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是來自“那個世界”的失物。從母親的胎內被扭轉的時候開始,直到找到拾主為止,一直是徘徊的失物……。
結城哲也醒來的是晚上十點半山下公園的長椅。秋天已經迎來了結束,即使披上雙層大衣也很冷。對著纏在脖子上的圍巾,打了一個小噴嚏。
“又睡著了嗎?”
哲也猶豫不決地站起來。高中二年級的哲也到下午6點在升學學校進行復習,從6點半到10點半在預備學校集中學習數學和英語。即使回到家,也只會忙于明天的作業和復習。補習班結束后的幾分鐘,在公園的長椅上放松。這是哲也唯一的愛好。但是最近,每次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都會睡著。大概是身體那么疲勞吧。
“又會被罵的啊……”
像往常一樣嘟著,不過,與平時不同的是,有應答的事。
“哲也你討厭爸爸嗎?”
突然回頭一看,站著一個露出笑容的男人。黑發如黑夜般隨風飄揚,略帶檀香。也許是因為路燈反射的原因,那雙眼睛看起來很紅。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笑嘻嘻地盯著哲也。
“是。。是誰?”
人真的吃驚的時候,好象只普通的臺詞出來。
“我叫八神阿基拉。最近這一帶出現了斬首魔吧?因為擔心,所以我去接你了。”
“去接……?那么,你是說父親雇傭的新家務丈夫嗎?”
“嗯。嗯,就是這樣啊。”
“這次是男人。嗯,爸爸經常對保姆出手。媽媽也麻木吧。”
對于唐突的男人的登場,哲也只是輕輕地嘆息而已,已經沒有動搖了。富裕的房子有兩種。從幾代人以前就有穩定的收入,掌握文化藝術和教育,不憎恨地愛人是理所當然的貴族階級。另一個是這幾十年來剛剛形成力量的成金主義。對傳統文化也不感興趣,只要有錢就能加入上流階級的行列,是一種卑俗的愚者。哲也的父親,可悲的是后者。雖然從小大學的醫學部畢業,但在大學醫院的研修中也落后,成為了町醫生。幸運還是不幸,因為只有做生意的才能,所以只存了錢,但對同期和手藝好的外科醫生們至今仍懷著嫉妒的目光。
“我并不是討厭父親。比起那個,父親對我說了什么?」“這么說?」“只是我說了'又會被罵的啊',就判斷我討厭父親。那么,事先從父親那里得到了信息吧”
“原來如此”
“好像馬上就能找到我了……。喂,爸爸,你說什么我的事?」”
“兒子做得很好。”
“凈是謊言”
哲也把男人的話一腳踢出去。
“父親怎么可能這么說。做不到的愚蠢。這就是對我的評價。是吧……哇!」還沒說完,哲也突然被男人抓住了脖子,扔到了道路的邊緣。
“啊,你要做什么啊!”
不由得轉頭看向男人,在夜風飄揚的黑色大衣的對面,看到了白色的模糊光。光在草叢之間,晃晃悠悠地游動著,漏著抽泣。“
什么,什么,那個……”
“是首肯事件的受害者哦。”
“嗯……”
“某個笨蛋,光是瞄準女學生就砍頭,把尸體都藏在這個公園里。是第一個。”
“也就是說,幽靈?那種不切實際的……”
“如果只有現實是真實的話,我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男人微微一笑,突然拿起一把刀。
“嗯,為什么……”
在哲也斷言之前,男人把刀頂住了。在男人自己的脖子上。「哇!」
哲也坐不住在地上打著屁股。從男人的脖子上溢出鮮血,幾條都落在哲也的臉頰上。
“啊,好痛。好痛啊,哲也君。無論怎么不死人,如果被砍頭就會痛。痛苦。我很難過。難過。好疼啊,哲也君。”
“啊,怎么回事,你!”
“請不要那樣害怕哦。你也記得吧?在這種痛苦中。”
“嗯……?”
男人跪下,用滿是血的手撫摸著哲也的臉頰。光是學習就白的哲也的臉頰,被男人的手和血蹂躪著。
“因為你也是被砍頭而死的一個人。”
男人的手解開了哲也檢查的圍巾。哲也的脖子落在了戈隆和公園的石階上。
“真難過啊。真不甘心啊,哲也君。連死了都不知道而彷徨,真是孤獨啊。”
“我死了嗎”
哲也一邊拾起自己的脖子一邊這樣說。放在做體育坐著的膝蓋上的話,那個看起來也是奇怪的對象。
“嗯。這個公園,在那邊的長椅上睡覺的時候,被砍頭了”
“為什么……”
眼淚從哲也的眼里滴滴答答地掉下來。
“我啊,是人生的一半學習。除了睡覺的時候以外。洗澡的時候也好,吃飯的時候也好,旁邊都有單詞本。流行的游戲和音樂什么都沒聽就努力了……”
“那是父親說的嗎?”
“嗯……。希望父親轉過身來。即使工作和女人很忙,只要進入能學習的好大學,她就會說“做得很好。你能對我說“你是我的驕傲”嗎……”哲也的眼淚,已經停不下來。“盡管如此,這樣的臨終不是太過分了嗎……”
“那么,為什么會繼續殺死無關的女性們呢?”
