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也是賈璉財迷心竅。
那天看著林家的管事,帶著一堆人將十幾個箱子搬到船上,竟能將載上千人的船震地向下沉了沉,以為那些箱子中的財產價值不菲,就想獨吞。
奈何鑰匙一直在黛玉的手中,昨天趁她和丫鬟在后船賞風景時,他提出這些箱子應該分一半給自己,不曾想遭到了她強烈的反對,自己失手間將她推到了河里。
偏偏被雪雁看到,驚動了船上的船員們,很快將她打撈了起來。
原以為這個病秧子少說也要拖著病體回到京都,到時候這些箱子自然由自己親自送到自家的院落里,但現在看來,她的身體不但沒事,還伶牙俐齒的緊。
黛玉欠了欠身,并沒有下床,臉上始終帶著笑意:“二哥哥你走好?!薄?p> 轉而對著門外喊道:“雪雁你回來了嗎,一會兒咱們去清點一下那幾個箱子,這船晃動的厲害,別讓有心人動了去?!?p> 雪雁看似剛剛回來一般,推著門,對著賈璉笑了笑,站在門邊回應道:“來了來了,姑娘,船家說,后個咱們就可以回到京都了?!?p> 林黛玉雖然沒有當過管理,但也讀過不少管理的書,自然明白打一巴掌給一顆棗的道理。
看著賈璉深受打擊的表情道:“二哥哥,等會兒我們清點完物品,黛玉想送點給你,不知道是讓興兒來取,還是?”
賈璉雖然貴為榮國府的二爺,但所有吃穿用度都是經過平兒和王熙鳳親自打理,雖然給他的比別人要多上一倍,但也抵不住他鋪張浪費的個性。
黛玉當然明白他對金錢的渴望。
此時的他黑著臉,剛跨出黛玉的房間,本以為帶回來物品沒自己什么事了。
聽到小女孩嘴里的話,面色一喜,但佯裝若無其事的道:“林妹妹的遺產,還是不要讓外人看到的好,我到時候親自來取吧?!闭f完逃也似的走遠。
黛玉聽著賈璉離去時的歡快腳步嘴里默念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p> 雪雁好似不認識黛玉一樣上下左右地將她仔細的看了一遍,語帶遲疑道:“姑娘,你怎么像變了一個人般?!?p> 黛玉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迎接著雪雁直直的目光,調笑道:“雪雁你也明白,咱們倆從小相依為命,你不覺得人經歷過一場生死,就會強大嗎?”
雪雁頂著蘋果似的小圓臉,滿含疑問:“可是姑娘,從前你不是說,我們客居他鄉,一切都要入鄉隨俗嗎?”
黛玉喝了口水,輕輕的用帕子擦了擦嘴道:“不,外人看來我在榮國府活的不比那家生的姑娘差,事實上我父親卻給了他們費用,但私下里你也明白,我們終究是外來人?!?p> 雪雁驚詫地看著自家的姑娘,無論如何也不明白平日里從不過問錢財的她,從揚州回來怎么就變了,問道:“姑娘管家他都告訴你了嗎?”
黛玉攥緊拳頭,小臉煞白,也在心里給自己不停的打氣,像是安慰雪雁,又像是告訴自己道:“嗯,管家全都告訴我了,從現在開始雪雁你和紫娟就是我的親姐妹,我們同心協力一起努力活出自己?!?p> 她正想發一通豪言壯語,腦中又出現了那句提示,她忍不住在腦中回道:“請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而腦中屏幕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般,紋絲不動,她只能安慰自己“警幻群無所不能,應該是能聽到的吧,收復賈璉,必須用智慧和武力雙重征服,看我的吧!”
“咳咳咳!”
從賈璉進房到現在,她一直強撐著,加上昨天的落水,身體開始在慢慢發熱。
雪雁看著黛玉緊咳不止,急的六神無主,緊跑著拉開門,讓小廝去叫大夫,自己端來一杯水,扶著黛玉的身體,用絲帕細細的沾著她有些干涸的嘴。
隨著一陣緊促的腳步聲傳來。
接著一個穿著灰袍,戴著灰帽,提著木箱,一副儒雅書生打扮的男子,帶著一個同樣提著小藥箱的小童走進了房間。
雪雁立刻起身,將凳子放在床邊,招呼那男子道:“賈大夫,昨日姑娘掉水,您說吃了藥就沒事了,今天為何又咳嗽的更緊了呢。”
賈大夫盯著黛玉微瞇的雙眸笑道:“雪雁姑娘說笑了,我又不是神醫,姑娘從小就帶著頑疾,又掉了水,我就是華佗在世,也不能保證藥到病除啊?!?p> 說著像個高人般,端直坐在了黛玉床邊的凳子上,等著雪雁將黛玉的一只手用絲帕包著放在了他的手邊。
黛玉剛剛為自己把過脈,已經知道這頑疾的病根,眉頭一轉心里有了主意。心道:“就算是華佗在世,也不能藥到病除,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呢!”
“賈大夫,我累了,能不能躺著,您再給我把脈?!彼龑⑹殖槌觯眢w慢慢的溜進了被子里。
“啊,不好,快來人啊,林姑娘沒了?!?p> 賈大夫特有的公鴨嗓子就像利哨般劃破了整個船只。
驚的站在房間的童子和雪雁愣愣的站著,誰也沒敢動一步。
“你才沒了,你全家都沒了?!摈煊駝倓傊徊贿^學著某個電影里的情節,將自己的脈搏打亂,讓脈搏停止了一會兒跳動。
此時放開手,好笑地看著賈大夫那有些失望的眼神。
心道:“我了去,又有陰謀詭計,這特么的怎么處處暗藏危機呢?!?p> 隨之聲音稍稍提高了幾許:“雪雁傻愣著干嘛,你家姑娘好好的呢。”
雪雁撲通一聲坐在地上,聲淚俱下的哭道:“賈大夫,您為什么這樣恨我家姑娘,姑娘在老太太身邊三年,您作為她的主治大夫不了解她的身體嗎?!?p> “姑娘明明好好的,您為什么說她去了,她去了對您有什么好處?!?p> 賈大夫木然站起,眼里充滿著不可思議,卻又不得不為自己申辯道:“雪雁丫頭,你血口噴人?!?p> 好似一切都像提前安排好了般,門外賈璉那渾厚動聽的聲音此時帶著哭腔,清晰可見地傳了進來:“林妹妹,剛剛你不是還好好的嘛,怎么這會兒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