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可真是……”陳龍激動萬分,他沒想到金義衍這么輕易就答應了,頓時感激涕零道,“太謝謝了,真的!金大俠這哪是還一份人情這么簡單,這對于我,對于整個金錢幫來說,是一份大大的恩情啊。”
“恩情?”
“對啊,只要能干掉趙澤,那便是大仇得報啊。”陳龍興奮道。
“假如我沒干掉他呢?”周靈覺得有趣,“當然,我只不過打個比方。”
“呃……沒干掉他,只拿到了那把長青劍,那對于金錢幫也是極好的。”
“哦。那確實是一份大恩,”周靈“恍然大悟”點頭道,“但是沒關系,甭和我客氣,我這個人喜歡做好事。”
陳龍跟著笑了笑,卻聽周靈又道,“不過,我這人不喜歡‘無償’做好事。也就是說,我幫你們干掉趙澤,當然可以,不過你們可是需要支付報酬的。”
“敢問大俠,你是想要?”
周靈不耐煩道:“我想到當然就說了,這么著急干嘛?”
陳龍被嚇了一跳,唯恐觸怒到金義衍,只好連連賠罪。
“你呀,”周靈指著陳龍,笑著搖搖頭道,“還是一點都沒變——沒必要向我這么恭敬的講話——來,咱們繼續喝茶。”
周靈舉起茶杯,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而后心道,“果然,戒嗔那臭和尚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心中暗暗打算,等喝完了茶,就去找戒嗔當面問個明白!
……
同是一間茶樓。
在周靈、陳龍喝茶房間的上層,黃飛云向包括張紫在內,一眾紫云閣弟子下達了一條命令,“待拿到村好劍,便找個機會悄悄把趙澤還有那已化名為燕紅的‘紅胭脂’殺了!”
“師兄,這樣合適嗎?”
有弟子問道。
黃飛云也不生氣,溫和問道,“你加入紫云閣多久了?”
“三個月了。”
那弟子答道。
“之前闖蕩過江湖嗎?”
“沒有。”
黃飛云笑了,“果然還是年輕,你不知道,江湖向來是這樣的。”
弟子愣了。
他沒聽懂黃飛云的話。
“張紫,你給他解釋一下。”黃飛云微笑道。
張紫略一抱拳,解釋道,“我們不敢保證,趙澤、燕紅他們兩個,在事成以后,會不會把這件事泄露出去,或者拿它來要挾我們——畢竟我們的勝利,本來就來的不光彩——可一旦他們死了,那便除了我們外,再也不會有別人知道,我們勝之不武了。”
“明白了嗎?”
黃飛云問道。
“明白了。”
弟子似懂非懂點頭。他初入江湖,這個道理當然沒悟透徹,而他之所以說懂了,也僅僅只是因為害怕懲罰罷了……
“懂了就好。”
黃飛云笑道。
張紫則在一旁,稍有些擔心道,“師兄,你說這事能成嗎?”
“能成,當然能成,”黃飛云不在意道,“首先第一個環節,下毒者是大名鼎鼎的‘紅胭脂’,她那里肯定沒問題;至于第二個環節,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那位叫趙澤的公子的實力,你應該也能看出來,稀爛,完全不值一提!而大名鼎鼎的‘紅胭脂’嘛……呵呵,她退隱江湖多年,實力肯定不比以前了,更何況我們還這么多人。”
張紫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不過看到黃飛云這么自信,忍不住擔心道,“師兄言之有理,不過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小心為上。”
“嗯。”
黃飛云根本沒仔細聽,不耐煩答應一聲,便側身躺下看光景去了。
……
這一天時間,過的很快。
馬上,又到了亥時。
“今天一天還是沒找到戒嗔。”趙澤道。
燕紅也覺得事情有點蹊蹺,“太奇怪了,這個時候藏起來,我覺得有點不符合他的性格。”
“誰知道呢,不過決戰明天就開始了,”趙澤道,“那個時候,戒嗔總應該露面了,到時我們再找他也不遲。”
“公子所說極是,”燕紅點了點頭,“對了,公子覺得今天陸飛羽會準時赴約嗎?”
“當然會,”趙澤笑道,“昨天他受了那么大的驚嚇,今天肯定得來一趟。不過,至于他能不能給我帶來驚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二人說著,很快就到了約定的地點。
如趙澤所料,陸飛羽果然很早就到了。
他兩手縮在衣袖內,畏縮著身體站在外面,看起來像個可憐巴巴的流浪者。
“才一天沒見,怎么變成這樣了?”
趙澤有點奇怪的打了聲招呼,開門見山問道,“怎樣,帶來好消息了嗎?”
陸飛羽沒有抬頭。
“莫非沒成?”
趙澤整張臉拉了下來。
陸飛羽是整個計劃最重要的一環,他可不希望這次真的要無功而返。
還好陸飛羽只是有點愧疚,“成……是成了,只不過……”
“只不過?”
“……”
陸飛羽再次想起顧天賜教授自己武功時的事,他難受的閉上眼道,“沒,沒事……”
“那就告訴我,那尊金烏爐藏在顧天賜寢室的什么地方?”
陸飛羽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道,“莊主房間里有一幅山水畫,這幅畫的后面是一間暗室,那尊金烏爐就藏在那里面。”
果然是暗室。
趙澤心神一動,仔細問道,“那間暗室可有上鎖?”
“沒有,”害怕趙澤不相信,陸飛羽又補充一句道,“這個真沒有,不然……陸某也進不去那間暗室。”
“當真?”
“千真萬確,陸某不會拿全部萬劍山莊弟子的性命開玩笑的!”陸飛羽急了。
“好的,感謝你的情報。”
趙澤看著陸飛羽的眼睛,他的經驗告訴他,陸飛羽并沒有說謊。
“那我們之前說的?”
“當然算數。”
趙澤道。
“謝大人。”
陸飛羽也不敢輕信,可他現在除了答謝,也沒辦法做什么,只得一臉感激的低下頭。
“只是交易而已,有什么好道謝的,”趙澤笑道,“對了,說個題外話,那些弟子的尸體,你處理的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
陸飛羽倍感屈辱道。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趙澤假裝沒看見陸飛羽臉中的怨毒,假惺惺笑道,“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