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有些懵,怎么原本十分生氣的周然哥突然就要跟他對起局來了?問題是不光要對局還要讓他執黑先行并且不加貼目。雖然他從沒贏過周然哥,但是不貼目想要贏過他恐怕還是有些難度的。可看到周然哥一臉嚴肅,慕楠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這不可能!慕楠驚詫極了,以前和周然哥對局雖然沒有贏過但是一般不會輸過3目,可這次周然哥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棋風凌厲布局深遠,可以說是毫無破綻可言。
慕楠舉著棋子卻不知應該落到哪里,他就好像被看穿了一樣無論落在哪周然哥都有破解的方法。
這....這真的是周然哥?太強了,如果說這是一個業余棋手的實力那他這輩子都不用定段了。
“我輸了。”慕楠將兩顆棋子放在棋盤上直接認輸,他和周然哥的這局棋竟連收官都沒撐到。
周然沒有立即回復小楠的認輸,他將棋子放回棋婁后便立刻用手撐住了腰。今天這一天先是上課接著又去找小楠,現在還用盡全力來下這局棋。這期間他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他這個破身體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靠著極大的毅力了。
周然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他的腰傷是越來越嚴重了,可他沒有立即去床上休息。他要堅持,他要把他的話傳達給小楠,不然今天的這局棋就算是白瞎了。
“你看出了什么。”周然兩手撐著桌子讓他的傷腰放松一下。
慕楠低著頭仔細研究著棋局,并沒注意到周然的蒼白的臉色。
“厲害,比許循還要厲害。不,是厲害太多。”
周然欣慰地點點頭,不錯雖然輸了棋但是心態還是相對平穩的,看來這大賽也沒白參加。
“沒錯,小楠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你以為我僅僅只是業余水平,但實際上以我四年前的水平來說基本上可以和職業四段持平。所以小楠你根本不用擔心,你的水平并不在許循之下,你缺的只是經驗。今天這局棋你下的很好,甚至逼得我要用盡全力來對付你。”說到這里周然突然停住了,腰傷帶來的疼痛已經讓他無法完完整整的說完一段話,他將重心全部放到一手上然后騰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腰上,“職業棋壇是天才很多,但是它也遠沒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小楠我知道你需要時間緩沖,我不催你你現在還小可以花時間來平復心情。但是要有個期限,人是不能無限期頹廢的。”
慕楠聽著周然的話頭埋得又低了幾分,拼盡全力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己從來沒贏過。他低頭看著棋局,崩潰的將棋子掃落在地上。可這崩潰并不是因為周然哥隱藏實力,而是因為他發現即使是這樣他面對許循依然會心存畏懼,他真是太沒用了。
“2年,周然哥再給我2年時間。我一定我一定調整好心態,2年后的定段賽我會給你,給我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卷。”
“好,那就在等兩年....我不逼你。”周然吃力的回復著。
“啪”的一聲房門關上了,慕離呆立在門口看著屋內。她才走了幾個小時,怎么會變成這樣。黑白棋子灑落一地,小楠低著頭看上去很是崩潰,而周然!
慕離被周然蒼白的臉色嚇壞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跑過去扶住眼看就要倒下的周然。“周然!你們倆這是在做什么?別告訴我在我出去的這幾個小時里,你一直都在和小楠下棋。”慕離有些生氣地質問著。
原本低著頭的慕楠聽到姐姐的話,也立即抬頭看向了周然哥。看到周然哥面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他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都怪他。他居然只顧著自己傷心,卻忘記周然哥還有腰傷,他和姐姐找了自己那么久回來又下了這么長時間的棋。
“周然哥,我...”
慕楠剛想道歉,就被姐姐憤怒的指責聲打斷了。
“周然!你瘋了嗎?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還跟小楠下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床上躺著。”慕離站在周然面前插著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周然看著像炸了毛的小貓一樣的慕離,感覺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倒是有幾分可愛。不過面對暴怒的小離他還是示弱的好。于是周然拉著慕離的手有氣無力地說:“小離,我站不起來,你扶著我過去吧。”
“你....”看著周然虛弱的模樣,慕離瞬間沒了脾氣。她彎下腰將周然從沙發上扶了起來,周然就著慕離的力站起來,然后順勢往慕離身上一倒。
“重死了,我看你今天別吃飯了。”慕離嫌棄地拍了一下周然。
撐在慕離身上的周然,可憐兮兮的看著小離委屈地控訴:“我都瘦的皮包骨頭了,你還不讓我吃飯我真是太可憐了!”
“吃吃吃,今天你不吃三碗飯就不許離開飯桌。”
一旁的慕楠看得是目瞪口呆,從沙發走到床邊大概就一步的距離,姐姐和周然哥居然能走地這么慢!他現在是不是應該消失比較好。
定段賽結束后道場只隔了一個星期就開學了。開學那天吳森濤怒氣沖沖的闖進二班,他沖到慕楠的面前怒視著他:“你為什么不去定段賽!”
然而專心地打譜的慕楠并沒有理會吳森濤的質問甚至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停止,氣得吳森濤直接奪過慕楠的棋譜。
“我今年不想定段”慕楠將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中抬起頭淡淡地說,“棋譜還我。”
吳森濤不可置信地盯著慕楠:“不想定段!你放棄沖段班也就算了,你居然連定段賽都不屑參加嗎?慕楠你太狂妄了。”
狂妄?慕楠被吳森濤這個無厘頭的結論給逗笑了,他也不糾結棋譜了反到拄著頭,有些戲謔地反問道:“你看你是一班前五,今年都沒定上。我一個連二班前五都進不去的人哪有資格參加呢?”
慕楠的語氣里帶了些挑釁,他本以為這些話會把吳森濤氣得掉頭就走,可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反倒是上下打量起他來了。
“這么說傳聞是真的?”慕楠愣住了,什么傳聞?剛想開口問,就聽吳森濤繼續說道,“我聽人說,看你之所以會成績下降是因為你在中小學圍棋聯賽上輸給了許循,導致心態崩了。哈!該不會你是怕在定段賽上遇見許循才沒去的吧!”
慕楠嗆了口氣,這猜的真是八九不離十。不得不佩服他的這些同學們這八卦水平厲害了!
“不過真是太可惜了”吳森濤做作地惋惜道,“許循今年壓根就沒參賽,你今年要是參加啊,說不準就定上了呢。”
為什么!慕楠有些震驚以許循的能力定段賽根本就不是事,他為什么不參加。還是說天才的腦回路和他們這些常人的不太一樣?
吳森濤看著慕楠現在的模樣,突然間心里有些平衡了,看即使是天才也有過不去的坎,許循就是慕楠的那道坎還不承認。心情大好的他將棋譜還給了慕楠,臨走前還不忘在慕楠面前發表一波豪言:“趙海七段已經收我當徒弟了,慕楠明年定段賽見。”
慕楠接過棋譜看了一眼吳森濤,他感得有些奇怪從進入道場開始這個人就對自己有著過分的執著。之前他想了很久都不明白,按理說自己和他并沒有什么交集,既沒有對過局又不在一個班,難道僅僅是因為分班考的時候自己考得比他好?
看著吳森濤瀟灑離去的背影慕楠無奈搖搖頭,算了不管是因為什么都與他無關。他現在只想抓緊時間調整心態,兩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他不能再讓姐姐他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