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預警系統
楊樹真心不想上去,可是一想到那視頻還在汪詩雅的手里,只得忍著痛又站了起來,繼續朝上面爬去。
這一次,他可不敢再朝下面看了,閉著眼睛手腳并用,一點一點地朝上挪步。
李子玉看見楊樹這副模樣,心里竟突然有了一點小小的感動,因為,她也看出來了,楊樹是真的害怕,他渾身都在哆嗦,額頭的汗珠簌簌直掉,就差大聲尖叫了。
他這么的害怕,卻還要努力地朝上爬,不管他處于何種目的,還是值得可敬可佩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畢竟沒有哪一個人是全能的。
不到2000米的小道,楊樹花了一個小時才“爬”上去,到了山頂,他幾乎都要虛脫了。
好在他內力雄厚,真氣充沛,稍作休息,體力便恢復了過來。
“這……打靶場在哪里呀?”
望著眼前這無邊無際的密林,楊樹又開始抓狂了。
李子玉爬上一塊大石頭,朝四處觀察了一番,然后就跳了下來:
“你看,那邊貌似有踩過的痕跡,看來我們倆并不孤單。”
楊樹一聽說這山頂還有人,頓時就來了精神:
“那我們趕緊找到他,多一個人多一個伴兒,這山頂上陰森森的,太瘆人了。”
李子玉冷冷一笑:
“你想和人家搭伴,可人家未必愿意呀。”
“這山頂上人跡罕至,有兇猛的野獸也說不定,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那人不可能不想和我們搭伴。”
楊樹說著,便朝前走去,他想盡快找到那個人。
在他的心里,其實已經認定李子玉就是那個M國探子了,因為她身上的疑點太多了:女扮男裝,武功高強,消息靈通等等,這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所能具有的嗎?
之所以到現在他都還隱忍不發,那是因為沒有掌握真憑實據。
但這個很簡單,到了靶場,只要李子玉一拍照,那就是鐵證如山了。
可是,要抓李子玉并不難,難的是怎么下山。
因為有恐高癥,上山就已經是這般的困難了,而下山還要帶著一個‘俘虜’,這不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嗎?
所以他想找一個幫手。
“你這么急地找那個人,萬一他是壞人,你這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李子玉跟在他的后面,慢悠悠地說道。
“現在是太平盛世,哪有那么多壞人。”
楊樹心說,只要你不是壞人,這世上就沒有壞人了。他一邊走,一邊暗自戒備,以防李子玉突然發動襲擊。
前面那人也是一個高手,楊樹并未發現他留下過多的痕跡,他只是憑著感覺朝前追蹤,追了一段,前面突然出現了一條寬闊的山溝,阻斷了他們的去路。
這個山溝樹高林密,地面鋪滿了枯葉,看似也不太深,可是,楊樹卻不敢貿然下去。
因為一般的山溝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石頭,大的可以很大,小的也可以很小,形狀自然也是各式各樣。
可是這條山溝里,除了參天大樹,就只剩下枯葉了,說明了什么?
它說明了這山溝遠非人的眼睛所看到的那么淺,之所以看不見一塊石頭,那是因為它們完全被這枯葉給覆蓋了!
枯葉的下面,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狀況,恐怕除了老天,只有死人才能知道了。
楊樹剛停下腳步,他的太陽穴忽然“突突”地就跳了起來。
“怎么不追了,不想找人家搭伴啦?”
