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古稱“西岳”,其一面是峭壁懸崖,地勢險峻。
華山有東西南北中五峰,主峰有南峰“落雁”、東峰“朝陽”、西峰“蓮花”,人稱“天外三山峰”,除此外便是北峰“云臺”、中峰“玉女”,其還有眾多小峰頭,在此便不作贅述。
在多年之前,華山劍氣二宗還未分裂的時候,華山上每個主峰都有弟子潛修,整個華山弟子數目足有數百。
可是現在,偌大的華山只有寥寥十數人,這還包括了山下雇來的做飯的廚子。
正因此,僅存的華山派眾人都在北峰云臺峰上潛修,此峰山勢最低,對于實力低微的弟子來說最為友好。
云臺峰上有一大殿,原先是喚作“劍氣沖霄”,可是劍氣二宗內亂之后,便改作了“正氣堂”。
正氣堂內,岳不群臉色嚴肅,寧中則欲言又止。
以令狐沖為首的幾個弟子都被責令趴在凳子上,周圍數個雜役弟子拿著長棍不停的拍擊著他們的臀部,響起一片哀嚎聲。
華山派人丁凋落可見一斑,只能用還在修習粗淺武功的雜役弟子行刑。
“你們,一個個不長進的兔崽子。”
岳不群指著受罰的弟子們,恨鐵不成鋼,“讓你們好好練功,好好識字,就是不聽是吧。”
“你們自己說,都氣走了幾個夫子了。”
令狐沖抬頭委屈道,“師父,那些夫子根本就沒有用。”
“整天讓我們背啊抄的,我們不懂又不給我們解釋。”
“就只會打瞌睡,發脾氣,罵人,學了不也等于白學。”
“對對對。”其他弟子連忙附和。
“你們,”岳不群甩袖,“要是有你們大師兄一半的聽話,我就省心了。”
然后回頭對著一個面相老沉,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子說道,“德諾,給我繼續打。”
此人喚作勞德諾,在兩年前帶藝投師,因為年歲較大,不適合作為小師弟,眾人便喊他三師兄。
陳浩入門最早,且武功最高最得師父喜愛,他大師兄的稱號是不可能讓出去的。
本來岳不群是有意讓勞德諾做二師兄的,可是令狐沖這人和底下弟子打成一片,弟子都只認他這一個二師兄,勞德諾便屈居老三。
勞德諾點頭應是,令狐沖等人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寧中則見到令狐沖等人的慘樣,心有不忍,
“師兄,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不就算了吧。”
岳不群板著臉,“師妹,我這是讓他們長長記性,否則他們好了傷疤忘了疼。”
寧中則知道自己性子過軟,也就不再堅持,在這事上便聽從了岳不群的。
在眾人打的正酣之時,岳靈珊和陳浩到了。
“拜見師父師娘(爹娘)”陳浩和岳靈珊給岳不群和寧中則二人行了一禮。
“浩兒,你怎么來了。”
岳不群看見眼前這個儒雅俊秀的少年俊杰,不復之前的嚴厲,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而一旁的令狐沖等人見到他們翹首以盼的岳靈珊終于來了,不由得紛紛擠眉弄眼,
“小師妹,你可算是來了。”
“小師妹,你再不來我們都要被打死了。”
岳靈珊看著他們凄慘的樣子,心中有幾分慶幸,還好自己機智,說去找大師兄求情,躲過了最開始的處罰。
“師父,我聽小師妹說,二師弟他們幾個又將夫子趕走了。”
陳浩回頭掃視了令狐沖等人一圈,笑道,“我覺得此番定要好好教育他們一下。”
岳不群欣慰的點點頭,陳浩一向明事理,既然他要接手此事,自己也樂得清閑。
“對了,別落下靈珊。”
“此事她也有份,你一并教育了。”
岳不群臨走之前留下一句話,原本滿臉喜色的岳靈珊此刻笑容僵在了臉上。
“大,大師兄,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小師妹啊,你舍不得罰我的吧。”
岳靈珊拉著陳浩的衣角楚楚可憐。
陳浩到來,原本行刑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等著這位華山大師兄吩咐。
勞德諾也恭敬的退到了一邊,這位大師兄的武功他親眼見過,自襯絕不是他的敵手。
