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不是尸體
安蘭聞言,眼神流露出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眼眶似乎要涌出血來,語氣極為激動。
“不!不是尸體!就是身體,我還活著!我沒死……”
想到什么,突然又變得驚喜起來:“你能看見我,是不是可以幫我回到我的身體去?”
楚卿寧看著情緒難以自控的安蘭,冷漠開口:“我為什么要幫你?”
這女人……是什么百變芭比嗎?情緒這么多變!
安蘭詫異的瞪大眼睛:“你為什么不幫我?白天在院子里,博哥說的人就是我啊!他一直在找我,而我在他身邊,他卻看不到。”
說著,安蘭一下子陷入了悲傷,就連眼睛都漲紅了,可靈魂是流不出眼淚的。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再次激動起來:“剛才你對我做了什么,我以前都說不出話來,可你剛剛對我揮手,我就能說話了,你肯定能幫我對不對?”
楚卿寧沉思了一瞬,看著眼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
半響才回道:“如果你能找到你的身體,我可以試試,當然……如果你說的身體只是一堆白骨的話……當我沒說。”
安蘭驚喜道:“不會不會,我的身體還活著,我能感應到,就是我不太確定具體的位置是哪……”
楚卿寧有些不解,眉頭皺了皺:“你真能感應到身體的存在?”
安蘭瘋狂點頭道:“嗯嗯!”
楚卿寧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相術對亡靈來說是無效的,隨即寫輪眼一睜,紅芒一閃。
定睛看去,一幅幅破碎的畫面在眼前浮現,還未待看清全局,所有的畫面全部消散。
楚卿寧收回寫輪眼,有些力不從心的癱坐在床邊,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地薄汗,似乎經歷了一場艱苦的搏斗一般。
通過亡靈看今生,真的是一件非常消耗能量的事情,此時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力。
拿出桃木牌補充了些能量,這才感覺緩了緩氣:“身體在M國?”
安蘭眨了眨大眼:“是在M國的,不過我也不太確定具體位置。”
楚卿寧定了定心神,扶了扶額:“你感應到身體大概在哪個城市?”
安蘭搖了搖頭:“我現在也沒辦法感應,距離太遠了。”
楚卿寧皺了皺眉:“……”
剛剛畫面中的確有很多外國人,符合她在國外出事的特點,不過看亡靈的今生,是非常耗費能量的,而且她的封印之力還未解決,所以沒有看到全部。
似乎看見她的身體被抬到了一個實驗室,如果身體還活著,為什么她的靈魂沒有自動召喚回去呢?
照安蘭已經死了幾個月的時間,不可能一直在外漂流,靈魂應該會自動召喚回去的。
難道是那個實驗室有什么禁忌?所以安蘭被隔絕了?
……
楚卿寧告訴安蘭,亡靈會吸收活人的陽氣,楚博身上帶著她給的護身符,所以她才無法靠近。
而且她自己也發覺楚博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想來真的是她造成的,便答應只遠遠的看著就好。
安蘭離開之后,楚卿寧卻是沒了睡意。
本來還愁沒有生意,可上門的生意卻是一個亡靈找上來的,其實她并不想管,勞心費神還沒有好處,可安蘭偏偏是楚博心心念念想找的人。
今天楚博的樣子,能看出他是很愛這個女人的,可能傻人有傻福吧……
安蘭不知道,楚卿寧已經把她定義成了一個傻女人,否則一定會氣勢洶洶的反駁:你才是傻女人!你全家都是傻女人!
……
因為楚雄已經決定要給她辦生日宴會,楚卿寧便答應安蘭,等宴會結束了再去幫她找身體。
當然這件事還是需要告訴楚博一下的。
“你說的是真的?安蘭就在我的身邊?快讓我見見!”
楚博驚喜的四處張望,然而所見之處,不過就是熟悉的房間擺設,看不到一絲安蘭的影子。
楚卿寧擺了擺手:“大哥,她現在只是一個靈魂體,你確定要看到她?”
楚博扶了扶金絲眼鏡,鄭重道:“大哥什么沒有見過,不怕!”
楚卿寧頷首,隨即雙手快速結印,一個無形的符文便點在了楚博的額心處。
下一刻,楚博便感覺眼球開始發燙,忍不住閉上眼睛,等緩和過來再睜開的時候。
一身白衣的安蘭便浮現在他眼前,然而看到她近乎透明的身形,一向穩重的楚博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蘭……”
“博哥……”
安蘭同樣雙目通紅,卻流不出眼淚,即使有千言萬語,此刻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幾個月以來只有自己默默陪伴,現在終于得到了回應,又開心又悲痛。
開心的是,終于可以告訴自己愛的男人,她一直都在。
悲痛的是,她和他終究是天人兩隔了!
楚卿寧打斷二人:“先別急著敘舊,安蘭說她的身體還沒死,這個還需要確定,將你們知道的線索告訴我,只要身體還安好,我就可以幫她把靈魂送回去。”
楚博緩了緩情緒:“真的嗎?安蘭還能活過來?”
楚卿寧表情凝重,強調道:“想要活,是有前提條件的,必須身體還活著,沒有死的情況下。”
只是通過安蘭說的,她能感應到本體的存在,并不能直接證明是真的活著。
楚博扶住楚卿寧的肩膀,有些激動:“寧寧,我將事情都告訴你,大哥請求你,一定要幫幫安蘭。”
安蘭嬌膩地喊著男人:“博哥……”
沒想到,一向高傲自負的楚博,為了她居然可以這樣委屈求人。
她又何嘗不是,為了陪伴在他身邊,既便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
楚卿寧拍了拍楚博的手,帶著一絲安慰:“大哥……你放心,既然是未來大嫂的事情,我一定會幫的。”
楚博重重地點了點頭,面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得而復失,失而復得,這種感覺很復雜,就像現在!
不知道是該高興,終于見到了她,又或是該悲痛她已經變成了一抹亡靈。
或者他還能慶幸一下——她還有機會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