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
關慕白并未離開客棧。
昨晚一夜瘋狂,他并非沒有意識,只是身受情蠱之苦,只想尋求一時解脫。可是荒唐過后,他又自責又懊悔,不知如何面對凌微雨。
從前,覺得眼前人既心上人,最遠不過單相戀苦。現在看來,她失憶不記得自己,自己才是時時刻刻的煎熬。
他將昏睡的人兒清理干凈,換了床鋪,將屋里一地狼藉打掃干凈就躲到了凌微雨的房間,他發呆了許久,渾然不覺外面時間的流逝,直到俞方急匆匆來敲門。
凌微雨,不見了。
蕭復洛得到消息趕來,俞方簡單敘述了事情的經過,早上看到凌十一在客棧門前賞雨,曾問他京城附近可有河?然后就讓他回房間找傘,等他尋了傘出來,人已經不見了。
關慕白知道凌微雨失蹤的第一時間已經出門尋找了,現在都一天了,還沒見回來。
俞方焦急萬分,突然想到凌十一在京城這一年都是在蕭復洛的保護下,他應該知道她常去哪些地方。
蕭復洛拼命回想,京城出了皇宮大門外的護城河,再沒有其它地方有河水。遂命令全部羽衛和兵衛出去找人,將京城所有凌十一曾去過的地方一一找遍。
沒有。
到處都沒有。
青鳥火鸞在京城上空盤旋不停,依然嗅不到任何關于凌微雨的氣息蹤跡。
同一天,長街發生命案,二十多具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尸體被府衙官差收走,京都稽查官吏清理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了一枚皇子府邸的令牌,蕭復洛認出是凌十一經常戴在身上的那塊。
一時間,稽查官吏三緘其口,事關南錦皇子,誰也不敢再往下調查。又因為黑衣人身份不明,沒什么特殊標志,只當做是江湖尋仇私自斗毆事件便草草結案。
一天。
兩天。
三天。
半個月過去了,凌微雨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鳥火鸞帶著俞方飛往了西鏡國,北黎國,遍尋無果后竟然朝東霓國飛去,東霓國遠在東海,數萬里之遙,但青鳥火鸞堅持要去,萬一在呢!
蕭復洛留在南錦國京都駐守,已將羽衛派至南錦各地秘密找尋,然日夜尋找數十天過去,一無所獲。
關慕白雖為神官之軀,但長時間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尋找,無論是體力還是法力靈力都已經耗到極致,面如死灰,眸中無神,半個月來人整整瘦了一圈。
與此同時,上天庭軍事告急,消失已久的藍狐王雷洛九率領殘余狐族部下與魔族魔君太子百里魄已經締結盟約,合力向天族正式宣戰。
藍狐王雷諾九為籌備魔兵鎧甲,竟然朝東霓國人魚族鮫人下手,大肆捕殺鮫人殘忍將皮囊剝去制成無堅不摧刀槍不入的鮫人紗,為攻打天族一戰既勝,無所不用其及。
戰事一觸即發,然擎天帝君突然病重,武神雨神下凡歷劫,各處散仙真人真君不是閉關就是避世,天庭能指揮此戰的除了風師大人再無將領。萬般無奈之際,司命星君急召關慕白回去共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