李子玉跟在楊樹的身后,一邊朝四處觀望,一邊打趣地問道。
“我……感覺這周圍有埋伏。”
他的太陽穴在這個時候,突然跳個不停,他多年的經驗告訴他:
他可能又遇到空前的危機了。
別人是眼皮跳要出事兒,而他卻是太陽穴跳。
在他的記憶中,因為太陽穴跳而引發的重大事件,有兩件最為深刻,終其他的一生,恐怕也是無法忘記的。
第一件事是在他念書的時候。
初三下學期的某一個早上,他原本好好的,早自習下課后,做為值日生的他,收好同學們的作業本,就朝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剛到辦公室的門口,他的太陽穴就突然就猛烈地跳了起來,他的頭頓時就眩暈了一下,差一點跌倒在地上。
他想回教室抹一點萬金油,可又覺得太麻煩了,畢竟都已經到老師辦公室門口了,進去把作業本一交,再回去抹也耽誤不了幾分鐘。
但在這一刻,他的腦子似乎也突然短了路,一向都要喊“報告”的他,卻直接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隨著門的推開,里面發出了一聲女人的尖叫,一向德高望重的女校長神色驚慌,衣衫不整,而他們的那個敬愛的班主任老師,連衣服都沒顧不上得穿,提著褲子就鉆到了辦公桌的下面,可是那辦公桌實在太矮了,他光溜溜的臀部完全暴露在了外面。
楊樹先是一愣,然后扔下作業本,撒開腳丫子就開跑。
學校倒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處罰他,可是那女校長卻隔三差五地找他談話,甚至還給他買衣服。
不久,學校里就傳出了謠言,說那女校長喜歡上了楊樹。
聽到這個謠言,楊樹可嚇壞了,那女校長都快五十了,而他才不過十四五歲,這要是讓家族里的人知道了,臭雞蛋和唾沫都得把他家的房子壓垮!
因此,他再也不敢去學校了,中考也沒參加,跟著同村的一個本家哥哥,就偷偷地出去打工了。
而那一屆的學生也是那個學校最后的驕傲,他們好多都考進了重點高中,然后又考上了重點大學,現在的他們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去年,楊樹就遇到一個當年抄他作業的同學,人家大學畢業后,就直接被安排進了政府部門(那時大學生很金貴),現在不僅家庭美滿,而且已經是副縣級別的人物了。
可是他楊樹呢?
別說家庭了,連個正式的女朋友都還沒有!
當年的太陽穴的那一跳,幾乎可以說毀了他的整個前半生。
自那以后,他就把太陽穴跳這事兒當做了他人生的“預警系統”。
雖然這或多或少帶有點迷信的色彩,可是,它真的很準,幫他躲過不止一次的災難。
如果說第一次太陽穴跳幾乎毀了他的前半生,那么第二次跳,則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那是八年前的某一天的中午,他炒完菜,剛要坐下吃飯,挺著孕婦肚的老板端著一盤菜,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楊樹,你特么的炒的什么菜?客人說咸死人啦!”
楊樹連忙拿過來嘗了一下:
“老板,一點都不咸呀,不信你嘗嘗。”
老板也嘗了一下,隨即蠻橫地說道:
“可是我說了也不算,顧客是上帝,顧客錯了也是對的,因為我不可能強迫人家買單。按照店里的規矩,那一桌子你得買單,一分錢也不能少。”
其實那一桌子菜也就一百多塊錢,如果他認了,賠一百多,班繼續上,薪水照拿。
如果他不認,那就把老板得罪了,錢照賠不說,而且立馬就會失業。
那個時候已經是寒冬臘月了,如果失業了,一般情況下,很難再找到工作了,因為臨近年關,誰也不想換工作了,再難熬也是到了明年再做打算。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正常的人都做第一個選擇,老板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豪橫。
楊樹本來也想認了,大不了明年換一個新工作就是了。
可是,就在他準備忍氣吞聲的那一刻,他的太陽穴又劇烈的跳了起來!
于是,他立馬就爆發了:
“如果他天天都來,豈不是我天天都要給他買單?他又不是我兒子,憑什么?這個工作不干也罷!”
“不干就給老子滾蛋!”
老板頓時也火了,立馬就給他結了賬。
當他跨出店門的那一刻,他突然又是一陣眩暈,平整的街道,就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掀起了層層的波瀾,他晃了幾下,下意識地朝前沖出去了幾步。
待他回頭再看時,那個店鋪就像一個紙糊的房子,晃了幾下就轟然坍塌,遠處的高樓鐘擺似的來回搖晃,成群的人涌向了街面,開車的紛紛棄車而逃,奔向遠處的空地。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呆呆愣愣地被人流裹挾著前進,就在經過一個十字口時,前面的一棟高樓就像一個喝醉酒的大漢,朝他們傾軋了過來!

找不到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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