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過你們。”女人恢復了冷靜的神情,“你們知道了他的存在,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陸辰不知道女人為何如此固執,但看著女人的表情,他知道多說無益。
現在處于建筑內部,陸辰不擔心泄露象限之力。
體內第一象限之力存在久了后,陸辰發覺這股力量與時間有關,就像回收橘子帶有的鉚時感受到的一樣。
只不過他在第一象限之力的門外,門內是無法掌握的巨大力量和無法承受的無盡黑暗。
現在的陸辰,只能從門縫處獲得一些象限之力的力量。
他心中清楚,在絕境時,象限之力的暗面會如海浪般吞噬他,爆發出他毫無法掌握的力量。
雖然,到那一步力量極強,但那時,隨時有可能被象限之力吞噬。
要小心行事,陸辰告誡自己。
浮在空中的羊皮書的書頁發出璀璨的光芒,穿著暗紅長裙的女人站在書后,就像個魔術師。
陸辰閃身至羊皮書前,伸手去拿。
瞬間,他的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接觸到書的部分,化為彩色的光點,鉆入書中。
陸辰一驚之下,趕緊向后撤。
此時,他右手三根手指的頂端被齊齊切斷,不過奇怪的是,一滴血都沒有。
白霧從他的手指的斷面發出。
女人冷冷的看著陸辰,目光移動到他手指頂端的白霧上。
突然,白霧變得白霧很淺,很薄,與剛剛噴薄而出的狀態有著天壤之別。
她可以阻礙我的恢復,陸辰臉色頓時為之一變。
借著象限之力恢復受傷的身體,是他目前最大的優勢,如果失去這個能力,那他只是力量、速度、協調性勝于普通人罷了。
雖然一時慌了神,陸辰馬上鎮定了下來。
對手很強,如果此時被擾亂精神,之后更不可能戰勝。
他找著線索,手指被切斷的地方沒有痛感,也沒有血,這不是物理攻擊。
陸辰盯著緩慢飄出的白霧。
想起之前手指被切斷的部分化成光點鉆入書中,難道,不是被斬下,而是被竊取了?
他精神突然為之一振。
因為失去的那一部分其實還在,只不過換了個空間,就在書中。
而且白霧從濃到薄,則和女人的精神控制有關。
剛開始時,白霧較濃和尋常一樣,但在她觀察到了白霧之后,白霧就徒然的減少了。
她讓我的身體覺得失去的一部分還在,所以白霧才越來越細微。
她控制的是潛意識?所以才能把鈴囚禁住。
雖然局面不利,女人的技能和他相克,但陸辰不愿就此放棄。
奪取書失敗了,陸辰直接朝女人攻擊。
施展能的是女人,書只是媒介罷了。
陸辰朝女人一拳擊出,她的表情毫無變化,依舊冷冷的看著他,甚至毫不閃躲。
糟了,一定有詐。
但在慣性的作用下,伸出的拳頭已離女人很近,無法收回。
拳頭在接觸到女人時,整個消失,像之前一樣,化成彩色的光點,鉆入書中。
當陸辰把手收回時,只剩下空蕩蕩的手腕。
感覺很奇異,只是一瞬間,就失去了整個手,但毫無痛感,好像是操作的游戲人物被攻擊,而不是自己受傷了一般。
他看著飄著細微白霧的手腕斷面,竟然沒有特別的感覺。
不對。
即使沒有痛感,但這是我的手,我身體的一部分,怎么情緒上會如此冷漠。
陸辰驚覺,這該不會也是女人的伎倆。
她的精神控制不是粗暴的指使人做出什么,而是改變人內心的氛圍。
當覺得什么都無所謂,什么都不在乎時,整個人自然而然的放松下來,戰斗意識消散。
這樣一來,就放棄尋找女人的破綻,放棄抵抗。
這種能,真是陰險。
突然,他驚恐的發現左手也消失了。
一團彩色的光點鉆入書中。
在剛才匆匆一瞥間,他看見羊皮書上顯示的是他全身的畫像,在他失去右手時,畫像上的右手閃出彩色的亮光。
此時,羊皮書的光芒更盛。
明明沒有碰羊皮書,也沒有碰女人,左手竟也消失不見。
接著,從手腕向上,他的肢體慢慢的開始化成光點,速度雖然不快,但照這樣下去,不過一個小時,陸辰會整個消失。
身體上雖然沒有痛苦,但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消失,心理上承受的壓力和痛苦巨大,還不如被洋揍死,那樣反而爽快。
羊皮書不能碰,也不能直接制服她,即使兩者都不碰,身體也會逐漸消失,陸辰一時沒了辦法。
他主動開口,希望在交談中能得到信息,或者,活躍思維,也許就找到應對之策了。
“為什么不愿意信任白夜,不相信我的承諾。”陸辰說。
“所有的言語都是虛偽。”她冷冷的看著陸辰,“男人,尤其是美麗的男人的話,更是虛偽。”
這一聽,老情傷了……
沒想到是這種話題,陸辰完全不擅長,他硬著頭皮說:“不能總困在過去,從相信我會給你孩子帶來好的環境開始,也許你會改變看法。”
“給我一次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次機會,不是嗎?”陸辰溫柔的說。
女人的表情毫無變化,就像一具石膏,臉上刻著冷淡中帶有恨意的表情。
她幅度不大的搖了搖頭。
“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陸辰搖了搖頭,問:“之前和我們一起來的女生,也像我這樣被你收到書中了嗎?”
在這間房子里,陸辰聽到過響動,鈴可能和他一樣被收入了女人的書中。
“不,她不值得收入我的書中。”女人的語氣就像洞穴中的一股寒風。
“我不信任男人,但把美麗的男人收入書中,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女人笑了,她的笑十分寒冷。
受她的感染,陸辰覺得脊背發涼。
他甩了甩頭,還不如不說話。
第一天巡邏,陸辰穿制服并不熟練,他的腰帶沒有扎緊。
此時,別在腰帶上的匕首往旁邊斜了下。
陸辰突然有了主意。
現在他的雙手消失在手腕處上方,還沒到臂肘。
他彎腰側身,用右邊的臂肘夾住匕首,切向左邊的手臂。
啪,
一截手臂掉在鋪著暗紅色地毯的地板上。
鮮紅的血液往外不斷的往外流淌,空氣中頓時充滿熱烘烘的血腥味。
陸辰看到血液露出欣喜的笑容,我還真的精神有點不正常了,他在心中吐槽。
女人的眉頭蹙起,臉上浮出嫌惡的神情,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從之前的攻擊方式上看,她有這種表現很正常。
畢竟她的攻擊都不需要流血。
隨著血液流出的,還有大量的白霧噴薄而出。
不一會兒,陸辰的左手完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