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談談。
時刻多日,宋惜塵再次收到長凌的消息,一時間五味雜陳。
——我等你。
長凌能給自己發(fā)消息證明她沒出什么嚴重的事故,那她這么多天去干什么了呢?自己多次揚言要加息也沒把她逼出來,怎么偏在今天發(fā)消息。
最近這幾天Clise發(fā)生了極大的人員調動。ICU就不用說了,上次那件事確實惹怒到上層,牽扯多個方面,ICU從上到下重新整頓了一遭,但宋惜塵沒想到連IE也湊熱鬧般,突然開始變動,LOH的事情本來就已經(jīng)很棘手了,這些信息都要經(jīng)宋惜塵審批,他現(xiàn)在就是個陀螺一刻也不能停。
但長凌既然來,不管怎么說,出于何種心理,這個面子還是必得給,宋惜塵心一橫把所有的事務都推遲了兩個小時。
2
長凌來到LOH的第一件事——吃飯,在家沒啥想吃的,高明那就更不用說了,飯沒有藥管夠。
踩著數(shù)字先到莫拉索,還未到中午的飯點,但不少店鋪門前已經(jīng)排起長隊,長凌隨便找了家沒啥人的小館子,想著吃兩口就趕快去找宋惜塵算賬。
悶熱潮濕的天氣讓人頭昏腦脹,估計今天會下雨,長凌回頭掃了眼外面的天空,便走進小館子點了碗面。店里的空間不大,只擺放了三張四人桌,除了長凌,店內只剩一名顧客。長凌在她的對面桌坐下等餐,同樣也是東亞面孔。
自然的黑色長發(fā)用發(fā)圈松散地簡單固定,落在頸肩處,皮膚屬于黃色偏白的那類,鵝蛋臉上一雙深邃的雙眸搭配立體又不失柔和的鼻子,給人很正的感覺,嘴唇不是很紅但很有光澤,長凌粗略地抬眼望向對面的女人,她明顯區(qū)別于日本人還韓國人,全身散發(fā)著一股中國人特有的氣息。
長凌仰起頭一手捧著臉,一手捏住手機的前后屏幕,把它當作輪子在桌面上轉動,就這樣無聊地等待上餐。
遽然,對面的女人全身抽搐倒在地上,聽其掙扎的聲音便可見痛苦程度。
長凌見狀立刻呼叫救護車,順手報完警便準備跑路,至于她沒上桌的飯,這誰還敢吃啊。
老板正在后廚做餐,聽見動靜忙跑了出來,見此場景當即叫住已經(jīng)走到門邊的長凌,“等一下,請您不要離開,保護好現(xiàn)場。”
長凌只好走回座位,一邊觀察著地上的女人,一邊盯著她吃到一半的餐盤,看向滿頭大汗的老板,“那個,你不會在菜里下毒吧。”
“我還懷疑是你下的毒呢!”老板聽后驚恐萬分,拿著湯勺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長凌只是笑笑,下毒可是她的老本行,這個女人壓根就沒中毒,估計是本來就有的毛病突發(fā)了,別動她等救護車來就行。
長凌以為這件事很快就能了解,但卻忘了自己把警察也給叫來了。女人救護車被拉走后,長凌也跟餐館老板一起坐上警車去喝了兩口茶。
該說不說,這還是長凌頭一回坐警車,感覺是和其他車不一樣哈。
女人名叫文華,是LOH直立中學的一名教師,在飯館吃飯時突發(fā)癲癇,不是食物中毒,與長凌和老板都沒什么關系。這些都是長楓聯(lián)系警察描述的,他是這名教師的最后一個聯(lián)系人也是她的同事。
長凌離開警察局這個討厭的地方時已到下午,好在這里離LOH總部很近,沒兩分鐘就能見到另一個討厭的人。
3
宋惜塵坐在辦公室里強裝鎮(zhèn)定,她到底在搞什么!!!
果子來向宋惜塵播報了幾次日程安排,都被他給推掉了,甚至連午飯都沒去吃,長凌呢,連個影都和沒見著。
她不會是要鴿我來報復吧。
宋惜塵將體育報揉成一團,極度憤怒的砸進廢紙簍,解開襯衫上第一顆紐扣,滿身怒氣地拉開門,誰曾想長凌剛好出現(xiàn)在門口。
長凌自然也沒有好臉色,徑直走向接待沙發(fā)上坐下。
宋惜塵憤懣地咬了咬下嘴唇,轉身走到長凌旁邊,“說吧,你要談什么?”
長凌不想抬頭去看他,無論此刻她把之前所有生氣的不合常理的點說出來,都是自己理虧,他總能找到脫辭,“談談你想要我什么時候還清欠款。”
宋惜塵的火被這句話瞬間澆滅,長凌跟他吵起來都沒問題,但偏偏是這種拉開距離的言論,“抱歉,我…”
“你還會做錯嗎?”長凌冷笑道,“直說你的目的就好了,我們都沒時間拐彎抹角。”
“咱能換個話題嗎?”
“那我跟你沒什么可說的了。”說罷,長凌起身就走。
宋惜塵沒法攔住她,只能在后面跟著。
下到LOH總部大廳的門口,長凌突然轉身問道,“你干嘛跟著我?”
宋惜塵被這么一問腦子里重復多遍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還好此時江朔剛從沙瓦蘭圖執(zhí)行任務回來,抱著個大盒子朝長凌二人打招呼。
“你們倆都在啊,看這天快下雨了,還好我跑得快,咱們待會一起吃飯吧。”
江朔說完這句話就發(fā)覺氣氛不對,他每次出任務都像與世隔絕一樣,自然不知道Clise內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會知道宋惜塵和長凌的矛盾已發(fā)展到一點就著的程度。
宋惜塵朝江朔使眼色,但很明顯地他不能理解。
“塵哥,”江朔把他的盒子遞給宋惜塵,“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你可以把它放在辦公室里。”
宋惜塵打開盒子,拿出里面那顆雕琢極度精細的象牙,看起來年頭不小,也能算做古董。
長凌趁他們倆沒注意便出了大廳,宋惜塵發(fā)現(xiàn)后立刻追了上去,將手中的象牙送到長凌眼前,“等等,這個就當我給你賠罪了,我記得你挺喜歡雕刻的。”
長凌停下腳步,但面無表情地看著宋惜塵,此時,一滴飽滿的水珠落在象牙尖上,噼里啪啦,下雨了。
“長老板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宋會長您還是收回吧。”
長凌身旁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男人,撐著黑傘,笑看宋惜塵,這幅表情讓人十分不爽。
“你誰啊?”
大雨肆意地撒潑,宋惜塵擦去順著臉頰淌下的水,仔細端詳著這個男人,他是真不知道這是哪號人,Clise內怎么會出現(xiàn)他不認識的人呢!!!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我是IE市場部的新任經(jīng)理,黃晚榆。”說著,黃晚榆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從西裝內取出一張名片。
長凌站在傘下,微揚起頭看向黃晚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