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在桌上。
陳風隨時拔劍一戰。
但陳風不想進行這一戰。
他的劍是殺該殺之人的,可這些人不該殺。
因此他想要說服這群人。
現在他在等,等他們的答復。
典慶最先給出了答復:“我們或許要殺驚鯢,但驚鯢現在不能死,至少在信陵君的孩子抵達墨家機關城之前。”
陳風很滿意這個答復,他希望得到的,便是這個答復。
陳風給出了回答道:“只要他們抵達墨家機關城之后,你們和他的仇怨,我可以不理會。”
典慶相信陳風的話,他坐下,繼續喝酒。
不過這只是他的意見,不是梅三娘等人的意見。
梅三娘沉聲道:“我不同意。”
陳風回頭問道:“為什么?”
梅三娘道:“即便驚鯢懷了信陵君的女人,但她殺了信陵君,這是事實。”
陳風點頭。
梅三娘道:“女兒是女兒,她是她,恩是恩,仇是仇,不能一筆勾銷。”
陳風道:“因此你還是要殺她?”
梅三娘道:“不錯,我要殺她為信陵君報仇,而殺了她之后,我會親自護送信陵君的女兒前往墨家機關城。”
這個安排沒有毛病。
陳風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安排很合理。
陳風沒有反駁,望向披甲門二弟子高坡,道:“你呢?”
高坡冷冷道:“我和小師妹一樣,驚鯢該死,負責護送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們。”
陳風又望向楊松。
陳風沒有開口,楊松已回答。
他的答復和梅三娘等人一樣,主張報仇,擊殺驚鯢。
陳風不說話,放下酒杯,輕輕敲打著桌面。
梅三娘等人盯著陳風,他們也準備好出手了,因為他們知道陳風會出手的。
陳風敲了三下,很快敲了三下,立刻給出了答案:“我們不妨打個賭。”
梅三娘微微一怔,一雙野性的眼睛盯著陳風:“賭什么?”
陳風淡淡道:“如果你們能勝得過我手里的劍,我可以為你們取下驚鯢的腦袋。”
眾人呆住。
沒有人想到陳風會說出這種話。
不過梅三娘等人立刻露出了喜悅之色。
他們知道陳風一向說話算數。
陳風十三歲就成為殺手,殺人無數,一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梅三娘他們是知道的。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道:‘如果我們敗了呢?’
陳風道:‘至少等驚鯢抵達墨家機關城之后再追殺驚鯢。’
梅三娘、高坡、向松望向彼此。
他們的想法并不一樣。
梅三娘不認為自己是陳風的對手,因為她自認自己現在的實力比不上四年前的典慶,因此她不想答應。
可楊松不一樣。
楊松自認自己的實力比起四年前的典慶不遜色多少,而且至剛硬功的防御力一向極高,即便他擊敗不了陳風,三個人車輪戰,也可以耗敗陳風。
高坡則自視甚高,他是除開典慶以外的披甲門第二高手,他的實力雖然遜色典慶一些,可自認比起四年前的典慶要厲害得多,因此他有信心擊敗陳風。
他想要接下這場賭局。
陳風沒有看他們,只是喝著酒,吃著東西。
他喝了兩杯酒,吃了一個雞腿。
梅三娘他們商議好了,給出答復。
他們答應了這個賭局。
陳風對于這個結果非常滿意,而且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相信梅三娘等人一定會答應的,因為他們有把握。
一場賭局成立必須有三個條件。
第一,必須有對家。
沒有對家不成賭局。
第二,籌碼必須足夠令對手心動。
陳風相信這場他的籌碼足夠令梅三娘等人心動,因為梅三娘也沒有把握能在他。六指黑俠等人手里殺了驚鯢,而且也擔心會傷害到信陵君唯一血脈小言兒,正因如此賭是個很好的選擇。
第三,有勝算。
一場賭局即便賭注再誘人,如果不能贏,又有誰會賭呢?陳風知道三人認為這場賭局非常有勝算,因為披甲門嫡傳弟子所修習的至剛硬功本來就是一種非同凡響的橫練硬功,防御力一流。
即便打不過對方,也可以耗死對方。
梅三娘等人不是三個人,而是一個。
自然對這一戰非常有把握。
陳風說出賭局的時候,就斷定三人一定會答應這場賭局。
結果,他猜對了。
三人接下了賭局。
他們不但接下了,而且還很急。
梅三娘、高坡、楊松眼中都是戰意。
梅三娘道:“我們有三個人,誰先出手?”
她是很急的,急著消耗陳風的氣力。
陳風微微一笑道:“不必。”
梅三娘詫異:“不必?”
陳風淡淡道:“你們可以一起出手。”
高坡面色大變,沉聲道:“你將我們當成什么人,怎么可以以多欺少。”
陳風微微一笑道:“你不肯?”
高坡道:“當然不肯。”
陳風道:“我肯。”
他們要開口,可他們沒有法子開口了。
因為陳風肯,所以他們非肯不可。
陳風的劍已出鞘。
劍光如驚虹掣電,忽然就從梅三娘、典慶、楊松三人面前同時閃過。
這一刻他們不肯也不行了。
不肯就是死,因此他們也只好肯了。
三人同時出手,殺向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