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紀文弟也!”
常新文縐縐地拽了一句。
“這件事,就該讓那個出方案的母龍全權負責。”
常紀文繼續說道。
“我心底就是這么認為的,明明是她推算錯誤,我執行得完美無缺,結果父親卻責罵了我一頓。”
常新惡狠狠地說道。
“常少爺,家主曾秘密安排我一件事,就是、、、、、、”
常紀文沒說話,做了一個封喉的動作。
“對她?”
常新的龍戰師大腦努力轉動起來,還是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家主說,她去意已決,決不能留。”
常紀文深感龍與龍之間的與眾不同和巨大差距。
“她是故意坑我的!”
常新終于翻過個兒來,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更加生氣,隨后一抓,一個茶杯應聲而碎。
“常少爺,你就別生氣了,何必和一條將死之龍置氣呢?”
常紀文上前為常新撫背,為他順氣。
然而,實際上,常紀文的親密接觸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所有的秘密。
一番安撫后,常新腦子里的秘密被常紀文竊取得一干二凈。
“不行,不能就這么放過那個婆娘,我得找她算賬,一定要親手干掉這個鳳種!”
常新思索了一番,還是壓不住這口惡氣,決定道。
“家主命令,盛典之前不鬧事。那盛典的時候,家主受邀參加,是最佳的行動時刻。”
常紀文不僅不勸,反而出謀劃策。
“嗯,那我就等等,等慶典的時候再動手。”
常新點點頭。
安撫了這個腦袋有點軸的常家大少爺,常紀文繼續通知其他龍族。
距離盛典的日子越來越近,窗主屈緣更忙了,一個個勢力的首腦,他都要親自去接,親自去安排。
哪一家,他都不敢怠慢,同樣,他也不敢表現得過于親昵。
屈緣對自身,是有著很明晰的定位的,那就是神龍派的。
如果他倒向任何一派,神龍界的格局就要發生重大變化。
當然,屈緣也不可能倒向任何一派,這是交易的條件之一。
對于結果是什么,屈緣是胸有成竹、十足把握的。
只是,盛典之上,必然會有鬧事者,常家是重點防范的對象之一,還有那些被打壓遏制的黑暗勢力,也可能插手。
當然,樂見屈家出丑的,還有那些生活在外市區的外族。
按照盛典的要求,外族也會派出代表,受邀觀禮,大概也不會那么安分。
目前侍衛查到的線索,就不下20條。
想要平平安安地舉辦盛會,可能不會那么容易。
另外,屈甜的未婚夫,也就是入贅的屈東廉。
他雖然只是一條蚺龍,在蒼龍都排不上名號的盛會上,可能非常不起眼。
然而他在做的事情,屈緣也逐漸看不懂了。
他這是要干什么,看來有必要和他談一談了。
只是,屈緣沒有讓屈東廉過來,而是主動去了他從未脫身離開的煉器工廠。
灼熱的空氣,讓習慣了濕潤的屈緣心中煩躁,卻沒有表現出來。
作為一條蒼龍,他不希望事情出現不可控的因素,身為一窗之主,可以容忍,卻有限度。
“家主!”
屈紅杖從陰影中走出來,屈緣剛到,他就察覺到了。
“我來找他。”
屈緣揮了揮手,屈紅杖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歡迎大舅哥來到我的臨時居所。”
屈東廉也察覺到了屈緣的到來。
“我是來排除不安定因素的。”
屈緣四處觀察,望著屈東廉在煉藥,不由得心中贊嘆,真是一條逆天的龍族。
“看來,我成了不安定因素了。”
屈東廉笑笑,沒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廣告由屈慧打出去后,他又接到了一批新的訂單。
“我需要知道你的計劃,以及你要達成的目的。”
屈緣龍力一甩,周圍就漂浮起一把椅子,自動飛到他的屁股下面。
“第一,常家可以弱,但不能倒。”
屈東廉給出了計劃。
“我想除掉常家。”
屈緣則搖了搖頭,給出他的計劃。
“我們不沖突,時間換空間,在你下一個任期內,隨你怎么除掉常家。”
屈東廉沒有說什么。
“成交。”
屈緣沒有繼續窮追不舍下去,下一任期,也就是盛典之后,距離盛典還有多久,滿打滿算都不到2旬了。
按照屈東廉的要求,就是讓這個家族多茍延殘喘2旬而已。
“第二,放我走。”
屈東廉繼續說道。
“一條二階蒼龍保護,你還想怎么樣?自由代表著危險,現在的你,沒必要冒險。”
屈緣不理解,這么淺顯的道理,難道那么聰明的屈東廉會不理解?
“我是龍算師,來自算神門的龍算師。”
屈東廉解釋道。
“這么坦誠,難道不怕我殺了你,成為新的龍主?”
