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這一番話,深意十足,陳霜受益匪淺。
“陳姑娘,不妨一試!”玄青雙手托劍,遞了上來。
陳柯有自知之明,這等好劍,實在是不配去摸。陳霜接到陳柯的眼神,知她內心不安,不過玄青畢竟是高人,自有她的道理,只能點頭,讓陳柯試上一試。
這劍被玄青托著送過來。
陳柯的手抬了一半,頓在那兒,這劍通體的白,上面雕刻的紋路很細致,鞘上正中有一條紅線。
罷了,試試就試試!
陳柯左手將劍取過,一陣涼意傳過來,就像是碰到了水一樣;她小心翼翼的握住劍柄,手上用力。
除了陳夫人,其他人都看著劍。
‘咯噔’一聲,露出一點劍身。
真的拔開了!
陳柯興奮,徹底將劍拔出。
是了,就是夢中的那把劍,海藍的劍身里摻雜著星光。
劍鞘在劍拔下之后,忽的碎了一地,眾人還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劍通體發出藍光,光散之時,劍也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陳霜和沈萬修只覺是闖了什么禍事,玄青依舊是笑,并不覺得有什么。
陳柯看著自己的手,那劍沒有消失,她能感受到劍的存在;指間纏繞的藍色水紋就是見證。
“此劍,有主了。”玄青轉身坐回去。
沈萬修也恢復了世外高人的模樣,坐了回去,陳柯還在發愣。
“玄青大師,這......”。陳霜還有疑問。
“陳霜施主,如你所見,陳姑娘以后,便是這‘天下劍’的主人了。”玄青的表情明顯就是一幅‘本就該如此’的表情。
“哥,先坐吧!”陳柯心中固然有一堆疑問,但現在還有一堆事,來不及細究!
陳霜坐了回去。
“天下劍的歸處解決了。”玄青說,“那接下來,便是關于磨劍派了。”
玄青繼續說話,“我路過磨劍派時,那里已經被燒焦了,死的人很多,但不是被火燒死的。”
“那是?”陳霜問。
“一劍割喉。”玄青說。
“割喉?”,陳柯出聲,“磨劍派再小,也不是只有一個‘凌霜劍’吧!”
“阿柯!”,陳霜出聲斥責,陳柯縮了回去。
“無事!”,玄青淡淡說道,“我細看過這些人的傷口,在其中發現了這個!”
玄青將一個黑色細長的物什拿出來,舉在手中。
“這是花莖?”,陳柯先認出一些,問了出來。
“正是!”,玄青將這莖放在桌上。
劍修的劍都有記號,尤其是傷人之后,如‘鴛鴦劍’,被傷之人的傷口處會有一深一淺兩道傷痕,如‘開土劍’,傷口就會發干裂開。
而傷口生花的,只有這‘指間拈花凌霜劍’了。
陳霜很想說‘不會是他’,可這花莖就是鐵證。
“幸運的是,和尚我替磨劍派清理尸首的時候,沒有箜篌施主。”玄青說。
這就意味著吳箜篌可能沒有死,陳柯又看了眼玄青,磨劍派遭難,人人都在關心至寶去處,根本不會有人去管磨劍派的爛攤子,更別提收尸什么的了,而陳家派人去的時候,現場已被收拾干凈,難道這衣服是他在磨劍派的時候弄的?
“我這便派出人手去尋。”陳霜一聽吳箜篌沒死,便想去尋。
“陳霜施主,且聽我一言。”玄青將人攔住,“磨劍派的事,與‘天下劍’有關,而這‘天下劍’與我頗有淵源,此事交由和尚辦就好。”
“玄青大師,可有把握?”陳霜擔憂!
玄青沒有回話,頭一轉,“和尚有個不情之情,陳姑娘可愿相助?”
“我?”陳霜指了指自己,眼球轉動兩下,“玄青大師請講。”
“陳姑娘現獲‘天下劍’,和尚想請姑娘,與我一同去尋人。”玄青說。
這是可以出去玩兒了?陳柯沒心沒肺的這樣想。
“玄青大師,舍妹身無靈力,怕是拖了后腿!”陳霜自然不想讓自家的妹妹去涉險。
玄青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陳柯。這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倒真的是將仙風道骨體現的淋漓盡致。
陳柯也看著玄青,這和尚,邪!劍是他故意送過來的,請陳柯同行不過是表面功夫,名劍散發的氣場,注定是吸引人的,如果不跟他走,陳家大概就會是第二個磨劍派。
可這和尚,生的好看,正好能將這些心機抵了,好玩兒的很,陳柯雖見得人不多,但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和尚。
“不去,我聽哥哥的,怕拖了大師的后腿。”陳柯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糕點,大大咧咧的朝門口去,“花椒,回院,我餓了!”
玄青明顯楞了一下,臉上僵了一下,隨后又笑出了聲,無奈的搖搖頭;沈萬修看了眼玄青,拿起杯子喝茶;陳霜真的是個天生的勞苦命,看著陳柯離去的背影,又添惆悵。
......
“小姐,真的就這么回去了?”花椒時不時的看偏廳,雖然剛才沒聽見廳內說了什么,可小姐剛才出來的語氣,也太囂張了,那玄青大師不會生氣嗎?
出了偏院,那股能夠靜氣的海香味就聞不到了,陳柯略微失望,“不然呢?你先帶我回去,還有事兒吩咐你呢!”
花椒伸出手,將陳柯的手牽著,腳下輕踩,飄然入空。
腳下山川皆素裹,陳柯研究指間的水紋,將手握上,打開,握上,打開!這劍是進去了,可怎么出來呢?
“小姐,怎么了嗎?啊.......小姐,這.......”花椒覺得自家小姐奇奇怪怪,停在空中剛問出口,就被一把藍色的劍晃了眼!
“啊~~~花椒,你干嘛?”花椒被劍一驚,靈氣不穩,帶著陳柯就向下掉,好在這‘天下劍’停下來,將二人掛在了劍上!
陳柯被嚇的不輕,一直喘著粗氣緩不過來,“花椒,你瘋了?”
在陳柯感覺胳膊快要斷了的時候,花椒終于反應過來,重新運氣靈力,帶好陳柯。
“我剛才,算不算生死一線?”陳柯劫后余生,用眼神質問花椒。
“花椒送小姐回去,就去刑堂領罰。”花椒馬上眼紅,濕潤了眼眶。
“行了,這次確實該罰,我不攔你,不過明日再去,今日你還有其他任務。”陳柯看著劍,難不成,這劍真的有靈了?
“那花椒先送小姐回院。”花椒的聲音顫抖,暗暗自責。
“等會兒!”陳柯說。
花椒就這么帶著陳柯飄著。這么好的劍,既到手里,怎么也得試試威力吧!
陳柯順著劍尖,看向一個山頭,搖搖頭,“不行,這個太近。”
又換了個山頭,“不行,這個太矮。”
又換了一個,“這個正好。”
挑中山頭后,陳柯‘嘶’一聲,“不能橫著,得斜著劈。”
說完將劍抬了些,斜著朝遠處的山頭一比劃,半天也沒個動靜!
陳柯一松手,劍又成了水紋,繞著貼在指間了。
“什么嘛!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陳柯有些失望,搖搖頭,“回吧!”