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還是錢大人厲害。像他們這樣猶如狗皮膏藥般的無恥之人,就是欠教訓,錢大人短短幾句話,就讓他們屁滾尿流地落荒而逃,再也翻不起半點浪花,老身實在欽佩的緊。”
楊姑姑臉上堆起笑容,用恭維的口吻說道。
“楊大娘說笑了。”錢玳笑著回答。
見到錢玳出手,片刻便趕走了那兩人,孟玉樓頓時感到有一股滾燙的熱流涌上心頭,繼而這股無與倫比的熱流剎那間席卷全身。
她覺得自己沐浴在陽光下,渾身極其溫暖,覺得自己此刻無比幸福。
“這就是被人保護的感覺么?”孟玉樓心中輕輕呢喃。
“孟夫人,諸事已了,在下還有事在身,就不多留了。”錢玳朝孟玉樓拱手告辭道。
“啊,你要走了么,再多坐一會兒吧。”
孟玉樓聞言,心里一驚,當即感到一陣不舍,以及,淡淡的失落。
“在下不便多加叨擾,孟夫人心神受驚,還是要多多休息,養養精氣神,這樣才能避免染恙。”
“若府上還有什么俗務瑣事,依在下之見,夫人還是安排得力之人去做,你就不要再親自主持了,否則極易傷神,不利于恢復。”
錢玳細細囑咐了一些事項,言罷,道聲告辭,轉身便走,毫不拖沓。
“你……”孟玉樓猛地站起身,伸出右手,似是想把錢玳喚回。
可那挺拔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在眼前。
楊姑姑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下暗笑,同時暗自琢磨,如何促成這樁喜事。
孟玉樓秋水般的美眸失去光彩,她仿佛頃刻便失了力氣,身子一軟,一屁股坐了下來。
“玉樓,暫且安心養身子,此事需要徐徐圖之,一切有老身替你想招子。”楊姑姑忽然說道。
“啊,什么事?”孟玉樓聞言,原本失落的心情轉為不解和疑惑。
“錢大人一走,你便神思不屬,老身是過來人,哪里看不出你對他一見鐘情?”楊姑姑語氣中充滿調侃。
孟玉樓的兩頰,頓時染上一片紅霞,那柔美的神態,男人見了,定然心動神搖,便是女人都抵擋不住她這一瞬間的嬌美。
“妾身……哪有……”孟玉樓聲若蚊吶,埋頭低聲反駁。
楊姑姑見到玉樓這般美態,心里不禁一嘆,開口道:“女人從來最懂女人,更何況你我二人境況如此相似。”
“想當年,我也是如你這般,大齡晚嫁。嫁給孫郎之后,他待我好的不得了,我二人濃情蜜意,發誓相扶到老。誰知婚后不到半月,一場意外便將他性命奪走。”
“我痛得肝腸寸斷,生了一場大病。好轉之后,我萬念俱灰,絲毫沒有再嫁的念頭,時至今日,老身已守寡四十二年。”
“玉樓好生羨慕楊姑姑和孫姑父呢,你們彼此情深,生死不棄,令這世間多少夫妻汗顏。”孟玉樓認真傾聽,臉色漸漸恢復,笑著安慰道。
楊姑姑眼中陷入回憶,盡是悲慟之色,聽到孟玉樓的話,回過神來,笑道:“可你不同,你與我那大侄子,只是家族聯姻,沒有半點感情,更遑論他遭逢厄運,婚后即亡,你們也沒有培養感情的機會。”
“所以你沒有必要守寡。老身雖然立誓再也不嫁,但守寡的滋味依舊是不好受的。”
孟玉樓并非閨中少女,雖未經歷,但對男女之事也略知一二,聽聞楊姑姑之言,她的俏臉又紅了紅。
“你來之前,我那大侄子對老身不假辭色,但自從你嫁到楊家,就屬你對老身最好,所以我不愿你枉度余生,既然你有了心儀之人,老身說什么也要成全你。”
楊姑姑看向孟玉樓的眼神,流露出疼惜之色。
“玉樓深謝楊姑姑,妾身無以為報,但給楊姑姑一個安樂的晚年,還是能夠做到的。”孟玉樓起身盈盈施禮,認真道。
……
玄衣衛別院。
將孟玉樓送回家中,錢玳便回到玄衣衛,他需要向首領趙倉稟明來龍去脈,也需要多領取幾件玄衣制服。
趙倉端坐正廳主位。
堂下滿滿坐了一眾玄衣衛青衛。
錢玳坐在堂下,將擊殺黃云的經過細細講明,但他隱瞞了自身動用法術一節,用其他說辭搪塞了過去。
自己兼修煉氣士這一點,錢玳要作為一個底牌,絕不能輕易顯露。
“干得不錯,聽到呼救,悍然出手,算是恪盡職守。與妖怪纏斗不休,沒有因見到妖怪晉升而逃離,算得上勇武。”趙倉口中稱贊。
“但是,你犯了一個大錯。”
“我玄衣衛的每一個人,單打獨斗都是個中好手,可一旦發現敵情,第一件事要做的,不是單身獨闖,而是拉動響箭,召集同僚。”
趙倉臉上佯作不悅,神情嚴肅的說道。
“屬下謹記。”錢玳抱拳道。
他承認,如果第一時間拉動響箭,距離最近的莫凌飛必定很快就會趕來相助,如此,也不會那般艱難的擊敗黃云。
但那樣一來,自己就會因為不想暴露實力,而變得束手束腳,所以他并不后悔,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
“好了,此番你擊殺案犯,功大于過,特獎勵銀票一千兩,百草丹二十粒。”趙倉擺擺手,露出笑容。
錢玳上前從趙倉手中接過兩張五百兩銀票和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瓷瓶。
“恭喜錢兄。”
“錢兄身手不凡,為民除害,當真是我輩楷模。”
“錢兄好生讓我羨慕,百草丹可是集療傷和解毒為一體的珍貴丹藥,極其難得。”
……
一眾青衛紛紛道喜祝賀,不少人見到獎勵竟有百草丹,不禁眼紅艷羨。
一場早會很快結束,錢玳沒有見到武松和吳道人師徒的身影,想來他們另有要事。
從書吏老張那里又領取了幾件青紋玄袍,可老張一點也沒有驚訝,似乎對此司空見慣了。
“錢兄昨夜大展神威,單槍匹馬鏟除妖邪,實在令小弟心悅誠服。”
值房內,陳朗大有成為錢玳迷弟的架勢,贊不絕口,瘋狂舔舐。
老張翻了翻白眼,暗道這小子沒出息。
“賢弟不要再吹捧我了,否則我可要飄飄然嘍。”錢玳莞爾失笑。
陳朗臉色一板,認真道:“小弟并沒有吹捧錢兄,所發之言,句句出自肺腑。”
錢玳笑著搖搖頭,沒在糾結。
聊了半炷香工夫,錢玳離開別院,徑直奔赴匯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