“嗯……?」“晚上10點半到11點半。在這個山下公園,每周三,上升學補習班的女性持續被殺害。那就是“山下公園的斬首魔”事件。兇手是你“怎么,為什么?為什么我要這么做……”
“那是我想知道的”
男子把手伸進懷里,扔了幾張照片。在那里,映出了抱著生頭高興地笑的哲也。
“哲也君的父親注意到了幸運還是不幸,兒子的行兇。靠近在公園里睡覺的你,從后面撕裂了脖子。結果,你變成了在公園里徘徊的幽靈。”
“……那樣的……。這是謊言!全部都是你編造的!我在這個長椅上休息一下,包里也全部用教科書……!”
但是,哲也打開的包里放的是父親在醫院使用的手術刀、刀具、濕紙巾和除臭劑,還有,是換了制服。
“嗯……”
“準備得很周到吧。為了不讓家里和學校知道,尸體也仔細地解體。因為考慮到地形,也考慮到了隱瞞的工作。多虧了你,犯人才被附近的醫學部學生或者醫生及其相關人員勒緊了”
“我……是我做的嗎?真的嗎?”
男人無聲地盯著哲也。看到那冰冷的眼睛的瞬間,哲也的眼皮里開始閃爍著紅色的鮮血。
--因為有你們,所以我不能成為第一。
--下次一定要讓父親表揚。--為了不發出悲鳴,把土塞進嘴里吧。
--身體的解體已經很擅長了。當醫生也一定會有幫助的。--啊,快點。我們得盡快殺死下一個孩子為了我成為第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哲也原封不動地喊著,從自己的手中滾下去了。公園的鵝卵石落在臉頰上,冰冷的。
--是我。是我做的!每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就會想起那些被殺死的女孩的恐懼和憤怒所燃燒的眼睛。
“因為。怎么把方式也沒有。我必須得到父親的認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沒有活著的資格了。那些孩子也會明白的!”
“那么,直接問一下怎么樣?”
男人在那樣的瞬間,哲也的眼里浮現出絕望。在男人身邊飄蕩的七體白光。身著制服的少女們抱著脖子,用細線般的東西將被拆散的身體連接起來,一樣地向哲也那里走去。雖然是像馬里奧內特人偶一樣不規則、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但只能看出哲也不放過的強烈執著。
“哎呀,住手。不要靠近。不要碰我啊啊啊!”
--我想活下去。
--我想讓媽媽變得輕松。
--我想把弟弟們的病治好。--為什么要被你殺呢?
--我比你學習了。只是這樣而已……。
--你啊……你啊……。
―――――死去吧!!!!!!!!“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就這樣,哲也的生首和沒有脖子的身體都被七個少女們所復蓋,看不見了。一陣大風吹過,男人閉上眼睛。下次睜開眼瞼的時候,那里已經只有白色的石階了。伴隨著喵喵的聲音,一只黑貓從草叢中走出來。“結束了嗎?八神”
八神沒有動就擦掉了脖子上的血。另一半干的血啪啦啪啦地落在石階上。驅魔的檀香,伴隨著血臭在風中飄蕩。
“嗯。剩下的只是從父親那里領取委托金。”
“那個父親也是個垃圾。如果知道兒子是殺人犯的話,就殺死阿薩里,成為受害者。看起來很可憐,集中輿論,對次子三男進行斯巴達教育。這樣的話,第二個“斬首魔”出來也不奇怪”
“那也是一種樂趣。如果委托來我家積累道德的話,從不死之體中解放出來的日子也快到了吧”
八神放棄了擦血,把哲也掉下來的圍巾纏在脖子上。如果是幽靈,留下強烈想法的遺物,就能留在這個世界上。這條圍巾是哲也唯一從父親那里得到的禮物。對于父親來說,只是為了扔掉不需要的東西,反復無常地給了長子坊。但是對于哲也來說,這是連接父親和自己的唯一紐帶。
“上帝也太過分了。只殺了三十人,就對八神詛咒了三百年”
八神對跳到肩膀上的黑貓非常地微笑。
“也會給你添麻煩的。卷入我的人生中。”
“沒什么。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話,我也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啊”
“嗯?”
黑貓朝著看得見的方向,巨大的鴉飛走了。一聲哭,在夜幕中又消失了。
“接下來是……東嗎?”
“好像是這個鄰鎮。真是的,人類很快就會變成幽靈。也成為我們驅魔的身體吧。”
“嗯……。那么,去嗎?為了早日墜入地獄。”
一個人和一只在夜晚的公園里走去。周圍人的熱鬧又回來了。公園里的結界松弛了,誰都可以進去了。人類從出生開始就像是被遺忘的失物。正因為是不完整的東西,才會犯錯誤,發生不合理的事件,有時會憎恨到想殺誰。直到有一天,幫助自己的悲傷和痛苦撿起的鬼到來為止,人、貓、鴉、幽靈,都只是持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