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捏了下丫頭的鼻子,繼續逗她,惡狠狠地說,“倒是有一件事,我必須有言在先。”
“今后要是再看到你讓華耀勛牽著手,我就把那兔崽子的爪子剁下來炒尖椒吃。”
“嘻嘻,嘯哥,你吃醋了。”會吃醋,說明李嘯是重視自己的,丫頭滿心歡喜,笑著解釋道,“我們是表兄妹,小時候,都是他牽著我的手,一起出去玩的。”
“以前的事我不管,現在你是我的人了,其他人甭想再碰你。”
李嘯盯著丫頭的雙眼,突然有些拽拽地說道:“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還表兄妹呢,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嗎,你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吧。”
劉馨予笑意更濃了,她叫屈道:“那有啊,我答應你,今后不再和他牽手了。”
“如有食言,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嘯示范了一遍將來可能的懲罰措施。
中午時分,已一上午沒有聽到槍聲了,四周除了唧唧喳喳的鳥叫聲,就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李嘯判斷鬼子已經走了,便再次把劉馨予綁在自己身上,將長繩的一頭拴在洞口的小樹上,從懸崖上滑降了下來。
到了谷底,李嘯仔細傾聽了周圍的動靜,便迅速作出了判斷,選擇隱秘的林中小路,邊在樹林里時不時地隱匿著自己的身影,邊向預先約定的集合地點前進。
到了傍晚,李嘯終于背著劉馨予來到了集合點。
除了英少偉,其他隊員都回來了,看來一個多月來的魔鬼訓練,成效還是很顯著的,在鬼子窮兇極惡的追擊下,很多隊員都輕而易舉地甩掉了尾巴。
雖然英少偉還沒回來,但李嘯對他的素質還是很放心的,于是便決定就地安營扎寨,再等一個晚上。
天亮了,英少偉還是沒有回來,李嘯的心微微一沉,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李嘯讓其他三個小分隊先帶劉馨予回去,自己則領著英少偉手下的小分隊去搜尋他。
小分隊沿著英少偉可能突圍的方向搜索,終于在一個小山坳的樹林里找到了英少偉,現場的慘狀讓大家無不潸然淚下、義憤填膺。
英少偉躺在血泊中,胸腹遭開膛破肚,還被刺刀搗成了肉泥,周圍草地上、樹林中處處留下了激烈搏斗的痕跡,有幾棵小樹明顯是被英少偉用掌刀砍斷的,這一切無不展示著當時現場搏擊的慘烈程度。
后來在審訊日軍戰俘時,才得知那天的情形。原來為了引開鬼子,英少偉邊跑邊和鬼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始終釣著鬼子,把鬼子遠遠帶離了李嘯他們的藏身之處。
但若即若離的距離,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危險,最后他腿上中了一槍,被趕上來的鬼子團團圍住。
鬼子本來還想捉活的,結果被擁有一身過硬武功的英少偉徒手搏殺了三十多人。
惱羞成怒的鬼子悍然開槍擊倒了英少偉,并用刺刀挑開他的胸膛和腹部,氣急敗壞的鬼子更是捅了他一百多刀還不解恨,制造了這一幕令人不忍矚目的慘劇。
李嘯和隊員們含淚掩埋了英少偉,青山處處埋忠骨,英雄鮮血不白流,李嘯發誓,不為英少偉報仇,誓不為人。
回到別動隊營地,眾多隊員得知英少偉犧牲的消息,回想起他的音容笑貌,無不悲痛欲絕。
但李嘯他們這次行動還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日軍被李嘯的戰略欺詐所迷惑,大批日軍部隊被調往錯誤的追擊方向,給我軍的突圍帶來了巨大的便利。
很多部隊毫發無損地跳出了鬼子包圍圈,連守衛褚州的部隊也僅付出極小的代價,便成功脫離戰場。
戰區長官部也有驚無險地避開日軍圍堵,到達安全的區域重新建立了指揮部。
至此轟轟烈烈的褚州會戰終于落下了帷幕。
大戰之后的修整期間,二大隊補充了不少人員,人馬擴張到了一百六十多人。
這是李天寧司長的老部隊經過這幾次會戰后,建制基本被打散了,李司長就把剩下的一些骨干都托付給了李嘯,這里有不少的精英,讓李嘯非常感激李老的大力支持。
接著就是繼續大練兵、練好兵、練精兵。
鑒于鬼子為了鞏固自己的占領區、在日占區大肆修建碉樓的情形,李嘯因地制宜地增加了一個新的訓練項目——狙擊手打炮樓。
新來的隊員里有不少射擊高手,是培養狙擊手的好苗子。
當然,一個好的狙擊手,除了有精湛的槍法,還要有過硬的心理素質,要能做到,炮彈落于前而面不改色,子彈掠其側而目不瞬。
所以除了讓射手們進行常規的狙擊練習,李嘯還設計了這么個利用狙碉樓練膽的訓練項目。
李嘯把日軍建造的一些碉樓作為訓練目標,在這些碉樓和旁邊的配房里,一般駐扎一個班的鬼子和一個排的偽軍。
每次李嘯帶上十幾個老狙擊手,每人再各帶兩個徒弟,潛到碉樓前,第一批徒弟各自瞄準碉樓上的十幾個射孔,師傅則在旁邊用望遠鏡觀察并指揮徒弟,只要看到射孔里有人影晃動,便命令徒弟開槍堵槍眼,狙殺射孔里出現的敵人。
另一批徒弟則趁此時機,在嚴密的狙擊火力網掩護下,越過開闊地接近碉樓,再返回。
這樣的訓練給新手的心理壓力是巨大的,畢竟戰友的生命就攥在自己手里,更何況呆會還要輪換,把自己的生命交到隊友的手中。
但壓力下的成長是驚人的,俗話說,溫室里的花朵是經不起嚴寒酷暑等惡劣環境的考驗的,沒有壓力,如何成才。
一開始,鬼子是驚慌失措的,拼命想反擊,結果被狙殺了多次。
及至發現別動隊并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后,便學乖了,不再做無謂的掙扎,而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李嘯他們盡情玩耍,做出一副你玩你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