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和楚天見狀同樣化回天魔真身,一左一右,共同撐起一堵無形屏障將齊連包裹其中,隨后開始抽取自身魔髓向內(nèi)注入,終于是將齊連行將崩潰的魔軀穩(wěn)定了下來。
赤首見狀微微咋舌:“我說你們?nèi)齻€怎么忽然就改了名字,還總是鬼鬼祟祟的還總瞞著我說悄悄話,原來是天魔啊,那個叫齊連的,你是惹到了什么家伙,怎么會被弄成這樣。”
有了老章和楚天幫忙,齊連終于脫離了瀕死狀態(tài),他微微張口吐出六個音節(jié):“罳·蟇·樲·躢·剹·?……”
這六個字一出口,赤首的神色頓時有些古怪:“噬魂靈咒!?九獄的家伙?”
九獄,全稱為九獄鬼府,無窮世界陰魂輪回之所,只要不得長生,死后便要去九獄鬼府走上一遭,由于無量劫來無量陰魂的怨氣、戾氣、執(zhí)念全部堆積其中,九獄之中的陰差厲鬼無畏無懼、又如跗骨之疽,出了名的狠辣難纏,即便是上三界有名號的尊者,輕易也不愿招惹。
齊連只以為是赤首不信,于是將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除了對于天魔修行的體悟之外盡數(shù)說了,末了又說到:“我也不知道那家伙為何要攻擊我,不過我感覺他的本體其實不在那邊,我只是觸發(fā)了某種預(yù)留的陷阱,否則的話我未必有命回到這里。”
赤首皺眉沉思,過了一會兒她眉頭舒展,開口問到:“能讓錢老頭心甘情愿的把這么好的三個種子拿出來做容器,你們應(yīng)該是徐嬌的部下吧。”
齊連一怔,開口說到:“沒想到赤首前輩還認得我們部長。”
“部長?徐嬌已經(jīng)坐上部長的位置了?”赤首微微有些驚訝,而后又釋然說到:“是啊,都過去八百多年了,以她的資質(zhì)和心性,也該是個天外劫了,對了,程武旭如何了。”
齊連驚訝反問:“您竟然認識程武旭?”
“當(dāng)然認識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必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徐嬌難道什么都沒和你們說么?”
“您是指哪個方面?我們這次的任務(wù)目標(biāo)是白子義,除了知道血骨魔宗是她的私產(chǎn)之外,別的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難道徐嬌現(xiàn)在也變了么……”低聲自語過后,赤首昂起頭來說到:“告訴我這八百年來,徐嬌和程武旭各自都經(jīng)歷了什么,我就把你們本該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我們本該知道的……”齊連心中咂摸著這句話的滋味,點頭說道:“那好,我這就告訴您。”
于是齊連將他所知道的這些年來兩個人的恩恩怨怨都說了出來,也包括他和楚天各自調(diào)查過后得到的關(guān)于這兩人的側(cè)面信息。
“沒想到八百年過去,程武旭這廝竟然又爬了起來……這該死的家伙為何就是不死呢。”說完赤首抬高了音調(diào):“無論如何,八百年了,我總算能知道一點天魔界的消息了,你們兩個收力吧,接下來的交給我。”
不等楚天和老章拒絕,赤首輕輕揮袖,兩人頓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分開。
齊連剛要開口,便見到赤首眉心飛出一道黑光注入進來,不僅魔軀穩(wěn)定住了形狀,他還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魔髓竟然比之前還增厚了幾分。
不僅僅齊連,看到這一幕的老章和楚天也驚得不知所措。
還是齊連率先穩(wěn)定心神,起身沖著赤首深深一禮;“多些前輩搭救,只是不知您為何……”
“我為何能夠幫你穩(wěn)定魔軀、補充魔髓對么?”赤首嘆息一聲,接著說到:“因為我本來就是天魔,我也不叫赤首,我的名字是紅漪。八百年前,我跟著程武旭來到此界執(zhí)行任務(wù),結(jié)果你們也知道了,我們這一行除了程武旭那個混蛋之外,只有徐嬌足夠聰明幸運得以全身而退,其余大都慘死在這里,沒死的也像我一樣,留在這里等死。”
“當(dāng)時我身遭重創(chuàng)、魔核碎裂,與公司的聯(lián)系完全斷絕,不得已附身在了這赤首白蛇身上,借它的精魂穩(wěn)定魔核以圖修補,只可惜沒等我將魔核修好,又遇到了那頭該死的竊脂妖鳥,雖然將其擊敗,但是激蕩之下,我的魔識與赤首的靈魂化合一體,雖然還能儲存魔髓,但魔識的性質(zhì)已變,算不上個正經(jīng)天魔,這才讓錢老頭撿了便宜。”
齊連問到:“既然紅漪前輩知道錢道成是部長的眷屬,為何不通過他聯(lián)系部長?”
紅漪苦笑說道:“哪有那么簡單,也許你們還不知道,天魔,也是可以被種下魔種的。”
聽得這番話,齊連還好,老章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楚天,后者則是低下頭去,顯得十分尷尬。
看到這番表現(xiàn),紅漪也明白過來:“你叫楚天是吧,看你的狀態(tài)才過了幼生期不久,能干出在你身上種下魔種這樣毫無格調(diào)的事情的,恐怕也就只有程武旭一個了。”
老章點頭說到:“前輩真是慧眼如炬,您可是不知道,楚天這小子……”
眼看老章就要把這點事情大肆宣揚,而楚天的腦袋都要低進腿縫里了,齊連趕緊咳了一聲將其打斷,而后對紅漪說到:“難道紅漪前輩是怕徐嬌部長給您種下魔種么?”
紅漪點頭承認:“沒錯,畢竟那時候已經(jīng)是三百年前,距離徐嬌回去已經(jīng)過了五百年,五百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天魔發(fā)生徹頭徹尾的變化。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糟糕,但是至少還有一線超脫的機會,可是萬一被人種下魔種,那么恐怕往后無量時光,我都再無一丁點前進的可能了。”
這時候楚天開口說到:“紅漪前輩,您之前說,我們應(yīng)該知道的是什么。”
紅漪沒有回答,而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你們之前說,此次任務(wù)目標(biāo)是白子義,那么你們知不知道棲霞劍派到底是個什么跟腳,連霞七島又是什么狀況?”
齊連察覺出了她的話外之音回到:“根據(jù)資料,我們只知道棲霞劍派是連霞七島最強大的門派,連霞七島則是真界邊緣一處圣地,難不成其中還有隱情?”
“呵呵,徐嬌啊徐嬌……她果然什么都沒有告訴你們。”紅漪嘆息一聲,開口說出的話讓其余三人都震驚不已:“棲霞劍派曾經(jīng)是程武旭在真界的根基,而這連霞七島,曾經(jīng)是貫穿三界的天然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