屈緣難得放松神情,樂呵呵道。
“你可以試一試對我出手,不管是小云,還是未來的我,都已經有自保能力了。”
屈東廉進一步解釋道。
“這么自信?”
屈緣身上的氣勢不斷累積,仿佛在積蓄最強一擊的力量。
可是,在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他突然泄氣,將所有氣勢收了回去。
細密的冷汗浮現在他額頭,有那么一瞬,凌冽的殺意,將他填滿。
如果屈緣出手,那殺意可以在他出手之前,先干掉他。
這是試探,也是確認。
“第二條,可以,那最后一個條件是什么?”
屈緣收斂氣勢后,不著痕跡地擦去額頭冷汗,詢問道。
“我要去從云城進大窗,從神王都出大窗。”
屈東廉給出了最后一個條件。
“大窗不是那么好闖蕩的,我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屈緣面色嚴肅,說道。
“溫室中長不出參天大樹,神龍界就是我的溫室,我會在盛典之后離開溫室。”
屈東廉進一步解釋道。
“還有那些追殺,對吧?”
屈緣補充了一句。
“不止是那些追殺,情債也不少,我不想當渣龍,但它們不要命撲上來,我也沒辦法。”
屈東廉繼續說道。
“龍族生理構造神奇,你不愿意,誰也無法強迫你。”
屈緣笑笑,感情的事情,他也不好說什么。
“我是探索出一條路線圖,可以給你,但一定要活著回來。”
屈緣的話語,突然溫柔起來。
仿佛之前所有的情緒,都是偽裝,都是為了試探,都是為了確認。
“我答應你,一定活著回來,那關于廢棄龍王試煉場的信息,是否可以給我了?”
屈東廉現階段在意的,依然是生死之劫。
“我會把它當做盛典中切磋比試的獎勵,只要你拿了第一,那就是你的了。”
屈緣才不會貿然給出這份大禮,他需要屈東廉證明自己。
前期的造勢,已經成功了三分之一,拿了比試第一,又成功了三分之一。
再滿分畢業,這靈城還有什么熱搜能抵得過他?
屈緣滿意離開,他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也清楚,接下來該干什么了。
送走了屈緣,屈東廉沒有休息,繼續煉制龍丹。
屈緣走了,屈紅杖聽了一個全程,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到了屈東廉身邊,欲言又止。
“想問就問吧,我的秘密太多,隨便一個暴露出來,都會引來無數追殺。”
屈東廉手上的動作絲毫無差錯,持續煉制龍丹。
“傳說中的算神遺跡,真的在你手上么?”
屈紅杖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沒有家主那么聰明,但他很想確認這個消息。
“是的。”
屈東廉給出了準確無比的答案。
“可是,這個,那個,家主他、、、、、、”
屈紅杖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語言了。
“我和屈甜定了天婚,我給他的聘禮,是一個身窗。”
屈東廉進一步解釋。
“啊,這,怪不得家主沒有動手。”
屈紅杖早已發現他和屈甜之間的關系不一般,接吻那次是確認。
現在看來,這一切,似乎早有預謀,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那條龍。
不過,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屈紅杖也不會有什么怨言,那是家主的決定,他堅決執行就好了。
“還有什么想問的么?”
屈東廉又給了一次機會。
“你是龍算師,能算一算我的未來么?”
屈紅杖扭扭捏捏,思考了很久,不好意思道。
“無緣。”
屈東廉給出了兩個絕情的字眼。
聽到這兩個字,屈紅杖頓時陷入頹喪,步履蹣跚地離開,重歸陰影之中。
回到窗主府,屈緣站定不動,裁縫正在為他測量尺寸。
全新的窗主服,兩季八套,是有相應的規格和標準的。
屈緣平時不喜歡穿得那么拘束,所以除了盛典,他很少會讓裁縫過來給他定制衣服。
距離盛典開幕,時間只剩1旬了,很多觀禮的龍族,已經到達住下了,正在適應這里的時間。
至于距離有點遠的,緊趕慢趕,應該能在開幕前到達。
體窗靈州云城,每日都有大量龍族涌入,他們就像水滴滴入沙漠,很快就消失在百區之中。
裁縫量過尺寸后,躬身告辭。
屈甜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啪”一聲,一個特級信體就擺在了他的桌子上。
“任命書?”
屈緣瞟了一眼后,問道。
“需要三界界長、六道道手的同時驗證才能開啟。”
把嘗試的結果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的第一戰,就要湊齊他們,是吧?”
屈緣笑笑,對于這個結果,他并不在意。
“真是懷念,我第一次到任,也是相同的條件。”
屈緣感慨道。
“那你是怎么做的?”
屈甜好奇。
那個時候,屈緣只身來此,很多事情,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盛典開始,你就知道了。”
屈緣笑笑,沒有回答。
“賣關子的,都該被雷劫劈死,就算你是我親哥!”
屈甜翻白眼,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