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墨鴉雖然交手短暫,可消息還是很快傳到了紫女、衛莊耳中。
紫女得知消息,失神了半晌。
她道:“陳風應當知道墨鴉是姬無夜的人,是么?”
衛莊道:“他知道。”
衛莊說得很肯定。
紫女道:“他既然知道,為什么敢對墨鴉出手?”
衛莊冷冷道:“你認為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紫女揉了揉面頰,苦笑道:“他難道不考慮自身的近況,畢竟此地是韓國,在新鄭,這里畢竟是姬無夜的地盤。”
衛莊冷冷打斷了紫女的話。
他道:“你錯了,該考慮的不是他,而是姬無夜。”
紫女不太明白。
她一向是很了解男人的人,可如今她發現不但不了解陳風,也不了解衛莊。
衛莊以前一直都是個冷冰冰的人,無論什么事情都無動于衷,可自從陳風抵達韓國之后,陳風發現衛莊一直表現得很激情,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憑女人的感覺,紫女甚至相信衛莊似乎時時刻刻期待陳風在韓國捅出一個大窟窿出來,這并不符合衛莊一貫的作風。
正如同此時此刻,衛莊的言辭方式也和平時不太一樣。
她道:“是姬無夜嗎?”
衛莊道:“自然是姬無夜,只要姬無夜敢找他的麻煩,那么該麻煩的人是姬無夜,而不是陳風。”
紫女皺眉道:“他有這種本事?”
衛莊道:“他最擅長殺人,也極擅長破壞,倘若他下定決心要對付某個人,你根本防不慎防。”
紫女深吸了口氣,她實在很難相信衛莊的話,可也沒有理由不相信。
他道;“姬無夜從來不是個善茬,而且一向霸道慣了,墨鴉是他手下頭號殺手,吃了這么大的虧,他自然不可能一聲不吭,看來他十之八九都會找陳風的麻煩。”
“他需要盡快找陳風的麻煩。”
“難道陳風已準備走了嗎?”
“不出意外,是的。”衛莊道:“這幾天梅三娘都在找人,今天應該已經找到了,如此也代表陳風的任務已經達成了。”
紫女道:“你認為他不會在新鄭停留幾天?”
衛莊回答的十分篤定:“他是個浪子,從不會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昔日秦國咸陽如此,齊國桑海如此,楚國郢都亦是如此,韓國新鄭當然也不例外。”
紫女望著一臉冷漠的衛莊,忍不住問道:“你當然希望姬無夜能找些找陳風的麻煩,是么?”
衛莊沒有否認:“是的。”
“為什么?”
衛莊沉默了,他其實也在問自己,過了很久,衛莊才慢慢道:“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
男人的思維有時候是不可理喻的,正如同此刻的紫女就不太理解衛莊的想法。
陳風和墨鴉交手之后,又仔細搜尋了一面,確定四周沒有追蹤者之后,才前往小酒館和梅三娘匯合。
陳風在小酒館門口見到了梅三娘。
酒館大門是緊閉的,而梅三娘則立在門前。
梅三娘瞧見陳風,便朝他走來。
梅三娘道:“俠魁要見你。”
陳風沒有動:“他為什么要見我?”
梅三娘道:“因為有位老先生要他帶給你一句話。”
陳風的臉色變了,什么都沒有再說,跟在梅三娘身后。
進入酒館需要一系列步驟,而梅三娘知曉這些方式。
一共穿越了三道關卡,過了五六分鐘,陳風、梅三娘在一位農家弟子的引路之下,進入后屋,見到了火堆前的俠魁田光。
農家俠魁和大部分農家弟子一樣,穿著打扮都非常簡單,不過他的身上卻有一股攝人的魅力,特別一雙眼睛有一種極為獨特的魅力,當他注視你的時候,你會感覺一種說不出的壓力。
屋中只有俠魁田光一人。
此際田光的目光正注視著陳風。
但陳風沒有感受到壓力。
他沒有看俠魁田光,他的目光盯著田光身邊斜放的劍。
田光、梅三娘都能感受得到,陳風目光接觸這口劍的剎那,神情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凌厲,屋中的氣溫驟降,一股恐怖的殺氣已從陳風身上彌漫而出。
陳風視線轉移到田光身上,目光對視。
這一剎那間,田光更感覺仿佛被兩口無形的利劍刺中,他感覺胸口前所未有的沉悶,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樣,呼吸也變得極不順暢。
這一剎那,梅三娘也說不出的擔心。
這一路上的相處,梅三娘對陳風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陳風流露出這種氣息,代表陳風已有了出手的沖動。
梅三娘很是詫異,這到底是一口怎樣的劍,為什么陳風的面色會大變呢?
陳風望著田光,目光極為凌厲,他淡淡道:“我記得這口劍屬于一個老人。”
田光點頭:“這的確是曹先生的劍,不過現在這口劍已不屬于曹先生了。”
陳風淡淡道:“除了他,普天之下還有誰配得上這口劍?”
田光抓住了這口劍的劍柄,望著陳風道:“你認為我是否配得上這口劍?”
陳風冷笑道:“你以為你配得上這口劍?”
田光道:“我配不上。”
他說完此言,他感覺陳風身上的殺機更濃郁了。
但田光并不害怕,他的眼中甚至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他慢慢站起身,用這口陳風非常在意的寶劍指著陳風,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能擊敗我,我可以告訴你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風眼中掠過了一抹寒芒,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田光道:“如果想知道,就拿出本事吧。”
颯。
拔劍出鞘,一劍刺向田光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