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魔羅則趁此機會身形一恍,施展自己的鬼魅身法朝著身后的荒山中飛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蜀山群峰。
秀心和上官無我二人連忙各展神通,將那些鬼影一一擊退,等到二人緩過神來之后,再定睛一看,早就已經沒有了毒手魔羅的蹤影。
如今毒手魔羅一走,幽都老人和萬奴王就更加雙拳難敵四手,原本他們以為其余宗門的掌教都已經離開了蜀山,哪里料到半路殺出一個五臺佛宗的圓光禪師,還有昆侖仙宗的白世境也摻合了進來。
單就百草仙人就已經不太好對付,如今再加這兩個強援,頓時感覺有些如芒在背。
場上的打斗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雙方斗得可以說是難分難解,但幽都老人與萬奴王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萬奴王獨自一人力戰五臺佛宗的圓光禪師,雖不敢說取勝,但至少還能在短時間內立于不敗之境,若非五臺佛宗的大羅佛手能夠克制他的大天羅掌法蘊含的妖邪之氣,那么二人之間的勝負還真的很難說。
現在他即便被圓光法師壓制著,但卻短時間內卻也沒有太多危險。、
何況他此時也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斗志,畢竟方才他已經眼看著弟子南辰帶走了五枚太清小還丹,對于華蓮妖宗來說,五枚的太清小還丹就已經足夠用來研究了。
以妖師古月在醫術和蠱毒方面的造詣,這五枚太清小還丹應該夠他反向研制出適合華蓮妖宗弟子服用的丹藥,到時候妖宗弟子服用這些丹藥之后,同樣也會功力大漲,那么華蓮妖宗稱霸修仙界,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既然短期的目標已經達成,那么繼續在這里僵持也就沒有必要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打著打著,他就生出了退卻之意。
而幽都老人的情況則是完全相反,幽都老人這一次來到蜀山,也不外乎就是三個目的。
第一,他想奪回屬于魔門的血靈珠,有了血靈珠的幫助,他的幽冥噬魂大法能夠更快得到提升,乃至大成。
其二,奪取太清小還丹,這種丹藥對于任何一個宗門而言,那都是有著極大的幫助,尋常人服用一粒,少說也能漲兩百年的壽命,而修行之人服用,至少也能漲個五百年的功力。
要知道他們魔門與仙宗不同,魔門生存的環境一般都是非常簡陋的,根本不可能像那些正派的仙門一樣占據名山大川,每天都能在靈氣充沛的地方修煉法術,這樣進展自然是極快。
可是魔門的生存環境,注定了他們的弟子不可能像名山大川中修行的正派仙宗一樣飛速進步,往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別人一半的功力。
如此一來,這太清小還丹對于他們而言,也就更加重要了。
現在他并沒有奪得太清小還丹,心中當然也會有一些不太情愿。
可是此刻他卻又不得不想法子逃離了,因為昆侖白世境的出現,已經徹底改變了現場的局面。
以白世境和百草仙人的修為,幽都老人縱然可以立于不敗之境,但想要擊潰二人,也已經不太可能。
何況還有一個更強的諸葛子庸一直沒有露臉,如今也不知道那諸葛子庸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在這種情況下,此地就更加不可多留。
想通這一點之后,幽都老人連忙施展出一個化身之術,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幻化出了五個自己的殘影去攻擊百草仙人和白世境。
他自己的本體則是猛的朝著那樹林里奔去,打算逃到蜀山后山的荒山之中藏匿身形,然后再作打算。
然而就在他的身形即將陌入樹林的剎那,忽然感應到一股鋪天蓋地的罡氣從前方樹林之中迸發出來。
這股罡氣幾乎如同平地起風波,根本沒有任何的預兆,猛然就滋生了出來。
以至于當幽都老人感應到這股罡氣的存在時,他已經來不及后退,當下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的幽冥魔氣凝聚到最強的程度,然后猛的雙手一推,朝著那股罡氣狂轟而去。
“砰!”
一聲巨響自前方的樹林中傳來,兩股罡氣相撞的剎那,頓時震得整個山頭都恍了一恍,原本在現場打斗的幾人也都被震得往后飛退,連萬奴王和圓光法師也不例外。
至于上官無我和秀心兩個修為稍弱的蜀山弟子,更是被震得飛了出去,若非二人早早用罡氣護住了身體,恐怕會被這一股余波給震出內傷來。
而百草藥廬的那些茅草屋,更是有幾次連屋頂都被掀飛了,可想而知這情況有多糟糕。
旁觀者尚且如此,那么當事人所受到的沖擊,就更是強大百倍了。
幽都老人百年前就已經鮮有敵手了,后來被封印于天刀峰之中,雖然損耗了一些功力,但在修仙界之中,仍然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但今日在這百草峰之中,他居然被樹林里那一股罡氣震得口吐鮮血,體內的魔氣幾乎都快要被擊得潰散,其境況有多差可想而知。
“哼。”
被震得往后退去幾步后,幽都老人強行穩住了身體,當場冷哼了一聲,雙眼則定定望著前方的樹林,眼神里泛著陰冷的光芒。
“諸葛子庸,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袖手旁觀!”
幽都老人朝著那樹林大喝一聲,語氣卻是出奇的平靜,似乎并沒有因為諸葛子庸的到來而有所忐忑。
“幽都老人,好久不見。”
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那樹林里傳了出來,隨即白光一閃,諸葛子庸那儒雅又不失俊朗的臉龐浮現在了眾人面前。
此時月色正在灑在諸葛子庸的臉龐上,銀色的月華將他輪廓分明的臉龐點綴得更加豐神俊朗。
此人正是修仙界第一強者——諸葛子庸,一個踏入太虛境界的劍仙。
“果然是你。”
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幽都老人嘴角一揚,露出一個淺淺的冷笑。
“咱們得有百年沒見了吧?”幽都老人邊說邊往前走了兩步,此時他距離諸葛子庸僅有兩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