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太嚇人了
人太多,病房就這么大,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
整個刑警大隊的人都來了,不只是元陽兵帶領的偵查組的人。
假煙案取得了重大的戰果,上級給予了海關緝私和刑警大隊極高的榮譽和嘉獎。
大家都明白這一次能夠取得這么大的戰果,其中徐欣提供的線索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你們都到住院樓門口等著,全都擠到這里來,把樓道都給堵了,像什么話!”
元陽兵喊了一句。
大家這才陸陸續續隊伍整齊的往外走,進了樓梯,到外面等著。
剛才那陣勢,把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給嚇了一大跳,連忙跟上級匯報,保安都不敢靠近。
醫院院長來了,跟元陽兵一番交談之后,總算放心下來,并不是醫院內部出現了什么問題警察上面執行公務,只是過來接一個人出院。
虛驚一場,只是陣仗太嚇人而已。
元陽兵見徐欣還躺在床上,詫異道:“不是說今天出院嗎?”
“小雨去辦出院手續了,她非要讓我躺著,等手續辦好了才能起來。”
“管的太嚴。”
元陽兵呵呵一笑,看著徐欣面色紅潤,除了左手臂纏著白色的繃帶之外,其他地方已經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
看起來不算太壞。
“這段時間一直很忙,你也知道,因為黃繽招了,把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所以工作量很大。今天有空,所以大家都想過來接你出院,全都是自發的。前些天沒能過來看你,實在抱歉。”
“你們都是大忙人,能理解。”徐欣不以為意。
“假煙案算是徹底告破了,不過又牽扯到卷煙廠那邊的高層,你也知道,這事驚動了市委,所以這個這個案子,又衍生出另一個案子,還要做很長時間的工作。”
“黃繽真是黃金溪背后的主謀?”徐欣到現在都沒有確認這一點。
他沒有掌握任何關于黃繽的證據。
只是發現了在黃金溪身上發現的相似的疑點。
他不是專業人員,只是覺得自己有所發現,所以選擇了跟蹤,不得已之下動了手。
至于辦案,他知道元陽兵這些人,在背后做了很多的工作。
辦案,重在細節。
每一個細節都值得推敲。
他沒有這樣的專業性。
“是的。”
在原則上,元陽兵其實不該對外人透露太多關于案件的細節。
不過徐欣不一樣,如果沒有他的打草驚蛇,根本不會那么快取得這么巨大的進展。
“黃繽是個聰明人。”他說。
“怎么說?”
“如果黃繽不主動招供,我們不會那么快從他的嘴里了解到那么多驚人的內幕,逮住他,也許只是因為打架斗毆拘留幾天。有句話說得好,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不但把另外幾個制假窩點給透露了出來,也詳細的述說了整個假煙制造、銷售環節的細節,以及每一筆資金的流動情況,甚至主動提供了一份名單,關于卷煙廠的領導層。”
元陽兵自己都沒想到審問黃繽的進程是如此的迅速,速度快的簡直嚇人。
當初審問黃金溪這個沖動的年輕人,竟沒有取得太多信息,差點以為整個假煙案黃金溪就是主犯。
“有了那一份指向性明確的名單,稍微一查,就能發現很多證據。”
“這個黃繽,這么容易松口的!”徐欣大感意外。
“松口反咬同伴的速度,快得你都想象不到。”元陽兵想起審問的過程,頓時忍俊不禁:“在審訊室里面,我們就說了一句:黃金溪把一切都說了。那個家伙,當場就表示認罪,并且供述了所有的犯罪細節,還牽扯到了卷煙廠更多的問題。”
“恭喜你們,又破獲一起大案。”
徐欣由衷的祝福,能夠把這些人全都繩之以法,就是最好的結果。
“其實后來黃繽還專門詢問了你的傷勢。”
“我?”
“對。”元陽兵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黃繽聽說你不是警察,既釋然,又后悔。打警察,是罪加一等!后悔是因為他知道,你不是警察。也知道,黃金溪不會那么容易把他供出來。他自己害怕過度,說了太多的話。”
“就像你說的,聰明人更容易怕死吧。”徐欣感嘆道。
“你的行為,看似魯莽,實則如同當頭棒喝,徹底把黃繽給擊的暈頭轉向,不知東西。你這一招叫打草驚蛇,把一個蛇窩都給炸了!”
元陽兵朝徐欣豎起拇指,話鋒一轉,勸道:“下次碰到這種事情,千萬不要自己逞能!我們作為警察,碰到這種狀況,往往都要顧全大局。下次,一定要等我到了再動手,下次我一定不會遲到!我當你是兄弟,能不能答應我?”
“可以。”徐欣哈哈一笑,“但愿還有下一次。”
正聊著,楊小雨拿著出院手續走進病房,“可以回家了。”
“好咧!”
徐欣早已經換好了衣服,直接從病床上跳起來。
元陽兵看到了病床尾放置的行李,連忙招呼自己偵查組的人:“搬東西,咱們恭賀徐欣出院!”
偵查組的人,過來爭搶行李,根本不夠分。
“如果規定允許的話,我今天非得給你鳴槍慶祝出院!”元陽兵說出了一個嚇人的想法。
徐欣可不敢讓他們干這種事情。
要是早知道刑警隊的人要過來迎接他出院,他都要打電話去阻止。
太招搖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情,樹大招風。
“你們下樓,我跟幾位朋友說幾句話。”
準備出院了,忽然想起來昨天認識的病友,畢竟相談甚歡,昨夜幾乎是徹夜長談。
聊出感情了。
“行,我們在下面等你,給你安排了大餐,給你接風洗塵!”元陽兵領著人走出病房。
楊小雨卻是毫不客氣的阻止道:“他的腦震蕩還在靜養階段,不能到太嘈雜的地方。”
元陽兵一愣,點頭道:“行,等徐欣徹底好了,我們再給他安排。”
看到十來個警察終于離開了房間,宋大昆以及另外的諸多紋身的同伴,紛紛暢快的呼吸,甚至于發出了劇烈的喘息聲。
他們剛才仿佛憋在水里很長時間,渾身缺氧似的。
這些人,別看平常威風八面天不怕地不怕,剛才見了呼啦啦一群警察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病房,這些人全都嚇得臉都綠了。
有些人甚至打開窗戶向下看了看,要不是樓層太高,恐怕有些人已經奪窗而逃。
在元陽兵等人在病房期間,他們全都蹲在墻角,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尊雕塑。
他們不敢大口的呼吸,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響,就要被制裁。
現在那些穿著警服的人終于離開了,所有人頓時輕松下來。
緊繃的心弦,總算稍稍松弛。
“瑪德,嚇死我了。”
“我以為來找我的,剛才一直在找回憶,想想自己最近犯了什么事。”
“幸好不是來抓人的,這要是來抓我,逃都別想逃!”
之前在病房里咋咋呼呼,耀武揚威的有著紋身的人,一時間都有些驚魂未定。
“這么多警察過來,就為了迎接他出院,這個小兄弟,到底什么來頭?”
有人弱弱的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都很關心的核心所在。
他們的目光,紛紛小心翼翼的看向徐欣。
宋大昆看到徐欣靠近,用力的咽了咽干涸的喉嚨,“兄弟,你這……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