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外科和神經內科各派遣兩位代表,決定好后將名單報上來,晚上各位代表就準備好講課資料,明早就出發。”宋院長笑了笑,和嚴主任對視了眼,嚴主任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此事按理說大部分是由內科科主任和外科科主任決定的,去講座可不是隨隨便便抓個人就能上的。
這代表的可是安和醫院的臉面,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看向夏蘇和葉阡禹的視線最多,畢竟他們二人算是醫院里的門面了。
夏蘇剛抬眸就發現他們科室主任朝她和藹的微笑。
他們的科主任和外科科主任嚴溯是兩極分化,一個笑面虎,一個閻王爺。
內科科主任張莉是個年紀快到退休的女人,對待優秀的人才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性子。
“我們科室決定好了?!睆埨蚝軒洑獾脑诠P記本上寫下了兩個名字,將那頁紙很帥氣的撕了下來遞給了宋院長。
還真是她的作風。
全會議室的人紛紛從張莉的身上移到了夏蘇,看來他們也知道人選了。
畢竟神經內科誰不知道夏蘇的才能,張莉更是對她偏愛的有恃無恐。
宋院長習以為常的接過,笑道:“好,那嚴主任什么時候決定好?”
嚴主任連眼睛都沒有抬,冷嘲暗諷地說道:“我們科室需要投票決定,可不能那么草率?!?p> “。。?!北娙藝W然,這不明顯在說張莉嗎?
夏蘇皺了皺眉,這閻王爺還真是直白,只是怎么連帶著她一起諷刺?
張莉也不生氣,朝嚴主任笑了笑,態度極溫和,“有時候過于墨跡也是病?!?p> 火藥味十足。
夏蘇下意識抬眸看去,閻王爺還真是毫無表情,和在他身邊坐著的葉阡禹一模一樣。
她將目光移到了葉阡禹的身上,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頭發微散著,從對面看去發絲微微遮住他的眸子。
他難道還在生氣?
再次回神時,夏蘇一愣。
葉阡禹在看她。
眼神中毫無波動,只是漠然。
“小夏。”張莉在她耳畔喚她。
夏蘇回神,應道:“張主任,怎么了?”
“好好準備,今天你沒什么工作就早點下班。”
還真是她成功“入選”了。
*
今天張莉還真是盯著夏蘇下班的,早早就催促著她下班,生怕她又留下加班。
最后只留下一句:“下班,別影響晚上備課?!?p> 還真是無情,說著讓早早下班的關心,卻是變相讓她在家加班。
她掃了眼時間,還真是早。
夏蘇到停車場后按了按手中的遙控器,許久沒開的車似乎都有些落灰了。
她似乎都有些習慣有葉阡禹接送她了。
“嗡嗡嗡。”
來電鈴聲響的急促,讓她瞬間面露喜色。
在眼神觸及來電備注時,她的表情瞬間變了,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林南澤。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十分痛快地掛斷了電話,發動了車子。
“婤婤,我媽有沒有進組?”夏蘇單手給周婤的微信回了個語音,畢竟周婤大明星必須是第一位,不然她會被周婤在綜藝上損的很慘。
曾經周婤上綜藝都會提到她這個素人閨蜜,就連她那些“甜粥粉”們都知道她有一個打不走罵不散的閨蜜。
“叮?!蔽⑿彭懫?。
夏蘇將油門松了松,讓車駛出停車場的速度降了下來,點開了語音。
“寶貝,阿姨之后才進組,她可是劇組請來的大咖,肯定要好好準備再迎接,保證一切能萬無一失,不耽誤阿姨的時間。。。”
語音還在播放中,夏蘇重新抬眸看前面。
“吱——”
一輛車猛地竄到她眼前,夏蘇來不及想,就猛踩住剎車,車輪和地面摩擦,在空曠的停車場發出巨大的聲響。
僅差那一厘米,夏蘇眼神狠厲地掃向那輛突然竄出來的蘭博基尼,顏色炫酷的藍色,比之前周婤的那輛看起來是貴多了。
她剛想后退離開,對面的車確實緊追不舍,她倒退一步,他追一步。
故意的。
夏蘇伸手將大波浪長發隨手用黑皮筋扎住,下了車。
她斜靠在車門上,眼神盯著蘭博基尼的主駕駛,她倒是想看看這個車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咔噠。”蘭博基尼的車門升起,男人修長的身子下了車,他嘴角上揚,單挑眉看著夏蘇,這種氣質還真是只有他有。
“蘇蘇,為什么掛我電話呢?”
“知道是我掛的,你就該知難而退。”夏蘇嘴角彎起一個小弧度,看向林南澤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漠,“讓開?!?p> 林南澤絲毫沒有生氣,他今日僅僅戴著墨鏡,十分嫻熟地微靠在車蓋前。
“蘇蘇,你不會忘了我們的約會吧?”
夏蘇剛想上車的腳步一頓,她還真是被張莉突然安排的講座搞忘了,她將車門關上,雙手抱在胸前,道:“OK,只是地點我還沒有想好?!?p> 林南澤似乎是早料到她會這么說,將手機頁面按亮朝她揮了揮。
是酒店的預約信息。
“現在蘇蘇沒問題了吧?”
夏蘇吃了閉門羹,深呼吸朝他揚起妖媚的笑容,“當然,前面帶路?!?p> “上我的車。”林南澤說著,已經給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見她沒有要過去的意思,繼續道:
“如果蘇蘇一定要和我這樣僵持,我也不介意見見你那些馬上下班的同事,想必她們會很樂意見到我?!?p> 夏蘇回眸掃了眼車里的時間表,還真是快下班了,來不及猶豫,她道:“你先讓開,我把車停過去。”
林南澤攤攤手,示意讓她倒車就行。
*
遠方的天邊在時間消逝中緩緩形成了漸變色,由火燒般的橙紅漸漸變為海洋一般的冷藍色,夕陽也消失在天際。
月亮逐漸升了上來,繁星也慢慢亮了起來。
“葉主任,才下班嗎?”電梯里遇見了值班的保安,他朝葉阡禹熱情的打招呼。
葉阡禹點點頭,“嗯?!敝笙萑肓艘黄澎o。
“?!彪娞莸搅说叵萝噹?。
葉阡禹纖瘦的大長腿首先跨了出去,他的腳步在路過一輛有些積灰的雷克薩斯時停頓,他不留痕跡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