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江欣欣夢境之中,天空一碧如洗,燦爛陽光從密密麻麻紫藤縫隙之中傾瀉而下,大學運動場上一片歡呼沸騰,葉楓奔跑在賽道之上,如豪邁彪悍的野獸肆無忌憚,沖刺陽光之下,就像草原飛騰的獵豹,骨肉凸起,充斥無窮無盡的爆發之力,白色運動衫被汗水打濕,背部妖艷的玫瑰蠢蠢欲動。
一名啦啦隊的女生一指不禁驚呼:“葉楓竟然背部有紋身?”
江欣欣做賊心虛,急忙辯解:“那一定不是我的游樂場。”
葉楓率先一沖過終點,大汗淋漓,就像身上帶有無形沉重的枷鎖,索性就將白色運動衫一脫,瞬時全場空氣無聲無息地凝結,玫瑰紋身濃艷,桀驁帶刺,拼命想進化出一種揚名立萬般的生機蓬勃,萬般怒放伴隨肌肉搖曳,花瓣呈螺旋式層層疊疊飽綻,火紅鮮滿似要呼之欲出,愈發勾勒出葉楓一種似蘊含堅韌巨大力量的身材。
一名啦啦隊員率先甩掉手球與彩花,一沖上前,不管不顧將葉楓緊緊擁抱:“讓我用鮮血赤誠,融化掉你的冰冷凜冽。”
其余啦啦隊員們方才如夢初醒,瞬時如沉睡火山爆發:“插隊,插隊,難道這種事情也興插隊?”
“我們不一樣要擁抱此生的陽光與夢想?”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善惡終有報,排隊好輪回。”
葉楓輪番擁抱一至江欣欣,一種極致深沉用力,曖昧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帶有一種殘忍血腥之氣,讓江欣欣遍體生寒,雙臂勒緊,將身軀新鮮空氣通通都擠出來,瀕臨窒息,呼吸急促,江欣欣好不容易一掙脫,一瞬陽光光暈晃蕩而過,面前葉楓又再度張開手臂。
江欣欣驚恐不已:“為何又回到之前?”
藍色天幕之上一輪金光潺潺的太陽鑲嵌,片片白云,似碧海孤帆游走,葉楓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這是屬于你我的結界,里面只有永久的輪回。”
江欣欣驚恐大叫:“不要啊。”
白日絢麗風車吹動陽光之下,七彩,條紋,波點,如涂抹上嫣紅胭脂的嬌媚臉蛋,江欣欣手中握持,葉楓在下心滿意足地奔跑,頭頂過不完的紫藤花葉傾注,輕盈七彩泡泡愈發飄逸豐盈,濃艷蓬勃,紫藤大學肅穆教學樓流動嫵媚,深幽紫藤花從曼妙溫柔,葉楓一帶江欣欣沒入繁花似錦的深幽懷抱,風車不斷催動,藍,黃,橙,銀泡泡,不斷歡愉剝離,散發出太陽與彩虹的重重光彩。
翱翔花瓣紫色云霞之中,一路留下斑駁的光與影,投射天與地,花林最幽暗朦朧深處,葉楓忽然往前一拋,江欣欣一聲驚叫,往前一飛伴隨下方葉楓滑行就地一跪,在啟動的迷你投影燈交相輝映之下,江欣欣一落下,葉楓似攜漫天星空,嬌艷玫瑰,浩瀚宇宙,旋轉木馬而來,將一種極致夢幻絢爛深深刻入江欣欣骨髓。
江欣欣遺落在葉楓大腿之間,像遺落進入一個夢幻國度,伴隨如車禍猛烈撞擊的巨大力道,從此一觸即發,一發不可收拾。
砰地一聲腦袋開始變暈,兩人相隔極近,密切感受呼吸,蕩漾起旋轉木馬,玫瑰,星空,餅干無數,江欣欣一聲沉重慨嘆:“真逼得體內最穩如泰山的脂肪也竭力瘋狂啊。”
夜半三更,安靜森然,江欣欣摟緊葉楓脖頸:“我想當一個小三。”
葉楓似睡非醒:“當一個住樓王的小三好不好?”
江欣欣趴在葉楓胸前:“難不成是小三之后?”
葉楓一手撫上江欣欣的背:“這樣會不會顯得公主根本就沒什么了不起?”
江欣欣噘嘴:“光明正大與陰森齷齪沒得比。”
一想又覺得不對:“誰說金枝玉葉,一定勝過妓女尊貴呢,世人的目光,我用鏡子一照就反射過來,葉楓你當一面哈哈鏡,凸透鏡,反射鏡,魔鏡好不好?”
葉楓摟緊江欣欣:“有我在,你可以隨意認為,劫匪正義凜然,精神病患大智若愚,邪惡勝過正義,瘋狂勝過道德,混亂張狂,最終能戰勝一切的歲月靜好。”
江欣欣情不禁淚水眼眶:“真的?”
葉楓將她摟抱更緊:“能讓你徹骨開心,我愿意徹底瘋狂。”
江欣欣索性開口道:“那你讓我當小三吧?”
葉楓淡淡道:“離婚之后再說。”
江欣欣再問:“什么時候離婚?”
葉楓隨口:“下次。”
江欣欣問:“下次是哪一次?”
一瞬明白過來:“就跟飯店張貼明日免費的幌子一樣,永遠都沒有明日。”
“這真是永遠的結界,永遠的輪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