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一般是指,使用糧食發酵出來的甜味飲料。
實際上,釀,讓無數龍族癡迷的原因,不僅僅因為其獨特的甜味,還有一種名為“釀素”的物質在起作用。
經過實驗,攝入適宜劑量的釀素,會讓龍族周身大血管舒張,流經大腦的血液會增多,讓大腦處于更加清醒。
另外,釀素還能讓龍心收縮有力,增強龍心部分射血能力。
事物具有兩面性,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一面,釀素同樣如此。
主要的危害就是針對龍肝。
龍肝作為龍族體內主要的解毒臟器,攝入任何劑量的釀素,都會降低龍肝解毒作用。
而且隨著攝入釀素的劑量增多,這種降低作用會呈現指數性增加。
其次,釀素還會對龍腸造成損傷,主要是刺激龍腸黏膜,引起龍腸疾病。
一般龍族攝入釀素,往往控制不好劑量,喝著喝著就喝多了,攝入釀素過量。
攝入過量釀素,對龍心也會造成傷害,長時間的刺激龍心,會引起龍心病。
攝入過量的釀素,會讓大腦從清醒狀態轉變為混沌模糊狀態。
基于以上研究結果,龍醫師和龍藥師職業協會聯合發布過《關于抵制含有釀素飲料的協會呼吁》的倡議書。
倡議書里面就詳細闡述了釀素對龍族身體的傷害,建議攝取量為零。
回想起釀素的這么多特點,王潘騰很想知道,這釀素的化學結構簡式是不是:CH3CH2OH。
或者釀素是不是乙醇在神龍界的別名。
這一點,王潘騰品嘗過,單從口感而言,他近乎斷定,這釀素就是酒精。
無色透明的液體,略帶刺激氣味,味甘,易燃,其空氣混合物易爆。
不論兩者多么相像,都不能輕易下結論,或許它們是雙胞胎吶。
唯一能夠確定的方法,去專業的實驗室鑒定,出具專業鑒定報告。
而冰釀,則是將糧食釀放到羈押洞之中冰鎮一段時間,便自帶寒氣。
釀素濃度么,也就是百分之五六的樣子,類似于銳澳這樣的果酒濃度。
口感么,喝著如冰塊入喉,隨后便開始發暖,三杯下肚,釀素開始起作用,會讓整條龍都處于那種放松的恣意之中。
若是換做平時,王新菲拿出了冰釀,自然是找兩個師兄過來一起喝。
現在,只有徒兒在身邊,幸好,這冰釀對龍族產生的效果大部分是一過性的。
只要不長期大量攝入,是不會立即產生龍腦、龍心、龍肝和龍腸傷害作用的。
至于蛟龍,王新菲不會讓他喝太多的,并不會產生太多的影響,最多也就是昏睡一場。
話是這么說,想法是好的,而到了執行層面,往往就會偏頗失真。
一桌美味,師徒倆頻頻碰杯,嗯,主要是王新菲拉著徒兒喝。
“你在養魚吶?喝!”
王新菲睥睨王潘騰,徒弟只能順從,釀到杯干,頗有其養父少鱗時風范。
“東北虎,西北狼,干不過我們算師羊!喝!”
王新菲舉杯,王潘騰皺著眉碰杯、干杯。
“會喝一兩喝二兩,這樣的朋友才豪爽!喝!”
王新菲已經有點上頭了,狂放地撕扯身上的青衫,把王潘騰當做了兄弟對待。
王潘騰都從徒弟“升級”為朋友了,能不喝么?
“能喝半斤喝一斤,這樣兄弟我放心!喝!”
王新菲從龍儲中掏出了十瓶冰釀來,拍開封口,對嘴直接灌。
更進一步,從朋友“變”兄弟了。
不行,再升級下去,王潘騰就不是王新菲的徒弟了,要變夫妻了。
被釀素沖擊著大腦的王潘騰趕緊想對策,至少要轉移師父的注意力。
王潘騰前世有豐富飲酒的經驗,泡過酒吧,喝過絕大多數的名酒,家中也算是小有資產嘛。
這一世喝過糧食釀的次數屈指可數,至于冰釀,這應該是第一次喝。
入口冰涼,略微甘甜,有點像冰鎮雪碧混了幾滴伏特加。
口腔之內轉一圈,淡淡的辛辣充斥,讓他不由得想要閉眼悶下去,這似乎像是加了檸檬水的二鍋頭了。
順著喉嚨向下,冰涼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熱烈。
停頓三五秒,后勁開始上來了,像是加了茅臺的干紅。
總體而言,這冰釀確實不錯。
算不算得上算神山脈的特產,王潘騰尚未見識這龍界的萬千釀,暫時不好評斷。
王新菲喝上了頭,王潘騰說,勸酒沒意思了,換一個玩法。
聽了騰弟的提醒,菲姐想起來了,喝了冰釀,怎么可以不猜指呢?
