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的牛肉分完了,之前晾著的烤肉也就涼的差不多了。
葉映秋招呼他們先去消滅烤肉,自己把石鍋清洗了一下準備燒“羊肉”,又拍拍孩子讓他把準備的米和魚肉拿來。
米飯是她之前就煮好了的,魚肉拿調味料腌過二十分鐘,正正好入味。白粥在石鍋里煲得稠滑,香氣撲鼻。葉映秋小心地加了些燃料,調大火勢,隨后又將腌制好的切條魚肉和“姜”絲倒進去慢慢攪動。
魚肉粥煮滾之后,她加進鹽和一點油調味,自己抿了一口——不錯,算是達到預期。
她熄了鍋下的火,順勢還加了些蔥碎進去。
再加上爆炒羊肉,就是最后一樣了,葉映秋把這些菜一樣樣全部端上石桌,看著吃得沒空抬頭的幾個人頗為滿足。
“小映秋,你這是哪里學的手藝……”蘇安羨慕得不行。她向來不擅長做飯做菜,熟了沒糊,能吃就行,她家男人也差不多。雖然這個時代還沒到發展注重食物口感和味道的時期,但能吃得美味肯定是更好的。
葉映秋笑了笑,給孩子加了塊肉,“硬要說也沒什么難的,有的是手法,有的是熟能生巧罷了。大姐要是想學,我這隨時都能教。”華夏美食文化博大精深,她廚藝雖說不上多么厲害,好歹是專門學過的,應付這個時代的口味算是綽綽有余了。
“那倒不錯,”蘇安有些心癢。
肉足飯飽,霍洛斯抱著兒子瘋玩了一會,葉映秋收拾廚具和石桌,盧卡則趴在桌子上小憩——這幾天的狩獵實在是太耗費精力。
事實上不止是精力的問題,獸形時所受的傷也會遺留在人形的身體上。戰斗時他被那頭雷獸一爪拍裂了骨頭,即使恢復得快,現在也還是很不舒服——小臂在隱隱作痛。
他們部落是十多年前遷徙到這個山谷里的,不論男女,以戰斗類的獸人居多,周邊的部落大多都不敢輕易挑釁。
同樣,他們狩獵的實力也強悍,算是這一片食物最充足的部落了。很多部落是沒法進入斯安達森林狩獵的,那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即使能帶回食物傷亡也也必然慘重。
即便如此,雷獸也已經超出了自己這些人的狩獵范圍。要不是那只雷獸似乎剛剛結束發情期比較虛弱,他們也不敢動手。
盧卡手還是疼,就閉著眼睛休息,想自己撿回來的女人。
小小的個子,笑起來那么好看。她才剛剛學會說他們的話,還不熟練,苦惱怎么表達時的樣子像只努力啃樹葉的小鹿。
哦,不知道她獸形是什么樣,會不會就是鹿?似乎也可能是只兔子……
“嘟——!嘟——嘟!”
號角?盧卡猛地睜開眼,一把抓過扔在桌上的匕首,轉頭正好對上霍洛斯的視線。
葉映秋還在思考怎么跟他說自己想“贖身”的事,就被那急促尖利的號角聲驚到了。眼見兩個男人飛快地拿上武器就準備走,她下意識抓住盧卡。
“盧卡!這是怎么了?”
盧卡表情是她從沒見過的嚴肅,“好好呆在屋子里,你應該不擅長戰斗——”
葉映秋有些迷惑和茫然,扭頭看蘇安,卻發現她已經利索地收拾好東西準備送孩子回屋了。
“聽著映……秋,我記得你說過名字的讀音是這個。有人入侵部落了,似乎還很強。你太小了不適合戰斗,先……”話還沒說完,盧卡眼神突然一凝,扯著她扭過手腕就一匕首刺了過來!
那一瞬間盧卡身上陌生而凌厲的氣勢完全壓制住了葉映秋,別說躲過,就連再動一下都很困難。
匕首尖幾乎是擦著她的耳骨過去的,葉映秋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反應,身后就傳來一聲獸類的尖叫,帶著極明顯的痛苦和憤怒。
溫熱的血液濺到了臉側,葉映秋悚然回頭,恰看見一只山貓嘶叫著重重砸到地上——說說山貓,但它的比例大到不正常,直立起來大約到她胸口……
所以剛才?
“蘇安回來!”霍洛斯撲過去一把扯開牽著孩子的蘇安,手里匕首狠狠劈下,一頭渾身黝黑的狼扭身閃開,躍入了樹叢中。
他們這里比較偏,已經遠離族人的聚居地了。現在剛剛入夜,天色暗下來,視線有些受阻,但葉映秋清晰地看到周邊樹叢中亮起了一點點幽綠的熒光甚至還在逐漸逼近。
不對,不是熒光,那是狼群的眼睛!他們被狼群包圍了!
這……
盧卡抓著她,霍洛斯拉過蘇安和孩子,五人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著四周的情況,然而似乎只有葉映秋一個人處于狀況外。
不是說有敵人入侵嗎,怎么會有這么多狼攻擊他們?還是說這些是被馴化了的?
“霍洛斯,幫我看著女人。這幫坎因部落的雜種——”
葉映秋正茫然焦急中,旁邊抓著她的盧卡忽然松開了手,扭過頭就只聽到了這么一句。盧卡把匕首往她手里一塞,下一秒就沖了出去。
那一瞬間葉映秋只來得及看見他的側臉,還沒來得及喊一聲,他就直沖進了狼群里。
這怎么行?一個人怎么可能和那么多狼比拼,實在太危險了……
“啊,別擔心,盧卡比他們大!”霍洛斯給蘇安找來了武器,順便拍拍她安慰:“至少安全回來還是沒問題的。”
大?這是大不大的問題嗎?人再高大怎么可能和獸類的牙齒爪子比,何況盧卡還沒有……
武器。
葉映秋整個人呆住了。
因為孤身一人沖進狼群的盧卡,忽的發出一身完全不似人聲的嗷叫,伏下身,背部關節咔咔拉長,渾身生出毛發——
也化成了一只狼!

洛君故
抱歉,今天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