種面對重機槍的火力時都沒有發出這種聲音,那種飽含著極度恐懼的尖叫猶如惡鬼的哭嚎。
隨即他眼前一亮
“是有馬特等嗎?”
“喂!小子們!有馬特等回來了!給我挺住!”
“嗨!”
岡田雄一郎扯著嗓子大吼,聽到有馬貴將回來的消息,眾搜查官明顯精神一震,爆發出了驚人的戰意。
【絕技?突刺】
喰種的陣地中一道人影利劍一般分割著喰種的陣型,每一刀揮出都會帶走數個喰種。
見到友方搜查官在敵方陣營中沖殺,此時在集火開槍很可能會誤傷到那個男人想到此岡田不顧自己的傷勢簡單的包扎一下立刻便釋放自己的庫因克大吼道:
“拔刀!突擊!”
“殺!”
眾搜查官沖向亂做一團的喰種們,呂回在喰種陣地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身后平子丈不停的幫著墊刀,做足了一個工具人該做的工作。
……………
CCG總部,一個教堂般的大廳中。
大門被拉開走進一個神色嚴肅的中年男子,男子身著白色西裝臉上帶著稀疏的胡茬,有著一頭能遮住耳朵的黑色長發,不怒自威。
從神態舉止上來看是一個久居高位的大人物。
他是CCG的局長和修吉時,走進大廳之后在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身前站定。
“父親大人,二十四區關卡沖破,那些躲在地下的喰種開始暴動了。我派筱原和黑磐前去支援了。”
老人盤坐在大廳高高的座椅上,身著莊重的黑色和服,神情平淡。
“有馬貴將呢,他哪去了?”
老人名叫和修常吉,是CCG的總議長,CCG的平常事務由和修吉時負責,但重大事項與戰役都需要這個CCG的總議長批準。
“聽其他兩名逃出二十四區的0番隊成員誰,三人在二十四區內遭到獨眼之梟的襲擊,有馬貴將戰死。”
和修吉時低著頭,緩緩的給和修常吉報告二十四區的情況。
“有馬貴將會死在那個小姑娘手里?呵呵呵…可笑,也罷…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正好換一把更鋒利的劍。”
和修常吉睜開雙眼,狹長的雙眼透露著無盡的威嚴,就像一只伏臥老獅子。
“呂竹山…你了解多少?”
和修常吉的手在一疊厚厚的資料上拍了拍,把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兒子。
“呂竹山,是CCG前準特等搜查官呂子安的后人,十八歲時加入CCG負責二十區喰種驅逐任務。”
和修常吉沒有抬頭顯得十分謙恭,將呂回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訴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機會將他拉入V組織,一把鋒利的新劍換一把已經頓了的舊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明白了父親大人,那二十四區喰種的動亂我們該如何解決?”
和修吉時抬起頭,這才是他找到和修吉時想詢問的事情,盤坐在高位閃過的和服老者聞言低頭沉思了一會,隨即回答道:
“將他們趕會地底,【核】還在二十四區的最深處,這些蠢貨雖然麻煩但也變相幫我們保護了【核】,二十四區的喰種可以殺,但不能殺太多。”
“我明白了。”和修吉時點了點頭轉身想大殿外走去。
身坐高位的老者望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眼神冷漠,對這個老者來說,所有的人無關親疏遠近都是工具。
他沒有注意到在大廳二層的陰影中和修舊多正沖著他微笑,那種獵人看到獵物后不懷好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