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著,搖搖頭說:“不是我把你抱到床上的,是嚴嬌把你抱上來的。我來的時候,你抱著她死活不撒手,我將她好不容易,從你懷里拽出來,然后我讓他回家了。”
我坐了起來,打了打迷迷糊糊的腦袋,苦笑著說:“我以為是夢到艷艷回來了,沒想到,唉,挺對不起的,可能嚇著她了。”二胖把飯盒打開,遞到我面前說:“行了,三哥,別想了,先吃飯吧,我看嬌姐只是淌著眼淚,倒沒有被嚇著的意思。”
接過飯盒站了起來,來到客廳打開一罐啤酒,先喝了一口嘆氣的說道:“唉,但愿沒嚇著她吧,她們一家還活在內疚之中。二胖,明天我就開車走了,鑰匙等我走后你再給老叔送去。我告訴他,我的三兩天走,我這樣不辭而別,也是省得他們見到我更難受。房子你就告訴他留給嚴嬌吧!”他點點頭,拿起酒要喝。我卻抓住了他的手說:“一會兒你就回去吧,這兩天其實白鳳心情也不好。最好的姐妹沒了,你也多陪陪她,不用陪我了。不讓你喝酒,以后你一定注意,喝完酒不能再開車。”他掙脫了一下,然后本來還想往嘴里送的,可是看著我盯著他的眼睛,他又放下了。不是知道人家就是酒后駕駛出的事兒,他現在不知該怎么說?于是他點點頭:“行,三哥,我不喝了,一會兒我就回去。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以后你開車出門也不能喝酒。”
我苦笑著點點頭說:“就是好東西,喝多了能讓人忘掉煩惱,甚至不用去思考。但是有了這事兒,你放心,我不會再喝完酒開車。就算是不為自己,也為別人考慮,當我看到那個司機,跪在地上磕頭痛苦的樣子。我能感覺到,雖然他沒有什么責任。但是他的自責,卻是發自內心的。一下子就是三條人命呀!”說完這話的時候,他也沉默了,沒有說話,更沒有再想著去拿酒。
當我默默的吃完飯,將飯盒遞給他的時候。我說:“早點回去陪白鳳吧,我沒事。明天上午我醒了,到你店把鑰匙給你,我再走。好了,回去吧!”就這樣送走了二胖,我又回到大廳,坐在沙發上拿起未看完的筆記本。繼續喝著啤酒,聽著音樂。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一點困意都沒有。突然這時門開了,嚴嬌看到我喝著啤酒,面容憔悴的樣子。哭了起來,關好門來到我身邊,抱著我說:“姐夫,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身體會垮掉的,我姐知道到了也會心疼的。”我苦笑著看著他:“嬌嬌,對不起。我聽二胖說了,下午可能喝多了,我以為是在做夢,謝謝你開導我。但是你也看到,我現在這樣,你姐就能知道嗎?如果你姐能知道該多好啊!我現在真的是沒人疼的人。”當我說完最后一句的時候,腦海里也想到了嚴顏,我們那如膠似漆的生活。眼角不禁又流下了,那久違了一天的眼淚。
嚴嬌看見我流著眼淚,雙手忙幫我擦著,哭著說道:“姐夫,你不要這樣,我們大家都心疼你。”明顯感到她身體僵了一下。然后翻身騎在我腿上,緊緊的抱著我的頭。由于和她胸口貼的太緊,我能聽到他心臟跳的特別的快。
我反應了一下,急忙撐起她的身子,輕輕放在沙發邊,然后蹲下來,摁著她的腿說:“嬌嬌,是老叔要你來的吧?你們不要再自責了,出這種事,大家誰都不想。尤其是老叔,總共就兄弟兩個,40多年的感情,他比我更難受。你也是,不管你有沒有對象,這樣是對自己不負責。你平復一下心情,一會兒我給你送回去,好嗎?如果有人知道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姐夫的好嗎?”
她哭的更大聲,掙扎著抱住了我,卻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知道你是我姐夫,我肯定又不敢喜歡。我也沒處過對象,真的。姐夫讓我照顧你好嗎?不是因為爸爸,我是真的喜歡你,想照顧你。”
我推了她一下,可是她抱得更緊,哭的更厲害。我于是輕輕的抱著她,拍著她的后背說道:“嬌嬌,你要是真沒有處過對象,你就不了解感情。你如果真喜歡姐夫,姐夫相信。可是你覺得姐夫,現在能接受你嗎?如果接受了,那也只是把你當成替代品而已。這樣不公平,對你我都不公平。你如果是因為內疚,那么咱們就更沒法相處了,你會活的很卑微,永遠活在陰影里。甚至你會永遠去拿你和艷艷做比較,你活得有多累,你知道嗎?”他聽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緊緊的抱著我說:“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照顧你,就讓我照顧你吧,照顧你一輩子都行,什么卑微陰影的,我都不在乎。”我也只能耐著性子,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說:“你不在乎,我在乎。嬌嬌,我不是說你不好。你知道我和你姐,這五年里都經過了什么嗎?艷艷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這樣嬌嬌,你聽我說。”我小心翼翼的,強行將她從我身邊剝離。然后捧著她的臉,盯著她的雙眼說:“嬌嬌,你先冷靜冷靜,好好該上學上學,也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平復一下心情。你也知道姐夫在哪?如果你想清楚了,不是因為任何事,只是單純的想和我在一起。咱們再談好嗎?可能那時你已經遇到一個,比姐夫更好的呢?現在姐夫真的沒有心情考慮。好了,別哭了,一會兒出去臉該疝了哦,乖,不哭了。”
她用希翼的眼神看著我:“要是遇不到比姐夫好的呢?姐夫還能照顧我一輩子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滴血,看著他的臉不自禁地想起了艷艷。我摸著她的腦袋說:“乖,嬌嬌,別想這些了好嗎?如果真到那一天,姐夫照顧你一輩子。把臉擦一擦,衣服穿好。”我沒有開車,走著用一個小時送她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