令狐沖等人見到師父走了,開心的大呼小叫,紛紛站了起來,諂媚的對陳浩笑道,“謝謝大師兄。”
陳浩微微一笑,“別謝的太早了。”
啊?眾師弟不解。
陳浩下令道,“把他們屁股上的墊子給我扔了,再打五棍小施懲戒。”
“是。”雜役弟子領命,隨即便兩兩上前摁住一人。
隨后一塊塊軟墊便從他們的臀部底下取了出來,便是有此物,所以他們被打了許久依舊能生龍活虎。
想來岳不群也是知曉,不過也是怕打壞弟子身體,便懶得說破。
“大師兄,大師兄別啊。”
“大師兄饒命啊。”
令狐沖等人雖然武功比那些行刑弟子高,可是陳浩在眼前盯著,他們哪里敢反抗,很快又被壓在凳子上,現在他們的慘叫聲是真心實意的了。
岳靈珊叫陳浩轉頭看向自己,心里一顫,陳浩沉吟了一會,
“小師妹你便不用受此處罰了。”
岳靈珊心中一喜,甜甜的叫道,“謝過大師兄。”
“你去把門規抄寫個五遍吧,天黑前送來我查驗。”
“啊?大師兄,別吧,那一份門規那么多字呢。”
岳靈珊嘴巴立馬翹了起來,拉著陳浩的手左右搖擺,“大師兄,我知道錯了,就饒了我這次吧。”
“那就六遍”陳浩臉色不變。
雖然那夫子確實沒什么真本事,可是令狐沖岳靈珊等人隨意戲弄他人也是應當略施薄懲。
他們要是真覺得學不到什么東西,完全可以如實告訴師父,或者告訴自己,讓自己去和師父談。
這般自作主張讓那年過半百的老人丟盡了顏面,狼狽離去并不是良策。
只有讓他們吃了苦頭才能知道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太隨心所欲。
不過那夫子也是無甚本事,而且動輒發脾氣罵人。
令狐沖等人所作所為自身也能理解,所以便只打上五棍意思意思。
以他們的體質不摻水分的打上五棍也就是皮肉之苦,修養一會便可恢復如初,要是用內力舒筋化血,那會好的更快。
岳靈珊畢竟是個女孩,大庭廣眾之下不適合這般處罰,索性罰她抄寫門規,讓她定定心。
不知為何,岳不群處置的時候,令狐沖等人還敢皮一下,應幾句嘴,可是陳浩站在跟前,這些人都老老實實的規矩受罰,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令狐沖心里苦啊,要是自己敢多言一句,這大師兄指定就會日日來與自己切磋,每次切磋自己都會鼻青臉腫,個中滋味不足與外人道也。
待得行刑完畢,眾弟子小心翼翼的揉著自己的屁股蛋,嘴里倒吸絲絲涼氣。
見他們裝的受了重傷的樣子,陳浩隨意說道,
“看來我處罰的太重了,本想挑幾個人下山采辦的,現在看來也去不成了。”
令狐沖等人本來還在愁眉苦臉,唉聲嘆氣,聞聽此言立馬精神了,個個挺直了腰板,
“不重,一點都不重。”
“哪里是不重,我還覺得有些輕了,完全沒感覺。”
“大師兄選我選我,我皮糙肉厚的,完全不影響行動。”
岳靈珊更是兩眼放光,一個勁地搖著陳浩的手臂,“大師兄~,我也想去嘛”
華山建派在山腰處,雖然山勢不高,可對于普通人來說上來也是需要耗費些功夫,而要提著許多物資更是困難重重。
也正因此,華山派的一些必需品,米面油等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下幾位弟子到附近城中采買。
這外出采辦可是個美差,眾人終日在山上苦修,沒有什么娛樂活動,生活枯燥無比。
可山下就不同了,山下的城池中熱鬧繁華,好吃的好玩的目不暇接,每次去采辦都能趁商家準備物資的時候大肆游玩一番,因此眾弟子都想爭這個名額。
見到眾人這幅作態,陳浩也不知選誰,索性讓他們自行決定,決定好了通報自己一聲便成。
他可沒什么興趣下山游玩,或許是些許興趣但是沒有武功對自己的吸引大,他的紫霞心法修煉了數年有余,將將小成,他自然得抓緊時間多多修習幾遍。
他上次出山還是三年前,自覺武功有成之后下山闖蕩,路遇匪盜,本想拼命殺一兩人便逃遁,可沒想到對面這么不經打,竟沒有一人是他一劍之敵。
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果是有豐厚的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