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葉之妍讓司機小吳開車,送李嘯去客棧。
在顛簸的車上,李嘯想起原來那么靦腆文靜的葉之妍,如今卻是這般熱情似火,不禁有些感嘆,難道女人懷孕后,都是這么纏人的嗎。
葉崇熙在政界和軍界,都有不少的至交,因此生意做得很大,消息也是相當靈通。
李嘯的事,是密不外宣的,雖然在內部傳得沸沸揚揚的,但外界還是一無所知,可葉崇熙卻能了如指掌,說明葉老確實是神通廣大的。
翌日,李嘯就前往昆明軍統局干部特別培訓學校報到了。
軍統局的這個特訓學校位于昆明的遠郊,四面環山,坐擁著一鏡湖,叫“荔湖”。
學校周圍都是連綿的青山綠樹,一片郁郁蔥蔥。
這里屬于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到處怪石嶙峋,一飛石酷似神仙的長靴,踏在峰頂,該峰因此得名“仙履峰”;一巨石元寶端坐于某山頂,該山便被喚作“元寶嶺”;學校后山上落一奇石官帽,于是此處便有了“巨冠山”的稱號。
在群山的擁抱下,碧玉般的荔湖上風平浪靜,靜謐得仿佛在冥思苦想著什么,藍天、白云、青山、綠林,盡皆映入湖中,隨那四季的不停變換,以及時光的悄悄流淌,默默地體現著世間萬物的斗轉星移。
仙履、元寶和官帽的靚影,皆被納入荔湖中。那清晰的倒影,讓人頓悟,這世上的眾人,大多都是“俗人”,追求的無外乎就是錢和權吧;那少數脫俗的,估摸著早已得道成仙,穿上仙履遠走高飛了。
看到后世很多人拍照時,總要變換著各種角度,極力把巨石“元寶”捧在懷中,將奇石“官帽”戴于頭上,說明大多數人還是不能免俗的。
荔湖之所思,該不會就是這世俗與仙界的區別吧,不過誰又能告訴我們,神仙就不要錢呢,還有天上不也照樣有各種官職嗎,例如弼馬溫。
軍統局特訓學校的建筑,建在巨冠山上,依山勢疊級布置,俯視著山腳的荔湖,景色優美,令人心曠神怡。
校長叫李彧,是個年近五十的胖子,都有些謝頂了,腦門上泛著些許的高光。
雖然和李嘯算得上是本家,但他從一開始就沒給李嘯好臉色,人一直陰沉得仿佛可以擰出水來,連眼睛都懶得直視李嘯,沒說幾句,便讓管理處處長王安邑帶李嘯回宿舍,順便參觀一下校園。
態度如此冷漠,看來是怕李嘯搶了他的位子嘍,畢竟李嘯雖然暫時被貶到此地,但難說有朝一日不會取代了他的位置,讓這李彧也是充滿了疑慮和戒備。
王安邑王處倒是一個笑面虎的角色,一邊領路,一邊笑瞇瞇地向李嘯介紹著學校的校舍和各方面情況。
不遠處傳來了一片女子的笑語聲,頗有些鶯聲燕語的感覺。
王處笑著向李嘯介紹道:“聽聲音,這應該是女子特訓班的學員,我們學校新開了第六期女子特訓班,趕巧了,這些學員也是今天才報到。”
“哦,怎么是女子特訓班呢,我個人覺得還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呵呵——”李嘯不禁調侃道。
“聽說這是戴老板的意思,畢竟有時讓女子去執行任務,有著男人難以比擬的一些優勢!”王處說完,笑得更是多了幾分曖昧。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美人計,俗話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個人覺得,如果非要說下計的話,那就是美人計嘍。”李嘯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呵呵,督導長真是謙謙君子啊,就鄙人來說,我是不介意別人對在下,耍那個美人計的,只要把握得住火候,管叫他賠了夫人又折兵!”王處貌似深有體會地自詡道。
“嗯——”李嘯轉過頭,微笑著對王處說道,“王處長倒是自信得很吶,這種事很難做到萬無一失的,人在興頭上,要是有相片之類的東西落在人家手上,那可就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騷,不好收場了。”
“看來還是督導長經驗豐富啊,王某改日定當向督導長請教。”說著,王處突然降低音調,神神秘秘地對李嘯說道,“我可是聽說,戴老板讓你來做這個女子特訓班的班主任哦。”
“哦——”李嘯一時不禁也有些詫異。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著,突然從轉角處沖出一道粉色身影,帶著笑聲,一頭撞向李嘯的懷中。
李嘯雖然隔著墻角,不清楚轉角那邊的情況,但聽著一個年輕女子的笑聲,飛速地向這邊移動,便早早地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啊——”李嘯一側身,讓過那年輕女子,但女子的腳還是絆到了李嘯的腿,猝不及防的她驚叫一聲,向前摔了出去。
“噫,趙雅萱——”李嘯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出手抓住女子的肩頭,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嗤啦——”一聲,伴隨著衣帛撕裂的聲音,年輕女子跌進李嘯懷中。
“萱妹,是你嗎?”李嘯扶住懷中女子的肩膀,那女子推開李嘯,退了一步,抬起頭來,滿臉怒容。
“誰是你的萱妹了,真是的,好好地,把別人的衣服都給撕破了!”女子不滿地說完,惋惜地看了一眼,粉色連衣裙上那被扯裂的袖口。
“呵呵,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李嘯微笑著說道,待仔細看過了,才發現這個女子長得和趙雅萱確實很像,怪不得自己會認錯人。
“長官,你這和女孩子套近乎的把戲,太幼稚了吧。”女子撇了撇嘴,輕蔑地說道。
“哎呦,我說卿妹啊,叫你不要跑那么快,你就是不聽,這下可好,這么漂亮的衣服都給弄破了。”一個豐姿冶麗的女子,從拐角處轉了出來,用夸張的語調高聲說道。
很快她的身后,出現了一大群裊裊婷婷的年輕女子,個個明眸皓齒,唧唧喳喳的,給人一種群芳斗艷的感覺。
李嘯暗自嘆道,這是在招女特務呢,還是搞選美比賽呀。

古早月
年輕時,看楊沫先生的小說,覺得那里面,對人物情感的描寫,特別地細膩。 在楊沫先生筆下,革命者也是有著豐富感情的。 看了楊沫先生的《東方欲曉第1部》,覺得書里人物的塑造很成功,可惜的是,先生年紀已大,究竟沒有等來續集,不得不說是一件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