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檔口承包的協議和合同已經簽完了,嫂子和姜月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她們終于可以在自己理想的事業上大展拳腳了。
姜月繼續鼓搗著樣式各異的流行款女鞋,她一邊經營著自己的小生意,一邊跟進有求租意向的客戶,簽約談價的事情,就交給嫂子。
只要本錢回來,她就可以隨時撤退,畢竟,人生的意義不能止步于賺錢。
每天的生活依舊忙碌,檔口也漸漸有了回頭客,其中就包括西妮婭。
她偶爾會帶著同學一起來買鞋,有一次,還了自己的男朋友,姜月見識到了傳說中的[巨無霸]大肌肉,的確很man,讓人望而生畏。
西妮婭說自己的老板是個很幽默的中國人,有機會介紹給姜月認識,姜月笑著點頭答應。
這一天,姜月正低頭忙著點貨,突然一雙黑色的且陌生的男運動鞋出現在她眼前,手邊還拖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鑒于自己的攤位不賣男鞋,她詫異的抬起頭,然后一動不動的愣在那里。
沒錯,眼前的人正是林鵬。
他經歷了跟姜月來莫斯科時一模一樣的旅程,卻有著迥然不同的心情,再比如這幾天,林鵬只想著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而她卻在嘗試將他遺忘,有人曾說,一份長久的感情,一定有一方是抱著咬住不放的信念,那么,姜月就是容易放手的那一端。
而靠譜的男朋友所帶來的安全感,就在這種時候發揮作用。
“怎么,嚇傻了?”
聽到這句話,姜月終于控制不住自己,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一把將她攬在懷里,輕輕的拍打她的后背,就像他們在國內分別的前夕,他用心的安慰她一樣,轉眼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
“我還以為你放棄我了!”
“你就是我的信仰,我怎么可能放棄自己的信仰?”
歷久彌新的愛情,就是要禁受住一次又一次的考驗,然后不斷的刷新對方的認知。
“你是辭職了,特意過來陪我的嗎?”
“當然沒有,否則,萬一你賠的一塌糊涂,誰為你托底?”林鵬一邊說,一邊用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
姜月聽了,內心暖暖的,她抽噎著問:“那你能在莫斯科呆多久?”
“新年前要發一個大版本,時間非常緊張,我明天晚上就得回去。”
“就一天呀,那還折騰過來干嘛?”她突然有些心疼,忍不住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胸膛
“因為太想你,干說你也不回來,那只好我過來了。”林鵬很少說肉麻的情話,這是第一次。
“要不你干脆留下算了,我們一起干。”姜月破涕為笑。
“你真打算讓鵬哥這雙充滿設計靈魂的雙手在鞋城里擺攤賣鞋?”
“絕對不委屈你,就怕你沒有經商的才華,走,帶你去我哥那邊看看。”
姜月牽著林鵬來到龍哥和嫂子的檔口前,隆重的介紹了自己的男朋友。
見到了陽光正直的林鵬,又聽聞他折騰一回,只為了看一眼姜月,嫂子從此沒有再提那個半夜送姜月回家的小青年。
在市場里兜轉了一圈,兩人又回到了姜月的小檔口,她搶著在收檔前再做兩單生意,他則坐在檔口前,玩著手機。
姜月趁賣貨的空檔湊到他跟前,好奇的問:“你在看什么呢?”
“沒,沒什么”林鵬最不擅長的就是掩飾和撒謊。
“不行,一定要給我看看。”
姜月搶過手機,仔細一看,原來是可樂在微信里發來的視頻,打開一看,是一只可愛的小狗在喝奶。
“好萌好可愛的小狗,這是什么品種?”
“巴哥。”
“可樂又養了一只狗么?”
林鵬猶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說:“不是,是我養的,暫時寄養在可樂家里。”
“怎么從來都沒聽你說過?”
“養了沒多久,想等你回去之后,送給你的,你不是很喜歡看[瓦爾登湖]么,我就叫它[登哥]。”
“登哥,好名字”姜月嘴里又重復了一遍,忍不住稱贊,不過她隨即又低下頭,有些失落的說:“你接二連三的給我準備驚喜,可我卻什么都沒有為你做。”
“現在想也不晚,我等著你的驚喜。”
她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她會的,總有一天,讓他也感受一次大大的驚喜。
今天的姜月很開心,原來“夫唱婦隨”是這么溫馨幸福的一件事情,她蹦蹦跳跳的離開市場,一個年紀相仿的男生寵溺的跟在她身后。
她開心到忽略了停在街對面的白色汽車,那輛車是岑楊的。
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白色汽車的后視鏡里透著一張白凈的戴墨鏡的臉,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卻能從嘴角的弧度,感受到了一絲涼意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