在王新菲的介紹下,這個猜指游戲也很快上手。
互喝的兩條龍雙手握拳,一邊大喊一個數字,一邊出拳,數一數手指的數量。
喊出的數字和手指的數量都是奇偶不同便是對面喝,都是奇偶相同便自己喝。
于是師徒倆一邊吃著美味的水產,一邊猜指,一邊大喊三五六,即便是只有兩條龍,場面也是相當熱烈。
王潘騰有一種搬了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卻心甘情愿。
總算是沒有讓關系升級下去,演變成他有點接受不了的“夫妻”關系。
高興,自從啟天下太上長老犧牲之后,菲姐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了。
這一段飯,吃得王新菲滿心舒爽。
一邊毫無形象地半躺著,拍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一邊胡言亂語、高興地夸贊徒兒好手藝。
順便吐槽徒兒在猜指游戲中不讓著師父,讓她喝得迷迷糊糊。
王潘騰甩甩頭,即便擁有九個神識的他,大腦被過量的釀素侵蝕了,也只是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
他將王新菲送回石床,給師父鋪好床鋪,幫她把脫了一大半的青長衫徹底脫下來,里面是她的緊身衣。
嗯,這還是王新菲看著王潘騰穿著緊身衣訓練,覺得不錯,也就從徒兒這邊要了幾套。
只是穿在菲姐身上略小,勾勒出了驚龍的曲線。
讓王潘騰感覺鼻子一熱,該死,又流鼻血了,該不會是釀素全新副作用吧。
做完這一切,王潘騰擰了一個濕毛巾,放在師父的頭上,便出去收拾外面的狼藉。
以王新菲那種不愿意浪費的性格,自然是沒有多少食物剩下,倒是空了的冰釀壇子不少。
王潘騰將這些收拾完畢,又將一切恢復到來時的模樣,才抱著師父的青長衫,來到排污渠旁邊。
這是要干什么?
只見王潘騰釋放出他的第一幻形硬鱗甲魚形態的下半身部分。
別誤會,王潘騰還沒有到優型的程度,還在實型之中掙扎。
王潘騰一躍至水中,并沒有完全沉入水中,而是浮在水面上。
雨暖季即將過去,雨水變少了,排污渠中的水流并不湍急。
他保持位置不變,開始盥洗師父脫下來的青長衫!
原來只是洗衣服啊,王潘騰他到底是徒弟,還是仆從??!
王潘騰一夜沒有休息,將師父的那已經褪色的青長衫洗好,便使用龍氣將之烘烤干了,疊好,放在師父的枕邊。
冷水的刺激,讓王潘騰逐漸清醒,本著不浪費時間的態度,便繼續修煉去了。
別忘了,王潘騰目前一旬只需要休息幾個小時,其他的時間,他可都要不遺余力地修行啊!
修煉完畢,王潘騰開始思考本次見世面的任務。
營救外祖父么?
王潘騰覺得這個任務有點簡單,還是自己給自己增加一些難度吧。
他現在不過是一條蛟龍,無法對九華城那些出手的勢力做什么。
但是,薅羊毛這種事情,他完全可以做到。
而且,王潘騰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卻不知該從哪一個家族入手。
一箭雙雕算什么?
王潘騰要一次“打”十個!
開玩笑,即便是算上算神門,九華城轄區之內的排得上名號的勢力才幾個?
城主算一個,四大家族算四個,達器宗和乾坤派算兩個,滿打滿算才七個而已。
師父給了一世的時間,先解決落腳點再說其他吧。
王新菲打著哈欠醒來,揉了揉眼睛。
看著自己身上蓋著保溫毯,枕邊是還帶著溫度的青長衫。
很快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一手捂臉,不由得羞愧啊。
自己怎么放浪形骸到那種程度了?
不過,羞恥感過去之后,王新菲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微紅。
倒不是害羞。
而是自己這個師父當得這么不稱職,本該是她照顧徒兒,沒想到竟然是徒兒照顧師父。
是害臊。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今日該出發朝著九華城前進了。
“菲姐,一切準備妥當,我們可以出發前往九華城了?!?p> 王潘騰適時出現,不早不晚。
太早了,讓師父略顯尷尬。
太晚了,那就有點不尊重師父了。
“接下這一路,估計會好走很多,但也不可掉以輕心,作為龍算師,任何時候都要小心翼翼。那么,出發!”
王新菲一聲令下,便帶著王潘騰離開了郵泊。
離開時,她還回望了一下,似乎看到了那條滿臉傷疤的獨眼龍。
即便是過去了幾鱗的時間,破碎損壞的陣法,還有那些打斗對植被產生的破壞,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王潘騰表面咬緊牙關,緊緊跟在師父的后面,在林中不斷跳躍,向著九華城的方向進發。
潛行一段距離,天色不早了,王新菲并不打算帶著王潘騰連夜趕路,適當的休息很重要。
王新菲帶著王潘騰在樹冠上過夜,這一夜,王潘騰和王新菲不斷眼傳,他算是學會了一門手藝:偽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