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風拂過即將綻放的花苞,空氣中能嗅到濕潤、淡淡的泥土香,琴譜也被吹動的“沙沙”作響。
夏蘇的聲音堅定,看向葉阡禹的眸中滿是認真,她重復了一遍:“對,我有喜歡的人了。”
“。。。”
溫室內這瞬間一切都仿佛靜止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葉阡禹收回視線,淡然開口:“是林南澤嗎?”
“為什么會這樣認為?”
夏蘇疑惑,她守在他身邊整整五年,他好不容易才發現她有喜歡的人,她不想輕易放棄,可是她也害怕因此徹底被拒絕。
“三年前,我在英國分院也見過他,你們是那時認識的吧?”
“不是。”夏蘇果斷否定,緩緩蹲下身子仰頭看他,輕柔道:“我喜歡的一直。。。”
“嗡嗡嗡——”葉阡禹說了聲抱歉就將電話接通了,手機里的聲音在安靜的溫室里顯得格外大聲。
葉阡禹站起身就朝門外跑去,都來不及和夏蘇解釋。
“是你。”夏蘇緩緩扶上鋼琴鍵,借力站起身,琴鍵發出刺耳的叫聲,聲音幾乎掩蓋了她的話,
“一直都是你。”
*
手術室外來來回回出進著醫護人員,皆是一副愁容,這次的患者是被路人發現的,是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病情嚴重,沒有一人敢為此擔保。
“報告一下患者情況。”葉阡禹都沒來得及換下私服,就沖進了隔離換衣室,出聲問道。
助手站在一側,手中抱著患者信息,緩緩開口:“女,68歲,體溫36℃,脈搏77次/min。。。有過腦出血病史,剛才拍了CT,蛛網膜下腔出血,雙側基底節區腦出血,右側。。。”
“家屬有聯系上嗎?”
信息正式報告完,葉阡禹開始正式消毒洗手,沉著冷靜的問道。
助手眸中黯淡了幾分,“嗯,老人的兒女們都說忙。。。不愿意來,跟聯系不上沒啥區別。”
“吳醫生說沒有家屬簽字,這手術究竟還做不做。”
葉阡禹將消毒手套快速戴上,動作一氣呵成。
他走出隔離換衣室,掃了眼空蕩蕩的家屬等待區,唯有一抹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
助手在一旁疑惑道:“唉?夏醫生怎么來了?”
“葉主任,可以手術了。”小護士一臉釋然的跑了過來,報著這喜訊:“手術通知書上已經簽字了。”
“老人兒女來簽了?”助手驚喜的快要跳起來。
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最怕不配合的家屬,沒有簽字又會違背醫院規定,可這又是一條人命。
小護士搖搖頭,“不是,是夏醫生個人做了擔保簽的。”
“什么??!!”助手看向手術室外一身小香風的夏蘇驚訝,心中暗暗佩服夏蘇的膽量。
葉阡禹:“。。。”
夏蘇似乎是聽到了手術門里傳來的聲音,抬眸。
她朝葉阡禹微彎嘴角,用口型對他吐出幾個字。
葉阡禹黑眸一縮,看向夏蘇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安靜的走廊,他似乎能聽見強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我相信你。
她是這樣說的。
“葉主任,不好了。”從手術室里沖出來的小護士雙手上滿是血跡,就連那身手術服上都有,她聲音急促:“病人情況惡化,雙瞳孔散大。。。”
葉阡禹將視線收回,毫不猶豫的轉身進了手術室,在慌成一片的醫護人員面前鄭重開口:
“立刻開始手術!”
進行簡單搶救的吳柯一臉震驚,為難道:“阡禹,這是夏醫生簽。。。”
“出了任何狀況,我承擔。”葉阡禹做好術前手術的準備,大跨步坐在了主刀位置,聲音堅定。
依舊是一副冰冷、沒有情感的神情,卻是讓手術室中參加手術的醫護人員們心中安穩了不少。
吳柯這才穩住了心態,因為葉阡禹在對救死扶傷的時候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別人只需要相信他即可,所以吳柯也就坐到了一側輔助的顯微鏡前做準備。
“開顱。”電鉆正常開啟,眾人的心也漸漸緊張了起來,沒見過正式手術的實習生也不禁懸起了心。
“止血鉗。”葉阡禹一旦開始手術,整個人都似乎散發著與眾不同的魅力,他的聲音特別富有磁性,還有堅定,“頭皮夾。”
瞬間,手術室中只剩下“叮叮當當”的器械碰撞的聲音,還伴隨著各種機器的“嘀嘀”聲。
葉阡禹雙手極穩,沒有絲毫的顫抖,這就是外科醫生的基本。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葉阡禹都沒有發出過沉重的呼吸聲,唯有他額角的汗水能看出他的勞累程度。
他半張臉被淡藍色的消毒口罩遮擋,只露出一雙十分堅定的深眸。
“葉主任,患者的呼吸不穩。”
“葉主任,右側大腦中動脈分叉部動脈瘤破裂。。。”一旁輔助的醫護人員顯然被這大出血嚇到,出聲提醒。
“葉主任。。。”
手術室中頓時有些慌亂,就連吳柯也有些慌了。
葉阡禹額角緩緩擠滿了細密的汗水,輔助的人給他擦了擦,眼前似乎又劃過剛才夏蘇的模樣。
她笑的溫柔,眼角微彎,染著嫣紅的唇緩緩吐出四個字:我相信你。
“安靜。”
葉阡禹冷冷的聲音制止了眾人的慌神,他十分冷靜的接著道:“吸引器。”
手術繼續,在葉阡禹沒一會兒的搶救下,患者總算是呼吸穩定。
“吳柯。”葉阡禹完成了最后一步環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喚了聲。
手術室中的眾人聽見葉阡禹終于呼出一口氣,才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有了些笑顏。
吳柯點點頭,回以一笑,“之后的收尾就交給我吧。”
“葉主任辛苦了。”
護士長出聲,眾人皆附和著,整個手術室里除了大部分人的深呼吸聲,就是對葉阡禹的敬佩聲。
葉阡禹這才從主刀位置上緩緩下來,先行出了手術室。
留下其余醫護人員小聲驚嘆,就連實習生都被驚了一聲冷汗,剛才的葉阡禹可真的是太可怕了,全程安靜,簡直就像個“救人機器”一樣。
他們紛紛感嘆,葉阡禹如此年輕坐上這個位置還真不是虛的,手術中的氣場堪比嚴主任那個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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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線菇菇
只有十分肯定的相信,才能讓夏蘇有勇氣簽下字吧? 怎么說呢,這一章菇菇寫得很順利,心中也是一直挺澎湃的,這也算是一種無形的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