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稍縱即逝,潮汐擱淺的鯨魚,在沙灘上被眾人環繞,海面似近在咫尺,又千里迢迢,一桶涼水淋下鯨魚噴射出一簇簇高高霧柱,香飄四溢的鯨魚,全身多處已被漁網割傷,瀕臨窒息的絕望在眸中不斷放大,電視臺主持人穿著暴露,舉止風騷,甚至有一身廉價刺鼻的脂粉香味:“上一次有鯨魚擱淺還是十八年前,根據專家分析這是一頭抹香鯨,腹中還有一條兩米長的胎兒............”
似感受到四周異樣氣息,沙灘之上擱淺的鯨魚,閉眼再一睜眼,痛苦,驚愕,絕望在眸中愈發翻滾,江欣欣與葉楓從后偷爬上鯨魚背,一眾人連連揮手:“野生鯨魚身上有大量病菌,一死一個不小心就會爆炸,你們兩個當真嫌自己命長么?”
江欣欣不甘心將最后一桶水淋下,抹香鯨背部,胸鰭,尾鰭一移動,忽然之間的漲潮,波濤洶涌猶如千軍萬馬,海面就像破碎翡翠,一襲來在眾人驚呼尖叫聲中,將江欣欣,葉楓,抹香鯨一并吞沒其中,波濤萬頃,聲若金鼓,再一退轉而回銷聲匿跡,江欣欣在水下被強大的水流包裹,被葉楓深摟在懷中,巨大的新生力量將兩人逆轉又逆轉,江欣欣糅合,扭曲,攪碎在葉楓骨骼之內,欲毀滅斬裂,片甲不留。
伴隨鯨魚忽而壯觀震撼出水,氣體水柱噴出,尾巴重重一落回水面,壓迫葉楓而來的巨大力量,伴隨轟聲巨響,一串串氣泡從水面下釋放而出,葉楓,江欣欣,與一頭略顯發皺的小鯨魚,毫無征兆地浮出水面,母鯨悲哀凄涼的叫聲,爆發出另一種比噴氣式發動機更加響亮的狂喜,種種猛獸吼聲,馬嘶聲,小鳥嘰嘰喳喳,病人呻吟,嬰孩哭泣,鉸鏈,汽船,銀鈴聲,充斥滿生命的震撼,電視臺主持人在岸上不可置信:“哪有鯨魚能這么快分娩的?”
幼鯨一潛回海底覓乳,江欣欣一抹面部的水:“生命的力量,真就是雖生猶死。”
晚霞披著余光,色彩斑斕,艷麗如同一幅金粉畫,VR似夢似醒之中,叢林之內,葉楓動作閃電般迅捷,咬腿鎖喉,殘酷無情啃噬,似要一口氣吸光被捕麋鹿所有鮮血,血液涌動在唇邊,恰似盛開紅蓮,而葉楓猶如浸血羅紗遮面,血腥而迷離。
紅霞下沉日光,傍晚江欣欣坐在葉楓摩托車后座之上,荒蕪落寞的山腳,雜草叢生,用一種最原始的野性彪悍沖擊著兩旁碎石,忽然道路盡頭一只麋鹿大搖大擺地沖上公路,葉楓將車頭快速一轉,與江欣欣一同沖上山坡,前方走投無路,狂野的風聲猶如死神召喚。
葉楓將摩托車頭一揚,與江欣欣一瞬沖上半空,連車帶人一同落入碧藍大海,燈塔光芒投射而下,隨風輕擺,仿若云一樣輕緩,月一樣柔和,就像造出道道生命光環,立在一座既定的墳塋之上,江欣欣再度浮出水面不禁心力交瘁:“葉楓,我今天已經精疲力竭。”
頭靠上葉楓的肩膀一被葉楓抱在懷中,觸覺,嗅覺,聽覺一并消失:“我好想睡一會兒。”
濃濃睡意襲來,伴隨葉楓輕柔的聲音響起:“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江欣欣一醒來頭頂吊式水晶燈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我怎么會在城中的大房?”
再一醒來古老閣樓木梁之上,懸掛古老秤砣:“我怎么會在穹島閣樓?”
再一睜眼,西邊天際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淡藍:“我怎么會在璧山叢林?”
最后一醒來,叢林夜雨像在下霧,網紅透明泡泡球籠罩,天幕黑云密布,伴隨震耳欲聾的雷聲,刺眼閃電,葉楓一按開關粉色熒光仙女,絢紫美人魚,幽藍貓頭鷹,雪白馴鹿,形形色色奇幻童話在頭頂交匯,再一按開滿鮮花的伊甸園,融化冰封的雙人床,男女情濃,香艷走火入魔,童話與成人世界交錯,灑下無數絢麗光彩,葉楓從后緊緊依偎,將江欣欣牢牢鎖入懷中:“別怕,我會在一直在你身邊。”
江欣欣一反身攬住葉楓脖頸,不禁夢囈般低語:“夢里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啊。”
葉楓輕拍她的背:“睡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