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我老魏也算有眼光,也算押對了寶對不對?”魏捕頭兩眼放光,“至少你解救二皇子的時候我沒有阻止,更沒有上報,我這!也算有功勞對不對?”
沈湖風本來提起的心突然又落回去了。
他輕輕笑了下,道:“自然是對的,魏捕頭功勞很大。”
“哈哈哈....”魏捕頭開懷大笑,“我就說嘛!”
沈湖風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起身又給他倒了杯茶。
還以為魏捕頭發現了什么關于自己的秘密,還好還好!
“那么...”魏捕頭清了清嗓子,終于說出了自己此來的真實目的,“你可不可以幫我引薦一下?”
“引薦?引薦給誰?!”
“嘖嘖...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自然是引薦給二皇子殿下啊!”魏捕頭半嗔半惱的瞪了他一眼。
“......”
.........
翌日一早,沈湖風就被文六派來的人接走了。
此時再叫文六已然不合適,二皇子大名蕭文遠,自子謀,這是當今圣上剛起的名字。
沈湖風見了蕭文遠,和其他人一樣跪地預行大禮,卻被蕭文遠幾步走近,一把拉了起來。
“大哥,你這是干什么?”蕭文遠的雙眸清亮,好像還有點兒激動。
“二皇子殿下,以后你就叫我沈湖風可好?”
蕭文遠眼睛眨了又眨,唇也抿了又抿,“有外人在場的時候我會叫,只有咱們兩個的時候,我絕不會叫大哥的名字...”
沈湖風暗嘆一口氣。
“大哥是否考慮好了?”
“這兩天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沈家二爺就要跟著你入京的事,難道你沒有聽到?”
“呵,我想親自問一問大哥您...”蕭文遠如同孩子一般的笑了,“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沈湖風覺得這話壓在自己心上,重之又重。
“文弟,大哥可以把你從大牢里救出來,也可以護你一時周全,但是,我一介普通人,不可能到了京中,還能夠替你擋去所有明槍暗箭。”
“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但是...”
“大哥別說了,我懂你的意思...”文六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轉而說道,“你帶我去師父的墳前好不好?走之前我想親自去祭拜他一下!”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榮簡的聲音:“殿下,馬車都備好了...”
沈湖風挑了挑眉頭,眸色深深看著整理衣袍往外走的蕭文遠。
不多時,二人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驛館后門悄悄溜了出去。
而榮簡也改了裝束,帶著幾個護衛輟在后面。
馬車徑直出了城,一直來到了果皮村外蕭文遠曾經住過的地方,他的師父蔣毅就埋在這里。
當初蔣毅的尸體被沈湖風發現,衙門里確實派人帶回了殮房,一番檢查之后直接將之歸于了山匪一案,此案已結,蔣毅的尸體自該由親屬收斂。
不過蔣毅又哪里來的親屬呢?
沈湖風便按蕭文遠的吩咐自己買了副薄棺,將之葬回了果皮村外那個小院后面。
此刻,蕭文遠和沈湖風就站在那個墳頭前面。
盛夏時候,幾場雨過,墳頭周邊的草已經長得老高,蕭文遠紅著眼睛將草悉數拔掉,沈湖風幫著他將帶來的香燭供品擺好,而后默默走遠,讓蕭文遠和自己的師父好好嘮嘮...
半個時辰后,蕭文遠來到了沈湖風旁邊,指著不遠處青翠的遠山,啞著嗓子道:“師父以前心煩的時候,就會到這里眺望遠山...”
“你不要傷心了,他已經超生遠去,再也不會心煩了...”
“是嗎?”文六低頭苦笑,“我覺得,師父若是知道我現在的境況,沒準會更心煩!”
說著,他回頭看看不遠處背著雙手,云淡風輕,好像也在眺望遠方的榮簡,壓低嗓音道,“有時候我覺得,那個人更是造成師父之死的罪人!”
沈湖風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下,立刻收回目光,驚訝之情溢于言表:“那個可是一直保護你,傳業授道于你的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