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情一亮,許正陽的話宛如醍醐灌頂,劍圣布下的劍陣剛好能夠為他們撐起一片防御。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自己的靈力能不能抵抗住地火本源的爆發,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一次爆發能夠持續多久,現在劍涯子的靈陣倒是減輕了我們不小的壓力。”許正陽呵呵道。
地火的本源澎湃激昂,不久之后便迎來了它的第一次爆發,白沁兒抑制地火的噴涌太久,現在重新彌補回來的地火會一瞬間涌出,然后回歸平常。
沸騰的火海炸裂,帶起一朵朵熾熱的浪花,數不盡的靈石碎片被一同噴涌而出。
這可都是難得的寶貝,鑄劍一脈的弟子眼巴巴的看著它們被噴涌而出,又接著掉回巖漿中。
炙熱的風暴持續摧殘著劍圣留下的結界,龐大的能量一度讓地底的火山都接連爆發。
但也是多虧了劍圣修為高深,布下的結界硬是抵御住了熱浪的侵襲。
回到劍崖臺的劍圣看著震動的后山目光如炬,在他的身邊,無面人恭敬的俯首。
“地火本源噴發了,看來他們活不了了,我解開了封印,等他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再想逃跑已經晚了。
全盛的地火,連我都沒有把握在里邊帶上一刻鐘,可惜了許正陽,這輩子沒有死在戰斗中,反而在地下化為了灰燼!。”
劍圣感嘆的道。
無面人看不出表情的點頭。
地火的噴涌持續了很久,許正陽也沒有想到這噴發能夠如此持續不斷,三天之后劍圣的法陣終于支撐不住的碎裂。
狂暴的本源直接沖擊在許正陽艱難支撐的結界上,他有些想罵娘了。
“許兄,失算了,師兄走的時候必定是解開了地火的封印,不然不會如此源源不絕!”陸三通絕望道。
許正陽臉色蒼白,他不斷的以靈力構筑屏障,但地火的噴涌越來越強,仿佛沒有邊際一般。
所有的本源涌出,在這里,就算是神兵也會化為鐵水,圣者也不過成為一捧灰燼。
失算了,真的失算了!
“師尊,你快借助落魄刀潛入幽冥遁去!”凌飛羽急切的說道。
她拿出落魄刀,把最后生的機會讓給了許正陽。
但許正陽卻笑了笑拒絕。
“你去吧,難得它能認可你,我可不是它的主人,何況,為師也不是那種犧牲弟子,茍且偷生之人。”
“師尊不走,飛羽也不走!”
凌飛羽堅定的表達著自己的決心,她的態度讓許正陽一愣。
一旁的陸三通露出感慨而又羨慕的眼神,他也多么渴望能夠擁有一位這般孝心且兼具天賦的女徒兒。
可惜了,鑄劍一脈基本看不到女弟子。
凌飛羽不肯走,許正陽也沒有辦法,只能觸動而又愧疚的看著她。
“師尊不必在意,能和師尊死在一起,是飛羽的榮幸。”
凌飛羽的臉上很滿足,沒有一絲的虛情假意。
許正陽觸動,內心也隨即決然起來。
并不是沒有一絲辦法,他全力出手,未必不能鎮壓地火本源一刻。
他的境界也達到了圣境圓滿,只是受到氣血失衡的限制,能夠發揮的實力有限。
一旦全力出手,基本就是爆體而亡了,但此情此景,他別無選擇,總比一起死好。
就在他決定毫無保留出手的這一刻,龍魂槍中突然傳來一絲虛弱的靈魂波動。
“不要沖動,就算你全力出手,也護不住他們,結界破碎的一瞬間,地火便能夠將他們化為灰燼,那個時候,你鎮壓了地火又有什么用!”
“你醒了?那怎么辦才好,我總不能帶著他們等死!”許正陽道!
形式已經越來越危機了,他的靈力最多只能再支撐一刻的消耗,一刻之后他們都會被烈焰吞沒!
白沁兒釋放出一絲圣力將許正陽的意念拉扯入龍魂槍中。
在這里,許正陽看到了久違的白沁兒,她以靈魂之力在龍魂槍中構建了一座紫金龍殿,此刻的她正虛弱的側躺在龍榻之上。
在她的身上,地火化為火紅的絲帶漂浮,看見許正陽,她微微一笑,嫵媚的臉上,一片慘白。
“你看起來似乎受了傷?”你不是靈魂之軀嗎?怎么會被地火所傷?”許正陽關切的問道。
“不礙事,是我太心急了,在沒有駕馭地火本源之前就吞噬它,如今反而被傷了本源!”白沁兒道。
許正陽臉色一暗,本指望白沁兒蘇醒能夠破開絕境,現在看來對方也是自身難保。
“我這里還有一些修補靈魂的靈藥,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白沁兒認真的看著他,美目撲眨。
“不用了,沒想到生死關頭你還在為我考慮。……許正陽,你不必絕望,并不是沒有辦法,你可看見那地火孕育而出的靈體?”
“你是說火靈龍?”許正陽沉思道。
“沒錯!”
白沁兒點點頭,隨后坐起身來,她緩緩道:
“它們由地火本源孕育,不論地火如何兇猛,它們都不會被其所傷,如果它們愿意護你,你們便可以在這地火之中毫發無損!”
“嗯???”
許正陽面色怪異的想象著這幅場景,如果他沒有記錯,剛才自己才把它們暴打了一頓才對。
現在讓它們心甘情愿的守護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讓它們化敵為友,你既然提出來了,不妨直接告訴我方法吧!”許正陽感嘆道。
他相信白沁兒不會無端端的說出這個方法,只能說她有一定的把握。
白沁兒點點頭,隨后道:“化敵為友或許是為難它們了,但若是讓它們聽命于你卻并不困難。”
“龍魂槍中寄存這大量地火本源,等下你以龍魂槍為引,我略為施加靈魂之力,便可以控制它們,到時候,地火浪潮便不足為懼,你甚至可以等到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再出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哦!若能如此,自然很好!”許正陽大喜過望。
這個方法聽起來靠譜很多,而且確實可以掩人耳目。
白沁兒咯咯一笑,虛弱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霞,不知道怎么的,看著許正陽心態的變化,她也感覺心情有些愉悅。
“我騙你可沒什么好處!”白沁兒嫵媚的笑道。
許正陽點點頭,下一刻思念便退出了龍魂槍中,雖然白沁兒很樂意與他多說兩句,但外邊的時間并非停滯,許正陽殘留的圣力,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