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緣雷厲風行地聯系了律師,制定好離婚協議簽完名就送到了嚴覃的公司,把合同裝進塑封袋里,看了一眼如臨大敵般擋在樓梯口的保安,微微一笑,紅唇輕啟:“放心,我不進去,明天......哦不,或許是今天,我就不是嚴太太了。”
隨手把離婚協議書放在了前臺上,向前臺小姑娘友好一笑,“麻煩告訴嚴總,這有他的快遞。”說完轉身離去。
嚴覃透過監視器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雙拳不動聲色握緊。
另一邊處理完事情的知緣好心情地哼著小調,準備回到原身跟嚴覃的婚房收拾行李,今天就搬走。
剛回到房子,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知緣拿出手機接聽。
沉穩的男聲在另一頭響起:“緣緣,你真的要跟嚴覃離婚嗎?”
知緣走進房子,把高跟鞋一踢,赤著腳邊走向臥室邊回答:“是啊,真的。”
男人明顯一頓,語氣中藏著歡喜,讓知緣好好休息,隨后掛斷了電話。
這個男人就是小說中女主瘋狂迷戀的哥哥,然而非常狗血,這位哥哥,似乎悄悄喜歡著原身。
啊,復雜的四角戀。
知緣感到一個頭兩個大,把自己摔在床上,目光看著頭頂的歐式吊燈,四周環境布置的一絲不茍,男主很少到這,原身也不愛護膚化妝,所以空蕩蕩的房間里,一時之間竟沒什么好收拾的。
長長地嘆了口氣,發現門口有人在看著他,望了過去,是嚴覃。
嚇人吶,真是嚇人吶,男主怎么走路沒聲的,暗暗安撫了自己一會,知緣又把眼神收回了。
嚴覃被她這不以為然的眼神激怒了,把知緣從床上拖了下來。
“啊——放開我!”知緣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害怕地尖叫起來。
沒想到嚴覃的動作更大了起來,她怕他,這個念頭充斥了他的腦海,她怎么可以怕他!
“嚴覃你放開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我們要離婚了!你這樣是違法的!”
嚴覃動作滯住,是的,他們要離婚了,可為什么他會這么生氣?
知緣急忙從他手里掙脫開來,拿起包包倉皇逃走。
開著車在路上,777的聲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宿主情緒不穩定,是否需要情緒調節?”
冷風從車窗吹進來,知緣的腦子清醒了許多,看著握住方向盤的手在顫抖,知緣剛剛真的害怕了,竟都忘記還有777了。
“777,如果我在任務中不小心死亡,會造成任務失敗嗎?”
“會,所以請宿主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知緣沉默了,目視前方,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開車來到海邊,知緣下車坐到了長椅上,此時已經到了黃昏,不遠處的海面被染得橙紅,時不時傳來兩三聲海鷗鳴叫。
一瓶啤酒遞到了她的面前,握住啤酒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知緣抬頭看向來人。
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他皮膚十分白,丹鳳眼微微瞇著,像一只狐貍。
知緣記得他,原身在后來進入瘋人院的時候,這個人時常前去探望,還問過原身愿不愿意跟他離開,只是當時的原身沉浸在喪子的痛苦中拒絕了他,再后來的日子里,這人暗中打點,讓原身的日子好過了點。
身份是原身同校的學弟,因為原身在他一次病發昏迷時救了他,便偷偷喜歡上了原身,只可惜原身什么都不知道。
“沈學弟。”知緣低低地喊了他一聲,道謝接過他手中的啤酒。
沈雋應了一聲,聲音輕柔,海鷗似乎也應和般叫了一聲。
“學姐為什么獨自一個人在這坐著?”沈雋問道,喝下一口酒,又說“是有什么煩心事嗎?友情?事業?......婚姻?”
在說到婚姻時一頓,又灌了幾口酒。
知緣也淺淺喝了一點,將發絲挽到耳后,“沒什么,只是最近正準備著離婚。”
沈雋看著她如天鵝頸般的脖頸,臉頰微微一紅,好在落日的余暉遮住了,隨后又被知緣即將離婚的消息砸了個猝不及防。
心中一時不知道是歡喜還是難過。
歡喜她離婚了,自己或許可以再跟她靠的近一點,難過是難過她不該受這樣的委屈,她才結婚兩個月,為什么這么快就要離婚,其中的緣由不得而知。
喉結上下滑動,想要擁她入懷,可是為了不嚇到她,只好輕咳一聲,按捺住這種沖動。
“學姐......一定可以遇到更好,更適合你的良人。”
知緣看著他,良久淡然一笑,“謝謝你,但是無所謂了,我已經不是那個沒有嚴覃就活不下去的知緣了。”
沈雋心中微微泛著疼,心中升起了想要永遠保護她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