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絢爛而熾烈,索道上下三角梅妖嬈密集,蜂蝶紛飛,爭奇斗艷,姹紫嫣紅一片繚亂人眼,整座山松濤林海,隨風颯颯作響,星晴喝黑咖啡不經意就朝外一望:“是她?”
江欣欣見星晴皺起眉頭,順她目光朝外一望,一名又高又瘦,鎖骨深陷,極其纖細優美的女子,正背包沿盤山公路,戴耳機聽音樂慢慢踱步往上,江欣欣看得不禁哇一聲驚嘆:“她怎么跟你一樣,住在這樣陽光充沛的城市里,皮膚還這樣白,細膩,爽滑,柳眉,鳳眼,高鼻,真真算是古書上所描寫的,秀美絕俗..............”
星晴一時直接打斷江欣欣的話語:“我覺得你比她好看。”
江欣欣立馬受寵若驚:“一小瓶大牌面霜的飽滿滋潤,竟能持續這樣久,續航都快超過二十四小時。”
星晴將最后一口黑咖啡一飲而盡,眉頭也不皺一下:“是你化完妝以后。”
江欣欣立即泄氣黑臉:“你何時見我化過妝?”
星晴就像根本沒聽到江欣欣的話語,再補充一句:“只可惜,你是一個女人。”
江欣欣聽她的話語覺得莫名其妙:“難道你想我是個男人?”
隨意一手搭上星晴手臂,語重心長道:“你說我若是個男人,從小到大你該怎么辦啊?”
星晴明顯一怔,卻又像更沒聽到江欣欣的話語,一扭頭看向窗外:“都說女生男相就是大美女,所以我自小就不喜歡這種小家碧玉型,相由心生,心中小氣,眉眼怎么都放蕩不出自由自在與大氣磅礴。”
“眉眼長這么大氣自由做什么,又不是要去征戰,況且小家碧玉通常都是小眉小眼,難道如此精致絕倫的五官也算?”江欣欣扭頭與星晴一同看那名病弱西施般的美女:“想你自小研究美女就比我通透,卻始終不喜歡長得帥的男人,帥哥小于靚女,在思路與審美上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逆向操作?”
星晴相當兇惡瞪江欣欣一眼:“關你屁事?”
用吸管不斷攪動,將空杯在桌上攪得團團轉:“她叫茶茶,人如其名是一名低級別的綠茶婊,比起以往我們見過的那些祖師級別根本就差之甚遠,手段幼稚,簡化,低劣,卻又不易覺察,瞞天過海,她下個星期就從我們鳳凰大學轉校,到你們紫藤大學,還不知道轉什么系。”
江欣欣看那名叫茶茶的美女已經來到索道售票口:“她好端端為何要轉校?”
星晴想了想:“人盡皆知你們大學有一個快轟動全城的校草,楓葉,哦,對,葉楓,都不知以后會不會被宣傳成為整個城市的旅游打卡點。”
江欣欣一口咖啡差點沒被嗆在咽喉,一口氣憋過去,星晴挑起一道眉:“你反應這么大做什么?”
江欣欣聲音變得沙啞:“不是吧?”
一想起葉楓,江欣欣根本就說不出口,又憑空帶上幾分憤懣不甘:“你平時不總覺得我像個男人嗎,可是在大學內有人一直都覺得我漂亮,一直都盯著目不轉睛地看,就好像我是全世界一樣。”
星晴極快接上:“他眼瞎啊?”
又更快地問江欣欣:“大學里有人喜歡你?”
江欣欣沮喪想起一直以來跟葉楓就連話都沒說過,更談不上做出任何喜歡她的事情,頹然至極搖了搖頭:“其實呢,也就沒禮貌多看了幾眼,算不上什么特別。”
星晴開心笑起來:“我覺得,多半你長得像他某個已經逝去,卻又最疼他的長輩。”
“真不愧為老友,心有靈犀一點通。”江欣欣一驚呼,更忍不住笑起來:“我也是覺得這樣解釋方才能解釋得通。”
星晴一時之間,似自言自語,似無謂感嘆:“但情,從來欲明未明時,最為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