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的是單位老板,金誠。同名不同字。
聽著老板的怒吼,被打擾美夢的彭城本想直接罵回去,忽然想到這是老板,雖然過兩天就不是了但還有事求他,而且老板對自己也不錯,就忍了下去,耐著性子聽完。
“誠哥,我這兩天家里人有病了,可可露露跟我照顧家人去了。我讓李明和你請假了啊,他沒說嘛?這小子一定是坑我客人,巴不得我不去呢!”聽說可可也沒去,趕緊打圓場。又想到李明這個死渣男,決定臨走在坑他一把。
“你是孤兒你有個屁的親人。趕緊來單位,這忙的都不行,你那幫員工就聽你的。別的領班指揮不動!”
“得得得,我馬上過去。”說完掛斷電話,麻利的起床開始收拾自己的個人衛生。
“嗯,今天的氣質完全符合一個即將是ktv老板的人。”收拾妥當,照了照鏡子,感嘆了下自己的氣質,滿意的出門奔往單位。自從被可可不帥腦子還有坑了以后,彭城就不在夸贊自己的長相了,而是改為夸贊氣質。
下了出租車,踱步來到單位的正門,打量著大門上金碧輝煌的招牌,想到自己還真沒怎么從大門進過,平時都是從后門進出,偶爾進大門還是迎客人,送客人。來不及打量就匆匆回去繼續上班。今天仔細一看,這花卉都換成彭城不認識的了,最早自己取名的一顆叫歪脖子的發財樹也已經被新的取代了。
“城哥,來了?誠總正在辦公室等你呢。”眼神最好的前臺看見彭城,遠遠地就打著招呼。
彭城點點頭,嘴里變調戲著邊往里面走“你這皮膚兩天不見是真的好了,啥時候出去一起吃飯啊?”
“外面多不衛生啊,要不你去我家我給你下面吃。”前臺也迎合著說點暗示的段子。
彭城沒有當真,這種話在這里算是基本功吧。人人必備,露露他們說的更直接,你要是當真了,呵呵,這面或者啥啊,這輩子你都不一定吃得到。
“那也不一定衛生啊,改天,改天咱倆在研究。”說著同時跟別人點著頭打招呼。
“討厭吧你就。”告別前臺,往里面老板的辦公室走去。
“進來吧。”敲完門的彭城聽見里面的聲音,打開門走了進去。
金誠正在打電話,嗯啊的答應著手機里的人。不久掛斷電話,看著彭城。
“你們怎么回事?不打算干了?”給彭城倒了杯茶,示意彭城坐下。
彭城歉意的看著老板,組織了下語言。
“哥,我這次不帶名,直接叫聲哥,可可前幾天受了點驚嚇,這幾天在休息。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我呢,這幾天沒來也是有點私事,抱歉誠哥,我是真打算不干了。”
金誠沒有立刻追問,而是想了想才繼續問:“那不滿意?還是打算跳槽?”
“沒有,你對我一直很講究。我這次打算自己開個場子。”端著茶,給金誠遞了根煙,邊給點上邊如實的回答。
金誠詫異的看了看彭城:“你哪來的那些錢?”
“朋友合伙,對了誠哥還有事求您呢,你認不認識夜玫瑰的老板,就是北城的那家夜玫瑰。”點完煙坐下的彭城說起了正事。
金誠聽完神秘一笑:“哈哈哈,成,你這有出息了。趕巧了,剛才給我打電話的就是夜玫瑰老板的人,問有沒有意思接手。你這是聞著味來的啊!”
說完,把手機號給了彭城,彭城趕緊存下來,打算聊完就立刻打電話過去,好飯怕晚啊。
又家長里短的聊了片刻,金誠送彭城出了辦公室。
臨走拍著彭城的肩膀說:“行啦,你的錢呢我過會讓財務直接給你打過去。你出息了哥哥也不能攔著你,夜玫瑰真的成了人手不夠記得言語一聲。從我這支援你點。”彭城嘴里感激著告別錢老板,往外走去。
跟以前的員工又依依不舍了一把后,出了正門。
正要往外走的彭城忽然看見一輛紅色卡宴,剛剛停在停車位上,李明嘴里叼著煙胳膊肘夾著包走了下來。
“呀,這不是城哥嗎?這兩天不見那瀟灑去了?”李明開口就是個老陰陽師了。
彭城以前都沒怎么正眼看過他,聽了劉婷的故事這次細細的打量了下李明。
穿著西裝,胳膊肘夾著名牌包,手里還拿著九五的煙和車鑰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現在是真的有錢。
“瀟灑什么啊,天橋給人算命去了。”彭城打趣的說道。
李明聽完扶扶被發膠吹得生硬的頭發,對著彭城抱怨道:“我這幾天就太忙了,晚上上班,白天還得陪女朋友去看房。非要買給我,誰說也不聽你看這事。”說著還亮了亮手機里房子的照片。
“嗯,那你胃估計這兩天都不是太好吧。對了,我給你算個命吧。”彭城強忍著打他的沖動,繼續對著李明說話,只是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李明看著彭城冷下來的臉,也收起了虛偽的笑容。“來吧,彭大師,我聽聽。”
“我算算啊,哎呦,兄弟你要發筆橫財啊。我算到有一個女孩,在北城埋了錢。”
說著鄙視的看了看李明現在的裝扮,繼續說:“估計你現在不一定看的上,不過里面有她一杯酒一杯酒陪客人喝到吐賺的小費,有她連自助餐都不舍得去吃省下的飯錢,有她每天穿著高跟鞋來回走六公里的車費。奧,我還算到她叫婷婷,埋在北城她曾經和男朋友租的房子里,就在左上角的那個床腿壓著的地磚下面。那是她為了和一個渣子結婚準備的。孫子,你走運了。”說完也不管愣在原地的李明,掉頭吐了口吐沫,揚長而去。
聽著身后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彭城沒有回頭嘲諷,不值得。小人不是帶上綸巾你就是君子了,悔悟了也不行。放下屠刀你還是屠夫,隨隨便便就成佛了,那這佛沒法信!
從步入社會就進入夜場的彭城知道,在這個不正經的地方,有太多正經的人被騙的體無完膚。一個男人尚且被社會的毒打一次次歷練的圓滑無比,那當你遇見一個更圓滑的女孩的時候,只能證明這姑娘在之前,挨得毒打,更疼也更沉重。
搖搖頭,甩掉腦袋里那些感嘆,反正也不是什么開心的。掏出電話,給那個夜玫瑰老板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