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行撐在墻壁上,剛準備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卻被前方傳來的說話聲制止了腳步。
前后都有警察和亞文尼斯的人,她被堵在中間了。
夏蘇百般猶豫,從哪邊走都有警察,現在她又被這烈酒擾亂了思緒,眼睛都開始有些看不清。
“去那看看!”
聲音越來越近,怎么辦?
夏蘇單手扶著墻壁,試圖用掐自己手臂來讓自己清醒。
突然,在緊急關頭,一道力氣狠狠將她扯進了一旁猛然打開的房間內。
她整個人幾乎是摔進那個人懷中的,生生將那人撞上了一側的墻壁上。
“誰。。。”夏蘇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睛更是睜不開,只能靠僅存的一點意識判斷。
這人在救她。
因為門外傳來腳步聲,但那些人的腳步卻是頓在這房門口再不敢進一步。
隨后就聽見有人小聲制止還要繼續檢查的警察,“這是那人的房間,肯定不在這里,要是被發現我們打擾,就都完了。”
“趕快撤離,上樓檢查。”
“。。。”
大部隊越來越遠,夏蘇才松了口氣,試圖睜開眼睛讓自己清醒,卻是白折騰,只透過微微一條亮光,模糊中看清一張朦朧的臉。
模糊中她依稀看到那人的口型,還有毫無情感的詢問:“你能站起來嗎?”
站起來?她能活著在這就是奇跡了。
夏蘇整個人幾乎失去了力氣一般,她也似乎莫名對這個人格外的放心,伸手緊緊抓著男子的衣服。
她的發間能感受到那男子冷冷的氣息,還有那讓人安心的香氣。
沒有外國人身上那種濃郁的香水味,有的只是清新的沐浴露香,淡淡的。
“神經外科治不了那個男人,也救不了你。”
這是她徹底暈睡過去聽見的最后一句話,還真是對她冷嘲熱諷的一句話。
不過,這男人竟然也是個中國人。
十分標準的中國話,還有那冷漠懟人的語氣。
*
夏蘇再次清醒時,是在醫院里。
身邊守著的是一臉病態的艾貝,還有那個帶隊的保鏢。
他朝夏蘇輕輕鞠躬:“大小姐,我去叫醫生。”
“嗯。”夏蘇張了張嘴,發現聲音都有些發不出。
看來這次的酒過于烈,讓她竟然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趴在她手邊熟睡的艾貝猛地清醒,一臉慌張的詢問夏蘇:“蘇,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點東西?”
夏蘇只好點點頭,看了眼床頭的水杯,眼神示意要喝水,“嗯”
艾貝一下就反應過來,十分乖巧地給夏蘇喂水,幾口清水下肚,她的嗓子才得到滋潤,讓她慢慢說出了話。
“你怎么過來了?醫生怎么說?”
“醫生已經讓我吃了藥,現在除了渾身有點癢,沒有其他感覺。”
“你的手臂。。。”夏蘇瞳孔猛地驟縮。
艾貝伸手去放水杯時,寬大的病服衣袖被不小心撩起,露出大片的紅腫,甚至潰亂。
夏蘇見艾貝有意掩蓋,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撩開了衣袖。
眼前的景象真的有嚇到她,原先白皙細嫩的皮膚早已經不復存在,上面還能看見一個小小的針眼。
“艾貝,你自請去戒毒所吧。”夏蘇握著艾貝的手,試圖能勸說她趁才第一次注射,還能有后路。
一旦開始上癮,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那么就會有無數次等著艾貝,而這條不歸路她也會走到底,最后將命徹底搭在這上面。
“。。。”艾貝沉默了,垂下眸子,“蘇,我沒事,我能控制我自己的,你相信我。”
夏蘇緊緊盯著一臉為難的艾貝,難道這件事艾貝不打算告訴她媽媽嗎?
英國的戒毒所與國內不一樣,需要毒癮患者個人自愿或者是家人請愿才行,并沒有強迫性的。
如果艾貝不告訴她媽媽,那么就沒有人能代替。
“你。。。”夏蘇扶額,氣得說不出話,嘆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能盡早做好決定。”
“嗯。”艾貝點點頭。
沉默了不知道幾個鐘頭,就連保鏢找來的醫生都檢查完夏蘇的大致狀況離開了。
夏蘇這才想起暈倒前的那個男人,問道:“艾貝,是誰送我來的?”
“是有人用你的電話打給了你的保鏢,他去接你的,說是當時只有你一個人躺在床上。”
看來那個人是離開了,還真是中國人的習俗,做好事不留名。
窗外高大的夏櫟樹被淅瀝的小雨洗刷著,發出悅耳的聲音,病房里的夏蘇也開始收拾著出院。
*
八個小時前。
亞文尼斯揉了揉嘴角,剛才他也被剮蹭到,心情更是被影響,想著就伸手將酒杯砸向了被強行壓制在他腳下的布倫特。
他伸手拍了拍布倫特的臉,開口:“你不是說美人沒有什么背景嗎?剛才是什么情況?”
“我真的沒有騙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會有那么多保鏢,沒準是艾貝媽媽派來的呢?”布倫特慌了,瘋狂給解釋著。
艾貝從沒有跟學校任何人說過夏蘇的身份,更是對他也閉口不談,他也沒有想到,夏蘇竟然背景強大,連那個人也認識。
據說,警察和亞文尼斯的人找遍了整個俱樂部也沒有找到夏蘇這個人。
唯獨在那層沒有敢檢查的樓看見了夏蘇被拉進那間包房,也就讓他們停止了追捕。
亞文尼斯越想越氣,伸腳就將布倫特踹出幾米。
“廢物。”
“呵呵。”從房間角落的沙發上傳出一道輕笑,隨后就看見有道修長的身形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他彎腰拍了拍布倫特的頭,用中文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林,說什么呢?”亞文尼斯緩和了表情,背靠在沙發上看著那走出來的男子,疑惑:“你不是不喜歡摻和這些事嗎?”
被換做“林”的男子輕挑眉,一個大跨步就翻越過沙發背,十分帥氣的坐在了沙發上,側靠在扶手上,“我改主意了。”
“是嘛?”亞文尼斯重新端起一杯酒,輕抿,“為什么呢?”
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輕輕彎唇,用食指懶散地撐住下顎,標準性感的英語輕吐:“那個夏蘇,我很感興趣。”
“OK。”亞文尼斯笑笑,“既然你喜歡,那我就不動她。”
十分復古的水晶吊燈下兩位男子輕輕舉杯,將酒全數灌入嘴中。
*
第二天開始,她們以生病為由,請假了幾天,夏蘇也只是在醫院陪著艾貝待了幾天。
而夏逸辰也從保鏢那里知道她這里發生的事情,說是忙完公司近期的事情就來英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